# 开篇/Prologue 泰晤士报:超越罗马的新时代(A New Era Beyond Rome) 当来自哈瓦那的国务委员会主席在协定上代表拉美共同体于条约上签字时,整个尚存文明的世界屏住了呼吸。这代表着苏维埃联盟的主要盟国——尽管有着莫斯科的某种联系——开始放低属于胜利者的刺刀。 “我们今天在此,共同见证这一新时代的开始。一个遵循罗克萨特先生遗志,团结、平等、进步的时代。”执委会主席霍雷肖·罗伯特·布鲁内尔说,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 随着《罗克萨特主义联盟条约》的正式缔结,一个横跨大西洋的超级主权国家联盟正式成立。这是北约和旧联合国解散之后,第一个从法律意义上确立欧洲地区的国际协定。来自伦敦、巴黎、里斯本、和哈瓦那的代表作为第一批初创国成员代表在条约上完成了签署工作。同一时间罗马和低地国家在不动动苏联驻军地位的前提下也已经开始正式缔结阶段的任务性谈判,而民主德国则为其观察员国身份暂时没有变更的基础——经济的和政治的。 罗克萨特主义理事会称,罗克萨特主义联盟秉承开放平等进步的原则,诚挚地邀请每一个国家加入,共同应对全球范围内的挑战,以避免人类文明的覆灭。 莫斯科的反应——与外界的期待一致——显得冷峻而克制。外交部长葛罗米柯没有出言无的例行发布会,但是向缔约国发来了贺电,并指出“苏联在战后全球集体安全机制中的地位不容置疑”。 日期:Saturday October 6 2063 | thethames.co.uk --- A New Era Beyond Rome When the President of the Cuban State Council signed the treaty on behalf of Latin America community, what remained of the civilized world held its breath. It represented a key ally of the Soviet Union beginning to lay down the bayonet of the victor - albeit with Moscow’s tacit consent. “From this day onwards, we shall witness the beginning of a new era. An era that abides by the will of Mr. Rossartre, an era of unity, an era of quality and an era of dignity,” said Council President Horatio Robert Brunel, tears welling up in the corner of his eyes. The ratification of the “Rossartrist Alliance Treaty” marked the official formation of a supranational league of nations which spanned the breadth of the Atlantic. It was the first international treaty which legally established the positions of old Europe since the dissolution of NATO and the former United Nations. The United Kingdom, France, Portugal and Latin America were the first batch of founding members who were signatories to the treaty. Italy and the lowland nations had already begun official technical talks regarding the treaty, while the Socialist German felt that there was no basis for changing their observer nation status - both economic and political. The Union of Rossartrist Nations Coalition (URNC)’s representative body, the Rossartrist Council, extended a sincere invitation to all nations to join the URNC, based on the founding principles of liberalism, equality and progress. They would face global challenges together, lest the flame of human civilization be snuffed out. The Russian response was exactly as the rest of the world had predicted - cold and restrained. The Minister of Foreign Affairs Gromyko did not attend today’s press conference, but various nations who wished to be signatories received congratulatory messages from Soviet Union. The messages, however, still pointing out, “the Soviet Union’s position in the post-War global security system is unquestionable.” Saturday October 6 2063 | thethames.co.uk # 黑非洲的阴影 开篇 2064 年 开罗 - 拉美西斯车站 “您好,请问您手上的艾哈迈德·邵基的诗集吗?” “是的,先生,您也喜欢他的尼罗河河谷吗?” “当然,但是要我说我更喜欢克里奥帕特拉之死。” “对我而言,那算个悲剧…… 我等您很久了,先生,欢迎来到开罗。” “您客气了,罗联海关巡逻加强了很多,到亚历山大港时已经晚了 3 天了。” “还来得及,证件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里沿铁路南下,到阿斯旺我们换车穿过北苏丹沙漠。这一路情况很复杂,您一定要听我的。” “那一路上就麻烦您了。” “没事,我欠克鲁格一条命,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但您是真的要去嘛?那边是扎伊尔那些北残军的势力范围,你确定吗?” “当然,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 《黑非洲的阴影》 **第一章:非洲之锚** 非洲作为二十世纪冷战交锋的前沿,安人运和扎伊尔各自为其阵营的主人冲锋陷阵了十几载。直到日内瓦的一纸公告终结了这一切。按照既往惯例,失去阵营支持的冲突前线在冷战时代被抛弃,当局政权或转型,或在内战与外敌中垮台。但在这其中,扎伊尔共和国是一个异类。 扎伊尔共和国与华盛顿之间的友好关系持续到了二十一世纪,由于大俄联邦在苏联解体后在非洲依旧维持的军事与政治存在,华府自始至终从未考虑过放弃扎伊尔的可能性。而另外的原因大概就是冷战时代众多被华府所支持的傀儡政权与独裁者中,维持这个非洲重要支点的价格实在是太便宜了,仅仅一个营的海军陆战队而已。而这笔小小的投资不仅帮助了扎伊尔共和国在二十世纪末期挺过了群魔乱舞的 “非洲超级联赛”,也在南非种族隔离政权垮台后的动荡时期和蒙博托将军去世后的混乱时代中,都令扎伊尔稳稳地站在维护华盛顿利益的桥头堡。哪怕是其后安人运和卢旺达爱国阵线组成联盟发动联合战争的危险局面中,合众国的威慑力都在最后的关头保住了扎伊尔的继续延续。 --- 档案编号:██/P-4715 档案来源: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 内部报告 档案标题:《合众国在非洲的远景》 档案日期:200█年█月 『…… 而对于合众国来说,依赖于布尔南非的投射范围,是无法影响中非,以及法属西非范围。我们必须承认一个尴尬的现实 —— 斯拉夫人支持的安人运政权如一枚楔子一样钉在了布尔南非和非洲大陆之间,让我们动弹不得。 因此对于合众国而言,哪怕一个腐败无能的金沙萨,依然是我们在二十一世纪非洲远景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许我们可以重新讨论蒙博托家族,但扎伊尔仍是我们不可动摇的非洲之锚。 ……』 --- 2064年 尼罗河西岸 - 欧巴达 “前面就是喀土穆了,从现在开始最麻烦的沙漠部分就算是结束了,接下来我们不需要这样每天开车了。” “那接下来来您建议我怎么走。” “建议?我们原本的安排当然是沿着青尼罗河北岸向西北进入本尚古勒,绕过埃塞俄比亚高原然后沿河谷进入图尔卡纳湖。” “同样也绕过扎伊尔控制的南苏丹对吧。” “额…… 当然?” “那接下来我们在喀土穆住一天再出发吧。” “你疯了吗?喀土穆到处都是扎伊尔的探子,你这种生面孔一定会被发现的。” “没关系,比起民德的特务和苏联的侦查员这些北约的再就业老兵可爱的多。” “先生…… 您来非洲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坐在副驾驶的男子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不错,你们战胜了埃及,然而,也为罗马掘开了坟墓”。那是一句诗句,讲述了在罗马的入侵中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的艳后在自杀后留下的预言。 当然这位司机并不理解他要说什么。 所以他只是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就当作我是为了拯救罗马而来吧。” --- **二. 中转站** 蒙博托家族在二十一世纪早期已经不再掌权,新的扎伊尔军政府在华府的支持下,挺过两次扎伊尔安哥拉战争和北兰岛事件后的东非战争。自然,这种支持是要付出代价的。扎伊尔的自然资源被北美企业牢牢掌握,金沙萨也成为了华盛顿在非洲的先头基地。扎伊尔在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安然无恙地度过了 5 年时间,并作为 “亚洲远征军” 中转站持续为美军在三战中服务。 2049 年,亚洲远征军收到撤回本土的指令。其主要力量在 2050 年初抵达金沙萨,进行整编。5 月 3 日的欧战投降消息传出后,伴随着北美内战的序幕缓缓拉开,亚洲远征军残部成为了坐拥美军海外第二庞大军事力量的独立武装力量。(亚洲远征军撤离亚洲时编制名义上仍有 7 万名作战士兵和 5 万名军事支持人员) 由于短时间无法撤回本土,而补给物资又不再从南美或者北美大陆出发。闻风而动的扎伊尔政府立刻与亚洲远征军司令部进行沟通,要求亚洲远征军协助扎伊尔政府 “维持” 扎伊尔边境安全,以换取比较充沛的物资供应。鉴于事实上亚洲远征军短期已无法返回,华盛顿也只能许可了亚洲远征军司令部的这种 “自行裁决权”—— 这拉开了长达 20 年的非洲乱象。 --- 《第三次世界大战战史》 作者:第三次世界大战战史研究所 备注:删减后出版,原稿转内部参考 …… **第二十五章:长冬无晴** 2048 年的冬天,整个德联邦境内,双方共计 300 个旅的兵力沿拉贝河、图林根山脉地区展开。寒冷的气温和糟糕的天气让双方都无法展开任何有效的进攻,对阵漫长的防线上的补给成为了难题。前几次地面推进的胜利使得北海军退出了波罗的海,给了苏联人从波罗的海上建立列宁格勒 - 什切青补给的机会。从什切青沿柏林附近的公路,苏联人的补给线反而比北约更短 —— 虽然他们的汽车要远少于他们的敌人。 而北约这边的处境就相对比较痛苦 —— 从低地撤退时苏联人破坏了从阿姆斯特丹和不莱梅之间每一公里的公路,铁路,交通枢纽和他们碰得到的一切交通基建系统。面对可能的苏联轰炸机和反舰导弹威胁,来自北美的补给船和货船甚至拒绝停靠威廉港,选择更远的鹿特丹或者海牙(然而这些港口在苏联人撤退时被大肆破坏过)。整个冬季,美军大部队在当地征用物资和搜刮食品,并且华府要求法兰克福优先保证美军的食品和能源供应,这直接导致 2048 年的冬天联邦境内的食品供应只能维持温饱线,并由于恶劣天气和交通问题造成了断供和死亡。 据战后统计,2048 年的僵持期内,西欧方面共有约 5 万名平民因为物资短缺而身故。 欧洲战场,北非战场和中国战场在 2049 年的春天处于一种僵持状态。在北非,苏联人通过两场战斗的胜利保证了向马耳他和意大利方向的水面封锁。在西欧大陆,庞大的兵力沿着旧德的边境部署展开,互相对着对方的动作。在华,美军的部队虽然占领了██(广东?)全境,和近乎半个██(广西?)省的重要城市,可战线已经几乎僵持了三个月以上。在战报中的美军似乎即将撬开成█(都)平原大门,可藏在文字下的是美军几乎要为了每一座据点每一个村庄每一条道路每日每夜不断的流血,这个在战前被认为因为北岛事件停滞了 20 年军事进步的国家依旧给他们这些 100 年前的老对手们手上看新账。这场地狱一般的战争已经进行到第四年,各方势力都在寻求结束战争的手段。然而他们的目标不是立刻的和谈又或者停火,所有的选手都在准备着通过一场或数场决定性的战役赢得足以压垮敌方的筹码,来终结战争。 严格来说,从掌控的地域和可以获得的物资上来说,华府不应担心这场漫长的战争。南美的傀儡政权虽然面对着游击队的压力,依然可以向北美运输足够维持战争的工业原料和食品原料。虽然北美城市街头厌战的情绪日益高涨,但是他们的情报机关认为苏联人和中国人的情况只会更糟。需要破局的也的确是另一边,中苏各国对于非污染区的生产开发已经濒临极限,大陆铁路已经在超负荷的运转,随时都可能会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厌战情绪因为美方的暴行与非正义入侵而抵消不少,但蔓延也只是单纯的时间问题。在这个局势下,中苏双方进行了一次高阶官员会面。 而这直接改写了三战的进程。 --- 档案编号:████ 档案来源:罗联联盟安全委员会 - 第三次世界大战战史档案馆 机密 档案标题:【语音文件 #0211】 档案日期:2050 年█月█日 “中将,我们回不去了。” “上校你什么意思?特遣舰队不是出发了吗?什么叫我们回不去了?特区那边有消息?那群王八蛋让我们钉在这里?” “这没有什么区别,中将。当初总司令容许五角大楼把把高级军官家属从澳洲全部强行转移的时候,我就跟您说过这种情况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 “那是因为总司令自己的家眷全在大陆,他保证过我们都可以回家的,他自己不也 -” “醒醒吧,中将。回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凭那个特遣舰队的规模?跨大西洋三次的全舰队运输?我们运气只要还是正常的话第一次横跨就要被那些斯拉夫人送去喂鱼了。” “而且您比我更清楚,此时此刻回到北美,等待我们的是什么结果?我们最好的结果不过是被推上第一线当炮灰,如果不是叛国罪的绞刑架的话!” “然后我们队伍中的南方人,杨基佬,黑鬼和太平洋人都会……” “是的,至少此时此刻我们孤悬海外,我感谢这严酷的现实将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哪怕是队伍里的黑人,也不会把伊戈尔人当自己老乡。而且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司令的命令就还是军令,我们也还能用军事纪律把所有人绑在一起。” “可总司令绝不会同意这个方案的,他……” “我们不需要他的同意,现在这个时间,您的命令就是远征军司令部的命令。” “你是说……?” “我们真的需要一个三分之一时间在华盛顿,三分之一时间在飞机上的‘远征军‘总司令吗?” “但这么多人的吃喝用……” “我们手里有枪,这里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 “但是枪是会坏的,车是烧油的,该死的子弹也是会打光的,我们在这里变不出 MRE,5.56 和子弹的发动机的特种钢。” “用金砂,粮食,矿石和原油跟欧洲人换,斯拉夫人不会比我们好到哪里去,欧洲多出来无论多少万张吃饭的嘴能吃垮北约也会吃垮他们,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我们拿下的地盘速度够快,只要我们杀人的决心够狠,扎伊尔人也不会反对的。这是一场做不完的生意…… 我们只缺一个属于自己的船队而已。” --- **三. 扎伊尔共和国的崛起** 亚洲远征军在 2050 年登陆扎伊尔时名义上有着亚洲战场战斗力最完整战绩最华丽的四个海军陆战师和两个山地步兵师,但在光鲜的宣传数字下这只残兵败能在非洲完成整编后实际上能拼凑出的战斗部队大概只能等同于六个海军陆战旅和两个山地步兵旅。为了掩盖这一事实也为了尽快开辟这支军队的生存空间,亚洲远征军司令部将战斗部队中指挥链条较为完整的六个旅分割为 18 个名为战斗旅(Combat Brigade, CB)实际上近似加强战斗营的作战单位。这种单位将原本属于师级和旅级的火力,后勤和侦察单位全部分拆至营级加强链连接中,形成了对战斗旅指挥者来说可以直接快速调动的力量。这种针对中非情况的 “合成营” 对扎伊尔政府以及扎伊尔周边所有国家都构成了绝对的武力威慑。而剩下的两个旅以非洲司令部特遣队的名义保留在参谋军中作为总教导队和后备队,也成为了接收其余亚洲远征军残党的旗帜。 尽管亚洲远征军以山地作战和两栖作战群为主,但作为一只既武装到牙齿又在非洲的地狱中与解放军血战了四年的美军精锐,亚洲远征军几乎以零的代价如同风暴一般清理干净了扎伊尔边境附近所有的武装力量。而其后在与周边国家(中非,刚,卢,乌,安,赞等)等同于破防的外交恐吓后,不等答复便继续越境发动了军事打击。到 2051 年,扎伊尔共和国在原亚洲远征军的支持下,控制了超过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周边国家领土,并成为了中非地区事实上最强的军事力量。 2055 年,扎伊尔共和国的势力范围已经击穿雅温得和班吉,控制首都的部队随时可以跨过萨纳加河(Sanaga River),难民已经堆积在克罗斯河岸(Cross River)的边境站。此时的中非诸国早已政令不出首都,全国上下武装分子为,武装割据层出不穷。而新苏联此时依然深陷欧洲战后重建的泥淖中,无法顾及非洲的局势。罗联这一国际舞台的新生力量也只能对扎伊尔共和国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2070 年,扎伊尔共和国控制了中非地区约 45% 的粮食,约 60% 的有色金属,约 55% 的能源出口。并且主力部队驻扎喀麦隆境内,随时威胁着罗联在非洲农业开拓团们的安全。到 2074 年,扎伊尔共和国的冲突线再次灼烧到罗联西非大区的边境。迫使罗联提高优先级考虑处理扎伊尔共和国。 --- 档案名称《第三十四特遣队袭击事件报告》 分类:军事评估报告 密级:最高机密 来源:【国防情报局】 备注:2051 年█月█日 【资料删除】 10 月 25 日,特遣队旗舰甘比湾号美利坚级两栖攻击舰和约翰斯顿号驱逐舰于港口近海停泊,此时舰上官兵正在与亚洲远征军总司令共同庆祝因两舰历史而一直保留的传统节日。第一波袭击开始于晚 7 点 15 分,两舰的军官餐厅同时遭受了袭击。亚洲远征军总司令,舰队司令,约翰斯顿号舰长以及特遣舰队中其他 5 位作战舰艇舰长和大量领导层军官均死于这次袭击。 32 秒后,甘比湾号舰桥和 CIC 遭受了第二轮袭击,舰长,大副,二副以及 CIC 值班军官全员死于这次攻击中。此时整个第三十四特遣队完全失去指挥能力。 第三轮袭击发生在大约 7 分钟后,因指挥混乱舰仍未拉响任何战斗警报。袭击不同程度的瘫痪了大部分作战舰艇的航行能力。 …… 事件最终导致约翰斯顿号在内的两艘驱逐舰,一艘护卫舰沉没,甘比湾号严重损坏。除去停靠的四艘大型滚装船,两艘干货船与一艘远征移动基地舰和在编队中未遭到袭击的一艘两栖船坞运输船,其他舰艇均受到不同损害。经回港返修 3 个月后只有一艘驱逐舰,一艘护卫舰恢复了部分作战能力,两艘护卫舰恢复了航行能力。 【资料删除】 调查中发现第三十四特遣队中数名日籍军官与亚洲远征军总司令部一名日籍参谋有违反安全许可的邮件记录和巨额金钱往来,并在其后的调查中发现了这名参谋曾向苏联情报部门出卖舰队关键情报的证据。 备注:所有相关人犯均畏罪自杀或失踪。 【资料删除】 经详细的调查和证据显示第三十四特遣队袭击事件的策划者由苏联军事情报部门,袭击行动由其直接组织,协调。行动成员包括军内被买通的部分叛徒,非洲极端反美势力,总参情报总局特工。该行动中对方出动并使用了苏联空军中尚不明型号的特殊武器。 【资料删除】 经调查扎伊尔政府与此事件无关 经调查亚洲远征军参谋部与此事件无关 经调查北约非洲司令部与此事件无关 【资料删除】 介于苏联海空军与情报机关表现出的威胁,第三十四特遣队已事实上失去作战行动能力,各舰艇失去独立航回大西洋任何友方港口的能力。建议解散该特遣队,其余舰艇停靠黑角港,等待时局变化。 【调查结案】 --- …… **第二十七章:星落南华** 2049 年夏天,由于欧洲战场的局势突变,五角大楼将从华撤军提上日程。自 2049 年 6 月 1 日起,中方在遭受了远超参谋预估的大规模无差别空袭后,依旧发现美军尝试撤离██(广东?)省和██(广西)省的占领地区。解放军军队最高层立即意识到这是美军从亚洲全面战略撤退的第一步。6 月 2 日,解放军立即展开反击行动,美军亚洲远征军司令部立刻按照预案执行遮断与掩护任务。可由于空军,火箭军,陆航以及自动化航空兵毫无保留的全面动员,亚洲地区的美军空中力量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不足以对解放军的大规模反击进行有效压制,那群可怕的幽灵如同一百年前那样紧紧地咬了上来。7 月 4 日,█(桂)林,█(河)池解放。美军剩余的 30 个旅在巨大的压力下被迫压缩在██(广西)省内的数个城市,而有效的防御兵力在撤离行动下也日益减少。亚洲远征军的防线坚持到 7 月 30 日,解放军最终完成了对█(南)宁和█(贺)州的进攻态势,而此时美军还只计划从大陆撤出 15 个旅,过多的部队挤压在狭小的战场宽度中。最终的战役在 8 月 1 日打响,在解放军的猛烈反击下,8 月 7 日,█(南)宁,█(贺)州,█(贵)港相继被解放,美军最终防线已收缩至沿海一线。 在这轮数次的战斗中,解放军发现美军急于撤离而不再谋求恋战与死守,但伴随着背后即将仅剩大海的情况下,困兽之斗的态势逐渐明朗。8 月 15 日,解放军首次进攻█(湛)江和█(防)城港失败,显然美军并不打算束手就擒,同时合众国海军也在加紧运输部队撤离大陆。 寸土推进的战斗最终在 8 月底走向终点,2049 年 8 月 29 日,伴随着解放军的炮火,最后一架载有美军海军陆战队的直升机从█(湛)江起飞。留下承担涌进城市解放军怒火的,是那个短命而绝望的伪军和其傀儡政权。 --- 2064 年 苏丹南部 - 朱巴 在喀土穆,自己的这位自找麻烦的乘客不过待了 24 小时而已,而随他一起上车的就已经多了两个穿着 polo 衫戴着鸭舌帽的留须白人男子。然而那只纹在他们三角肌上,爪持火枪与三叉戟的立锚海鹰,那把藏在后腰的西格绍尔 Mk25,或者那个已经没有 “正规军” 还在使用的摩托罗拉电台都在说明他们的真实身份。 他们是扎伊尔的那些北约残党,是那只北美残军的谍报员,是那个已死帝国不愿燃尽的残骸。 也是自己这些在黑非洲大地上谋求生活的人最害怕的暴徒,强盗与杀人犯。 自己看向副驾驶的那位客人, 依旧怡然自得的唱着电台里的俄语曲子,就像是那个自己欠一条命的校官一样。 “Группа крови - на рукаве,” “先生,你究竟是谁。” 自己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自己没有忍住, 一个自己的职业永远不该问出来的问题。 而自己也知道,后座的那两位特务也在听着。 “虽然在上一场大战中,我跟后面的两位绅士们分属对立的战壕。但是我还是更喜欢我后来的身份和称呼。” “和你们也算同行,她们习惯称呼我为指挥官。” # 旧罗马的废墟 在对神圣罗马教会的最后迫害中,(教会)将由罗马人伯多禄所统治。他将在苦难中牧养主的羔羊。当这些完结后,七丘之城将会被毁灭,令人敬畏的天主审判将祂的子民。完结。 —— 阿马总教区总主教圣马拉奇,12 世纪 --- 《北美内战:危机的起始》 作者:████ **1. 混乱的开始** 2050 年 5 月 1 日,西欧战场上的美军已经彻底陷入绝望的境地,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合众国武装力量在没有获得联邦战时政府授权的情况下陆续向苏军及其盟友缴械投降。但是,由于国内正在实行极其严格的战时新闻管制,很多乡下人甚至连 4 月份里部署惨遭失败欧美反的灾难都不知道。然而,在北美互联网和内网中,关于战时的实时新闻畅通无阻地传播着,这其中既有北美后方无聊网民的功劳,也有多敌方情报机构的巨大的努力。信风行动开始之后,美军及其盟友在战场上的负面消息在北美互联网上不断传播,4chan 和 reddit 等公众尽管在战时信息管制条件下仍大部分板块被封,然而其核心用户很快发展出了用加密 IM 软件传播由小道消息的信息网络。因此,尽管公众对战事发展所知甚少,然而在政治光谱左右两头的核心活动者始终能与前线保持信息同步,这使得这些人员能够在局势突变后第一时间收拢核心支持者,甚至令这些派系各异的民间政治势力拥有快速动员组织出接近准军事组织的能力。 格林尼治标准时间 2050 年 5 月 3 日清晨 2 时 49 分,在欧洲前线被迫前来投降的美军军官被苏军前线部队拦下,一名苏军士兵掏出手机于大约格林尼治时间 3 点半将美军投降的情况录下并发到网上,而同行的苏军军官不仅没阻挡,自己也掏出手机开始发布。数分钟后,视频在 VK 上开始快速传播。三个小时后,北美一些左翼小团体获得了从各种渠道(甚至包括无线电传真这种原始的技术手段)传播来的美军投降情况通报和实况图像。格林尼治时间 5 月 3 日 18 时(莫斯科时间 21 时,美东部时间 3 日下午 15 时),苏联中央电视台 1 台《时代》节目(及英文版)播报了美军投降的消息。纽约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于大约半小时前被美共和人阵(北美劳动人民解放阵线)的几名大学生支持者黑掉了,在 15 时整的时候,大屏幕实时直播了苏联中央电视台的节目,尽管处于戒严下的纽约市中心几乎无人上街走动,然而通过网络直播和更多的视频流,大约 2 小时内北美互联网超过 70% 的用户都收到了信息覆盖;联邦政府关于战争的一切谎言开始崩溃。数小时后,北美境内两城的新闻管制措施开始崩溃,国土安全部负责舆论控制的部门自发地停止了一切工作。不少公务人员开始崩溃,哭泣,一些开始擅离岗位,甚至有人去服务器机房放了一把火(当然没起到任何作用,被热备份取代了)。所有他能掌管的网络管制能撤销的一名副主任用自己的最大权限把,北美互联网突然重新回到了自由和混乱的状态。尽管在这之后国土安全部完全有能力恢复新闻管制,然而一直到几个月后分裂局面已经出现的时候这一管制力量才重新运行起来。与此同时,纽约市警局的 SWAT 分队接到命令准备备出动捉拿黑掉大屏幕的人(讽刺的是,正是因为管制解封后各路人马毫无安全意识的网络发帖,纽约市警察才得以确认时代广场的黑客行动是 3 个纽约大学的大学生物理上在写字楼中接入广告牌播放接口播放的。),但是在分队出发前分队中的八名特警(家中均有人在前线阵亡)突然闯入会议室用自动武器直接打死了 NYPD 警局的整个领导层,导致纽约市的警务系统事实上瘫痪。5 月 3 日晚纽约市中心开始爆发骚乱,骚乱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到月底联邦军队开始军管才逐步降温。 此时,北美民众(尤其是保守派的民众)注意到一个知名舆论网站 “War Against White” 早在 4 月 29 日就贴出一篇名为 “卖出美利坚的五月风暴” 文章,认为 “由自由派和黑鬼、同性恋主导” 的五角大楼将会于五月一日(即国际劳动节)命令部队向康米投降,并且在之后的数周内会将斯拉夫人的军队带到北美本土以便维护由自由派统治集团的地位,尤其是保住 “黑鬼、基佬、同性恋和变性人罗兰·██·佩洛西(女,时任民主党党鞭,众议院议长,未经历任何性别转换手术)” 的位置。5 月 3 日夜间,佩洛西本人在老家里士满的住宅和住所被刚反弹的弗吉尼亚州国民警卫队 56 团 E 连的十几名士兵用反坦克导弹和火箭筒变成了碎片。当然这些人由于此时仍在华盛顿特区而逃过一劫。上街造反的国民警卫队很快受到了军法处置,然而与此同时,“反对白人的战争”(War Against White)的站长被发现早在四月底就在亚特兰大的家中被人乱枪打死,其女友和仅 2 个月大的儿子也一同被杀,这一行为在当时被视为是新黑豹党所为(但是近年来的调查表明实际上此人是因为尝试吞非洲非法资金而被黑帮处死的)。这一事件随即在全美各个种族主义聚集地和种族冲突比较激烈的地区爆发了较大规模的骚乱和种族冲突。北美保守派的头面人物随即在布莱恩特新闻网站上发表联合声明,号召支持者 “向特区进军”。尽管战时动员和交通管制仍能有效,但最终根据不同新闻来源大概三万到十万保守派民众仍然设法涌进了特区街头。 华盛顿特区在 5 月的第一周陷入了瘫痪。事实上,联邦政府早在苏联人的行动开始之后就已察觉情况不妙,按照保卫华盛顿特区和东北部城市群的规划预案将一批本土新兵和新组建的作战部队(含大批国民警卫队部队)调转到特区周边。等到军官和士兵发现这个部署并不是打算把他们送到大西洋彼岸作战壕的时候,糟糕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 …… **第二十八章:反扑** 2049 年 4 月 1 日,苏军三个集群停止了进攻并转为防御姿态。即便拥有战术人形组建的摩托化步兵部队,面对长达 800 公里的后勤补给线也难以再推进一步。春季攻势取得的推进成果得到稳妥的保证,借着北约各军陷入混乱之际,苏军抓紧进行防御工事修筑与后勤线的基建修复。漫长的三个月内,虽然各条战线上爆发过数轮企图改变战线的进攻,但是双方彼此都不能突破对方的防线。 2049 年 6 月 22 日,北约方面的反击开始了。慕尼黑与卡尔斯鲁厄方向上,美军集结了 50 个旅的部队对苏军的突出部发动反击。即便拥有战术人形,南方集群面对两个方向上的夹击也不得不向北退去。而在中线和西线,美军和欧盟共计 120 个旅的部队以密集的火力攻击苏军防线。7 月 10 日,苏军不得不全面从第一道防线撤退。科隆落入了美军手中,艾恩德霍芬,捷耳堡被欧盟军团攻占,南方集群撤出斯图加特突出部,固守维尔茨堡。在尼德兰的苏军于马斯河流域重新展开防线,并莱茵河东岸的中央集群保持密切沟通,死守阵地避免北约部队在任何一个方向上有所突破。战斗从 7 月 11 日一直持续到 7 月 31 日,北约的攻击部队未能撼动防线,不得不转入防御避免苏军反击。 虽然北约方面成功地把斯图加特方向上的突出部抹掉,但是长达 900 公里的战线上,苏军三个集群的防御稳如磐石。由于大规模的使用 “机器人”,苏军的人力损耗远低于由纯人类构成的北约军团。虽然北约已经知晓了这种机器人部队在战术展开时的弱点,但是面对苏军采取 “降低部署密度,提前展开部队” 的作战方针,在迟滞苏军进攻时有效的战术在面对苏军的防御阵地时效果不大。 除了增兵之外,北约司令部几乎看不到任何扭转局势的办法。 --- **2. 高层失能** 很快,来自德克萨斯州的部分部队出现了动摇的迹象,开始宣称要撤回老家保卫乡土,紧接着是来自南卡罗莱纳、阿肯色、弗吉尼亚和佐治亚的部队。5 月 9 日苏联人向全世界直播舒尔茨上将在投降书上签字的实况时,来自密西西比州的一支宪兵部队悄悄的去掉了自己驻地的星条旗,仅保留了自己的州旗。然后美军军事基地的旗杆上只有密西西比州旗的画面当然被上传网络,引起了大批不认识密西西比州州旗的自由派网民的恐慌和骚动。很快,南方各州有大量的部队响应这一行动开始取下合众国星条旗,仅挂州旗。10 日上午,弗吉尼亚州国民警卫队第 11 步兵团(国民警卫队在征召新训单位)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挂起了内战时期的旧州旗和邦联无旗。受此鼓动,来自南方的一批新训部队也纷纷挂起旧州旗,无暇旗、孤星旗和邦联星环旗。很快五角大楼就发现连由自己控制的宪兵也开始分裂,弹压调令受到普遍的抵制,一批出身南方的将佐也开始以各种理由弃职回家。这样,在特区周边形成了奇怪的一进一出:一边是大批民众开着皮卡拖家带口进特区讨要说法,而另一边部队中高层指挥者却三两结对的逃离特区。而更加可怕的是在民间市场上开始大量出现由那些长期没拿到过足额军饷和配给的军人们兜售的军事物资。 联邦政府虽然试图稳定局势,但是自 1 号起美军最后防线崩溃的消息便让来自白宫的总统约翰·B·K·施罗思贝格(时年 77 岁,肯尼迪家族的后裔之一)因心脏病发作昏迷送到 5 号。当总统震惊和混乱中 “睡醒”,事实证明这近 50 小时左右的 “中枢神经失能” 对于岌岌可危的联邦政府是致命的。当总统下令阻止军队的分裂状况并发誓与联邦的政治同歌时,联邦政府的职能部门效率已经变得极其低下,而五角大楼表现出对军队出现的问题力不从心,白宫不断听到有人员弃职返乡。不过,华盛顿特区的局面在 10 日换旗事件之后有整整三天的 “平静期”,只有特区和来自各地(主要是东北城市群)的民众陆续在华盛顿的每一座公园里扎堆,集结和抗议,要求政府立即结束战争,1970 年 5 月肯特大学事件中的抗议活动仿佛再次重现了。此时的联邦政府各职能部门处于一种瘫痪的状态下依旧按照前线各类预案推进对在最高决策层处于瘫痪的状态下依旧按照前线各类预案推进对当下危机进行 “应对” 的工作部署,但由于广泛的物资缺乏和人员缺额这种应对既不现实也无法实现,甚至导致了令局势向反面快速恶化的结果。在这其中一个最明显的例子发生在 5 月 10 日,当天北美东北多州大规模断电,原因是国土安全部和联邦应急管理部加强国家紧急状态管制。国土安全部同时打算按照国家重大危机计划开设大型集中营以关押被视为叛乱者的民众,并且开始动员国土安全部下属的合同兵员,但开设计划一直到原国土安全部完全停止正常活动都未能完成。而在推行这些管制的同时,相关机关居然如同 “僵尸” 一般按照执行着后来被认为由国安部做出的最错误的一项紧急措施:按照制定于 21 世纪初反恐战争时代的古老预案中一样,国土安全部向其编制下的所有人员发放了自动武器弹药,并且按照计划向特区和大都市警力发放军用装备,以提前给警方解压,以便配合全国军警行动。然而此时各大城市的秩序早就已经开始瓦解,各地警察第一波在当地警察工会串通下与本地资本家、政客、教权分子勾连打算实施某种程度的割据的实权机关。接下来的几个月内国土安全部持续执行的 “僵尸行为” 让这批随意投放的武器弹药活脱脱喂饱了各地的割据力量,据保守估计这些武器中有超过三成甚至是直接流入了民间。 然而在外部环境急转直下的同时,白宫内部的权力斗争出现了一个小高潮。国家安全顾问贝尔·████·阿克曼(纽约州犹太人,原共和党智库成员,无从军经历)这位 2048 年以后便以坚持向主张与苏联就地停战,为此被民主党内的极端派多克的原共和党建制派而来的 “叛徒” 嗅到了机会。早在停火行动发起时,国家安全顾问阿克曼已经开始通过瑞士渠道和苏联外交部互通信函,探索停战的可能性。5 月 3 日总统崩溃之后,在总统缺席的情况下实际上由国家安全顾问与总统幕僚长共同操作下于东部时间 16 时紧急召集了国家安全会议(扩大会议)。阿克曼再次提出了承认当前局面的动议,尽管国防部长德怀特·████·麦克雷格迪(1 月战局不利时上任,现陆战战场上上将,务实鹰派)倾向于接受现状,但是国务院、民主党建制派派来的 “监军” 理查德·████·多米尼克坚决反对承认苏联控制西欧的现状并,除非苏联承认美军大西洋航线和 GIUK 控制线的控制,并不承认入侵不列颠和法兰西。他的意见受到了众议院佩洛西的坚决支持。而副总统威廉·████·霍尔布鲁克(曾担任过中情局局长,被党内视为 “实权总统” 切尼的理念继承人,然而被坊间批评其关系运作手段远于共和党建制派巅峰时代)没有在会上明确支持任何一方意见。国土安全部部长唐纳德·████·布鲁克斯在会上提出应尽快将本土应急管理等级提高到最高,并且在所有大中城市实施军管。这一意见遭到了国防部长的反对,原因是正规军和国民警卫队的人力已经紧张,且联邦已经没有能力在所有大城市军管的情况下保障物资供应。由于总统 “精神不佳”,会议草草结束,与会人员通过了军管北美大陆东北都会区的决议,但是物资调集等工作没有新的部署,只能按照战前的本土防卫备份方案进行,这直接导致了 2050 年第三季度北美大都会区广泛出现的人道主义危机。会后,国家安全顾问私下会见了国防部长和国土安全部长,认为国家目前面临分裂危险,强力机关和军队应该行动起来维系政权稳定,为此不应被任何 “法律问题” 束手束脚。国防部长和国土安全部部长原则上同意这一强力机关将会 “违反宪法” 的暗示,但是对具体实施方式有所保留。国家安全顾问认为苏联跨海侵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短期内应该借苏联入侵的理由来加强国家强制力的执行。 与此同时,副总统霍尔布鲁克为首的情报界人员在经过一系列内部评估后认为,战争失败将导致北美境内出现巨大的社会裂痕,军队和联邦政权已经失去公众信任,而负责情报机关和担任副总统的霍尔布鲁克本人则有可能背上军事惨败和导致战败的巨大责任,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前战略上的一系列严重失误均是自己在时任 CIA 局长期内做出的,而当时这些决定就面临着朝野一致压力(在 2047-48 年左右没有选择媾和停战)。这也令他只能寄希望于总统特有的身体状况;鉴于本届政府尚余两年任期,霍尔布鲁克有可能获得递补机会,甚至在递补后还有可能援引紧急状态条款延长任期,一旦获得最高权力,情报界将很有可能逃过新政府的清算。而当5月3日晚针对众议长佩洛西的袭击发生之后,惊慌失措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即民主党党团中央)开始在华府内四处求援,最终找到了濒临被赶出决策圈的CIA局长艾薇尔·████·纽兰(女,姓氏Nuland,民主党智库出身,原众议员,国会情报委员会成员),2049年战局濒临崩溃时接任),纽兰将这一事件视为维持自己职位的重要契机,随后促成了民主党国会党团和华府情报机关的深度勾结。 --- …… **第二十九章:愿者上钩** 上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现代战争早就放弃了完全消灭敌方战争能力的策略,取而代之的是歼灭敌方有生力量,迫使敌方和谈的思路。即使是北兰岛之后,美苏双方的主导思想依然如此。长达四年的战争耗尽了双方的耐心,双方彼此都在寻求消耗对方作战力量的方式。“战争机器人”的出现让美方意识到苏联方面已经不足以支撑持久战争的人力消耗,才不得不用智能机器来延续战争。虽然短期内美军无法普及智能战争机器,但是寻求一场粉碎敌人主力的胜利成为了北约司令部对于欧洲战场僵局的主要策略。 而这也是苏联最高指挥部的策略——对尼德兰低地和北德进攻只是一介诱饵,目的是将美方在华和本国最后的预备部队引出,择机歼灭。 对苏联人的好消息是,北约方面的确上钩了。 从2049年8月起,情报领域的眼线就不断传回北约要进行一场大规模作战的零碎情报。可以预见以美军为首的北约成员将投入超过300个旅的部队,从南德到布鲁塞尔一线全部展开进行一场大规模的穿插包围作战。针对可能出现的态势,莫斯科下令泛欧境内所有的智能战争机械工厂加班加点生产战斗用机器人并投送西线战场。到2049年9月1日,西线苏军利用来自IOP公司,铁血工造等企业的产品组建了40个旅的摩托化步兵旅并在西线分阶梯展开。 2049年9月18日,北约方面的全线反攻开始。从纽伦堡到鹿特丹沿岸,长达900公里的战线上北约全面向苏军防线发动攻击。从伦敦出发的伞兵降落在安纳姆附近,企图切断苏军在低地国家集群的退路。9月22日,北约方面的空降作战被安纳姆以北的预备部队所粉碎。虽然如此,察觉到伞兵突袭的苏军指挥官则选择收拢防线。25日,苏军退出瓦尔河防线,向杜斯堡-阿帕多恩方向重新部署防线。随后的几个星期里,欧盟军的数次攻击也仅仅是夺回了阿帕多恩,乌得勒支北侧的北荷大片领土方面两栖登陆的风险,最高指挥部绝不会允许向西线撤回内陆地区防御方案。11月3日,西线苏军放弃了林堡省的阵地,转移至马斯河东岸德荷边境附近构筑防御。 西线苏军的撤退鼓舞了北约司令部,欧盟军向尼德兰方向推进的同时,攻占了杜伊斯堡和杜塞尔多夫的美军正在围攻埃森。西线撤退后,中央集群没有死守莱茵地区的必要。从11月10日起,苏军中央集群,南岸集群逐步向北撤退,重新构筑图林根山脉地区-明斯特-德荷边界的第二道防线。 北约司令部认为,只要再从图林根山攻入德意志境内并切断苏军退路,就有可能将苏军西方和中央集群包围在北德平原歼灭。因此在2049年11月底,北约方面调整了军事部署——将大量的主力部队沿法兰克福-纽伦堡一线展开,准备一劳永逸地解决战局问题。 --- **3. 南草坪惨案** 在华府特区的阴谋和混乱还不被外人所知的时刻,武装部队里的种种暗流却已经开始计划起他们自己的阴谋。14日,特区周边那些来自南方和中部州的国民警卫队中部分部队开始成建制甚至有组织的撤出阵地,并且向南方开拔。然而由于特区交通系统此刻所面临的灾难,大量的南撤部队堵塞在完全瘫痪的机场和铁路枢纽,只有少量选择公路机动的部队单位得以离开特区。唯一的例外来自原部署自德克萨斯州的部分军队和国民警卫队,其撤离比较顺利。由于州政府依靠原德州籍将官的关系做通了五角大楼的工作,在获得了E环的默许后,驻扎在德州的战略运输机部队从安德鲁斯空军基地运走了原驻德州的部队快速归建。5月15日,联邦退伍军人事务部的退伍和抚恤金没有按期发放,这导致了接下来五天内特区的抗议游行变得更加激烈冲突,一批来首都讨薪的退伍伤残老兵加入抗议队伍并且开始在国民警卫队和部分现役部队的默许下堵塞高速公路,这毫无疑问进一步加剧了特区的混乱。忠于联邦的国土安全部,特区警察和特勤局特工为了自保,只能加大镇压力度,最终双方暴力行动的升级导致5月20日爆发的全面的冲突。 5月20日美东时间上午9点42分,一名来自南卡罗来纳州的残疾老兵由于在退伍军人事务部门讨要治疗费未果,在酗酒后挥舞着一支手枪硬闯白宫南草坪,他的战友推着他的轮椅翻越白宫栅栏冲进南草坪闹事。特勤局特工出于责任大批围堵上来并尝试拘捕这批闹事老兵。在拘捕导致的推搡中某位老兵武器走火打伤一名特工,高度紧张的特勤局特工旋即开枪,最终当场打死4人,绑在轮椅上的老兵也被铐走。然而由于整个事件是在网络直播的情况下爆发的,事件立刻导致了极其严重的后果。20余名丧失了纪律和管制的南卡罗来纳国民警卫队第48后备团成员在部分军官的领导下穿着军装持配发武器驾驶军用车辆率先强行突破了特区军事管制线进入了被大量游行民众占据的国家广场,随后超过300名该团和其他临近军事单位的官兵和几千名大批早就聚集在国家广场持续游行的民众彻底冲垮了设立在宪法大道前的临时警戒线全面占领了椭圆形草坪,包围了白宫和还在南草坪现场调查的特勤局人员。对峙持续到14时,由于总统早已飞往夏延山NORAD坐镇指挥,特区局势一时难以缓解。约14时11分,有人宣称发现特勤局人员试图转移上午被抓的人员和尸体,局势顿时失控。特勤局、国土安全部特工和特区警察与群众和乱兵发生了大规模的冲突,大约30名持有自己配发武器的士兵在南卡国民警卫队军官中尉理查德·查尔斯顿的鼓动下用白色绷带卷作为识别标志。在他的唆使下所有人惊恐地看到他们掏出制式刺刀,并对正在肆意抓捕打人的宪特发动了刺刀冲锋,当场导致了超过10名各部门特勤人员的死伤。其中一名国土安全部人员在生命威胁的慌乱中基于恐吓或者误操作下解除了武器的全自动保险并且向民众和士兵开火射击,随即双方爆发极其混乱的枪战。特勤人员于14时40分弃守南草坪,退入白宫内部,一部分狂怒的民众在白宫门前向内胡乱投掷杂物并用火器射击。 最终民众于下午15时左右封锁了白宫南北两条宾夕法尼亚大道,彻底包围了白宫。而此刻被调来支援白宫原本警戒国会山封锁线的国民警卫队居然有大量人员现场倒戈,甚至其余士兵也撤出了财政部大楼的阵地,退到拉法叶广场以北和15街以东(这也导致了财政部大楼其后遭到了严重破坏)。大批持有武器的暴民顺利攻进白宫内部。在孤立无援的特勤部门呼叫支援未果后,被民众缴械,部分负隅顽抗的人员和一批涉嫌向民众开火的特勤局、联邦调查局人员就被地枪决。 混乱持续到20时,在国家安全会议的强令下,陆军宪兵才紧急赶到尝试恢复秩序,由于部分哗变国民警卫队人员向民众喊话“今天够了,决战将至”,暴动民众才逐步散去,让出了核心禁区。然而事后追查已经彻底无从谈起了,不仅周边所有摄像头已经被摧毁,附近的陆军、国民警卫队和宪兵也完全不配合特勤机关的调查。这一事件日后在北美内战史研究者于媒体中被称为“血染南草坪”或者“理查德的冲锋”,并被视为1861后的南北战争后第二次内战的精神开端。5月20日当天共有35名联邦执法人员、6名国民警卫队员和2名陆军宪兵丧生,民众有约20-40人死亡,67人不同程度受枪伤,总计有超过200名军警宪特在白宫附近被缴械驱离,其余人慑于群众暴动的威力在核心区周边未敢遵命进场弹压。约24时,暴动民众撤出白宫,并在朝/越战纪念碑至华盛顿纪念碑中间的区域暂时扎营,一部分弃职国民警卫队人员调转重武器在这些地方架设了临时阵地,甚至用卡车构筑了两处大型街垒。而事件中的重要参与者理查德·查尔斯顿最终于2062年成为了邦联陆军少将。 **4. 风暴前奏** 血染南草坪惨案之后,被视为软弱无能的背锅侠总统总算硬气了一次,于次日发表面向全国的公开讲话,要求职能部门担负起责任,共克时艰,优先保证生活无着的老兵获得物资供给。他同时谴责了强力部门对民众滥用武力,要求降低对峙烈度,并承诺不会追究参与暴动军人的责任。但背地里,总统要求切断特区的物资供给,除了限量的燃油之外一概不予发放,以便促使各地来抗议的老兵和已经丧失纪律的部队自主撤离特区。这些措施的效果堪称显著,5月22日起,围攻首都的数万军民开始被迫撤去,约一千名哗变的国民警卫队人员混在民众之中逃离了部队。而其中大概200来名核心组织者被潜入示威者队伍中的北美司法机关特工秘密逮捕并转移至臭名昭著的莱文沃思军事监狱扣押待审。作为事件中的明星人物理查德·查尔斯顿则是在离开DC特区后在弗吉尼亚沃伦顿郊外一家家庭餐厅中就餐时被3名联邦特工有预谋的伏击,所幸两名在餐厅就餐并认出理查德的本地警察在看到对方掏出武器后就开枪协助理查德反击并击退了联邦特工。其后更协助受枪伤的理查德·查尔斯顿藏身于阿巴拉契亚小径中的护林员小屋中逃过了之后的追捕。至30日,首都周边局势始告平稳,五角大楼在恢复运行之后迅速将早先丧失秩序的部队归建,同时在媒体上继续渲染苏联进攻的假消息。31日,国会恢复运转,第一件议程就是将全国紧急状态等级提到最高,在全国实施完全军事管制。风暴一般的五月结束了。 南草坪血案对于战争期间一直存在的国家安全顾问-五角大楼-国土安全部政治联盟来说是沉重的打击,因为主要肇事方是国土安全部所管理的特勤部门。可是与此同时,作为政治潜在对手的情报系统和国会诸公方面也并未得到任何政治上的好处。由于全国局势因为南草坪血案骤然升级,导致内政部和司法部还是顶住压力站队支持了强力机关,使得各路强力机关得以控制军队上层从而继续加强军管。而在战败中丧失了海外情报业务体系的CIA则为了自己的利益渗透内情报领域,开始与联邦调查局、国土安全部争夺业务领域。 尽管联邦政权看似平息了五月的事态,但是实际上更糟糕的情况还在等着毫无准备的联邦政府。由于地下水遭堰缩液污染的程度加剧,中部粮食主产区连续第三年大幅度减产(在前一年基础上减产11%),同一时间北美中部的散货物流网在6月终于彻底崩溃。在步入战争后的第五年,南方和中西部州终于站在了联邦军管法案的对面,联邦强力机关的一切尝试在这些已经忍受了五年战争导致的生活匮乏的民众面前几乎毫无效果,甚至令那些因为参与特区暴动而不得已调回原驻地的军人要负责执行对自己父老乡亲的军事管制。然而这些军人也同样有那习惯了战前由廉价主粮,保证了充足肉蛋奶供应的,曾经拥有富足生活的北美民众完全相同。所有人自开战第二年起就可以明显体会到战争对经济的破坏,尤其是这些发展长期滞后的中南部州经历了从粮食产区到粮食强征地区的变化令他们受到的冲击更为剧烈。而战败的消息更是让管制经济秩序也进入了彻底崩溃,2050年6月的这个时间点与战前(2044年数据)相比,原东北和中部州的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上升了380%,而在南方州尤其是路易斯安那州,部分必需品因为恶性的通胀和物资紧缺已经升至了战前的1500%,可供分配的燃油和粮食已经无法满足最低配给需求,副食品、纺织品、五金建材的短缺给民众生活带来的痛苦更是剧烈。由于物流网崩溃,大量农场和小生意破产的农民被迫开着车辆向一切可能有粮食和燃油的地区移动并进一步加重了抢购和物资短缺。尽管事后调查显示了联邦和州一级库存实际上完全能够满足未来六到八个月的最低限度消耗,这些紧缺主要由物流和信息流通巨大混乱而导致的人为恐慌和恶意囤货所致,但此时的北美民众并没有任何耐心或者可能性接受这种解释。 然而即便物价已经到了如此夸张的程度,在6月末局势突变到来之前,除了部分脑子里真抱有邦联幻想的老迪克西,北美社会上的任何政治派系都没能正确意识到联邦种种措施的愚蠢和可能带来的可怕结果。这都基于一个在后世研究者看来显而易见,但对于当时的人来说完全无法理解的基础;“世界大战成功地将一支高效、残暴、专业化的全球治安力量消耗殆尽,连三战前线的非主力单位都被评价为是一具‘靠着少数职业军人勉强维持着一群持枪平民的纪律’的迟钝僵尸时,在本土维持秩序的后备力量又能够有多少真正的军人维持这具早就腐烂的僵尸的神经呢。”(摘自北美罗克萨特主义联盟总书记“鲍勃”·汉普顿)而事实证明这一来自后世的论断在当时也绝不是虚假的,由于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剧烈损耗,此时无论是联邦军队还是国民警卫队事实上充斥着大量从各地监狱和字面意义上的大马路上抓来的壮丁,在国家和强力机关濒临解体的时刻,这些不仅仅是纪律连道德都缺乏的“部队”在几个月拿不到正经军饷的情况下迅速的爆发了一连串的哗变和携枪逃跑事件,而这进一步摧毁了东岸和中部各驻军城市的社会秩序。进入6月,自田纳西州开始,南方各州的驻军城市出现了严重的基层部队对抗军令、自行拿枪“征发”物资甚至和民众抢夺生活必需品的恶劣现象。 而这一切最终带来了堪称灾难性的自由日-独立日大崩溃,一方面纽约的主要股指以看不到底的方式一泻千里,投资银行要么破产,要么被政府按照战时条款接管;战争的惨败导致联邦政府的债券瞬间变得没有任何兑现的可能。在7月4号独立日前,全世界任何一家金融市场上都已经没有任何有意义的美元交易了。累计超125万亿美元的联邦和地方债务,尽管已经实施了利息减记,也失去了任何恢复流通的可能。而在民间,美元纸币的流通遭到了巨大冲击,中西部地区大规模的以物换物浪潮快速席卷到了五大湖区,超过80%的退休人员的退休金和大部分联邦那次要机构雇员的工资最终迟到8月底已经全部停止发放。在这个情况下,财政部长斯特林·████·沃尔福威兹于7月4日当天提交了辞呈,但即便沃尔福威兹在战争末期勉强维持美元运行的努力实际上是得到各界认可的,但是他还是以不体面的方式离开了华府。(他在德州独立之后转投德州政府,内战后曾任德州财政部长)这一时机北美的实际通胀率(根据2045年美元基准价格核算)在5月内是大约2700%,6月变成了15420%,到了7月1日,1美元的实际价格远远低于印刷1美元钞票的成本,有人估计实际通胀率可能已经和南斯拉夫1992-1994年本币期间的通胀率持平,当然最幽默的是当美元价值变得几乎毫无意义之后,犯罪团伙、返美军人走私进来的苏联卢布和军用卢布,乃至苏占区卢布都在市场上获得了广泛接受。而美元日元和欧元卢布乃至军用卢布都在市场上获得了广泛接受。而美元日元和欧元卢布乃至军用卢布都在市场上获得了广泛接受。 --- **第三十章:西风带行动** 在波罗的海舰队掩护下,超过60个旅的部队分别从柯尼斯克和波罗的海海运出发以两个方向朝吕贝克集结。当11月10日苏军向北撤退时,这些轮调的进攻部队已经从不莱梅向明斯特进军。11月29日,正当北约方面调动重兵至纽伦堡-维尔茨堡一线时,苏军开始执行“西风带”行动。 首先投入战斗的是增援来的60个摩托化步兵旅,这些部队装备了IOP最新制造的战术人形,并针对之前战斗中展开与部署特点重新进行了调整。人类指挥下降到班长一级,可以更加灵活的直接指挥战术人形作战,其作战效率远高于之前的部队。刚刚接替美军驻守鲁尔区的盟军部队完全无力抵挡这种规模的进攻,不得不放弃整个尼德兰和鲁尔区退守安特卫普。得知苏军展开反击后,美军企图通过威斯巴登向鲁尔区增援——却被中央集群和南方集群的牵制性的反击拖住,无法从战斗中抽身。 西方集群快速推进,直接向布鲁塞尔和比法边界奔去。12月23日,西方集群先锋已经逼近巴斯通。同时在布鲁塞尔,超过40个旅的欧盟部队退守布鲁日的海岸线——显然苏军也没有想冒着巨大损失歼灭他们,只是通过河流和火炮将欧盟部队封锁在安特卫普-布鲁塞尔一线无法动弹。通往巴黎的道路上仅有巴斯通的一小支美军伞兵部队和色当的一只法军巡逻部队,完全无法挡住直线袭来的西方集群摩托化步兵旅。美军的伞兵部队在抵挡了艰难的96小时后朝博伊斯方向与欧盟军回合,苏军西方集群对这支美军没有任何兴趣,加紧向卢森堡市和色当进军。1月5日,卢森堡市被攻占,当日,色当防线守军向苏军投降。 通往巴黎的大门打开了。 巴黎,2050年1月6日。西方集群突然出现在法兰西境内让第八共和政府措手不及,到了6日中午他们在才仓促下令南法防止地中海登陆的驻防部队立即北上增援巴黎。苏军的装甲部队沿着公路向兰斯进军,巴黎防卫所可用的兵力仅有凡尔赛附近驻扎的首都预备队。北约司令部匆忙调动在不列颠的伞兵部队,并向第八共和政府保证只要他们能守住巴黎一天,从伦敦起飞的伞兵可以在8日早晨增援巴黎。 对巴黎的进攻在7日清晨打响,虽然苏军只有两个摩托步团的兵力,但是面对仅仅一个凡尔赛卫戍营,他们还是有信心可以很快攻陷巴黎。攻占巴黎北部的战斗很顺利——但是在第四区,塞纳河上抢占桥梁的战斗中。苏军面对守军顽强的抵抗,未能前进一步。8日凌晨,巴黎城内的苏军得到了北约伞兵部队重新部署的情报,为避免在巴黎城下被歼灭,他们趁夜撤出了巴黎。 --- **5. 新闻传媒的“黑八月”** 社会秩序的全面恶化和政府信息管制能力的崩塌同样体现在媒体的“待遇”上。在7月4日,绝大多数城市完全取消了独立日的任何庆祝活动,甚至提前就宣布了宵禁与军事管制的基础上严格禁止任何烟花爆竹的燃放。然而在城市当局还在为可能的黑帮犯罪,街头动乱做准备的时候,那些无论如何都想对独立日燃一些烟火的人早就改变了自己的目标。7月4日上午10点,一个活跃在新泽西的Antifa小团体准备了一辆搭载300公斤自制爆炸物的汽车炸弹,试图在上班时间一锅端掉纽约第六大道新闻集团大厦那些早些时间就被报纸员工抓获。但是炸弹起爆失败,行动成员赶在新闻时间前就被低数抓获。各路保守派媒体在接下来的6个小时内大肆宣传左派试图发动内战的消息,但是他们不知道当天下午4点钟时会有一枚幸运得多的炸弹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K街西北1301号富兰克林广场一号西翼电塔到达9楼时成功爆炸。这枚由白人至上主义独狼分子制造的炸弹袭击不仅成功的谋杀了《华盛顿邮报》整整一层的设备和编辑,还正在9楼开会的国内编辑部主编和核心编辑悉数炸死。这自然导致舆论风向在一天内再次倒转,然而等到晚间新闻播放结束的时间北美的新闻媒体从业者终于搞清楚民众这次舆论转换的方向——老百姓这次终于开始认为所有记者都该死了。以华盛顿爆炸案为起点,到8月全面内战爆发前的这个月北美传媒界称为“黑八月”,政治光谱的每个极点——不管是所谓的极右还是所谓的极左,还是宗教狂热分子和邪教信徒,乃至路边的流浪汉都开始疯狂拿传媒人员练手。据不完全统计,在7月4日至8月29日期间,全美新闻行业总共遭到了1291次各类暴力袭击,其中有15次炸弹袭击(10次未遂),其他多为随机枪击、狙击和持刀袭击和殴打、骚扰,目标遍布全国一切新闻传媒团体和新闻机构。虽然目标也包括大量个人媒体从业者,但是专业媒体受到打击最为严重。仅在东北各州就有共计84名传媒从业者被击毙,427人受伤,受涉及者和其他城市的传媒人员遇袭情况难以统计。这其中最为严重的——次袭击发生在8月1日,一批“太平洋人”(背景(Pacifican),这是此时北美境内对遭受退役污染影响的西海岸难民的统一称呼)的哗变美军人员逃离部队,用从未受管辖的部队从仓库缴获的苏制“针”式便携防空导弹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附近击落新闻集团董事会社机,机上8人全部毙命。“黑八月”对北美社会体制的打击是极为沉重的,它标志着北美无力维持。大量的底层媒体从业人员遭到各种来源的恐吓,有些时候甚至来自自己的邻居,不少顶层从业者在“黑八月”之后继续遭到暗杀,有时甚至是全家一起遭遇爆炸袭击毙命,这种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现象从物理意义上给始于20世纪初的“现代””自由媒体”业态画上了休止符。8 月 5 日,最先遭到打击的福克斯新闻宣布将在未来的时态中保持中立客观的态度,结果很快遭到了受众的彻底唾弃,其他大型媒体机构也纷纷出现裁员和辞职浪潮。于 8 月 28 日彻底停摆,美国境内的部分激进反犹团体将 8 月视为 “犹太清算月”,在亚特兰大举行了一次数万人规模的庆祝活动,并且没有遭到当地强力机关的干扰。 **6. 夏洛茨维尔大屠杀** 在北美媒体从业者一边高呼着关注受害者的口号,却只能迷茫的面对这个完全失去控制的舆论新时代时,他们实际上却错过了一个他们本该意识到的真正危机 —— 在风暴边缘的北美民众们已经没有人关心媒体在说什么了。此刻的北美民众们已经在通过自己的信息渠道思考着一件更值得关心的事情,类似于那场注定发生的内战从哪里开始。 7 月 10 日,驻守肯塔基 75 号州际公路沿线的国民警卫队第 29 步兵师 116 旅(战后紧急重建单位)由于后勤供应的极度混乱,已经有一整周没有收到任何物资补给。导致其旅长下令第一营部队全部出动前往列克星敦和里士满等地找当地其他驻军借调物资,并且容许旅内部队以营连为规模自行采购。11 日中午在临近其驻地的夏洛茨维尔,几名士兵在用已经大幅贬值的纸币和军用票向当地超市采购物资时遭拒,并且引发了和当地警察的冲突,两名家里住在本地的白人士兵在斗殴中被警方开枪击伤并被逮捕。不巧的是,扣押他们的警察一个是来自海法的犹太裔人,另一个是来自宾夕法尼亚的黑人,而两名士兵后来被证实都是高度参与网络种族主义话题的积极分子。12 日,夏洛茨维尔的一批白人种族主义分子开始了骚乱,围攻了夏洛茨维尔警局并纵火焚烧了警局大量车辆,当天下午 116 旅一批新补充的士兵也参与了骚乱,并且开始向白人种族主义分子散发武器。部分单位在主官的默许乃至指示下顺便洗劫了市政府以及弗吉尼亚大学的餐厅和超市。在这一时间夏洛茨维尔滞留了近 2000 名从谢南多厄河谷周边农业区前往里士满寻求救济的农场主,这些人员见到城市秩序彻底失控,在一名牧师的带领下集体向军队求助,结果获得了约 200 支自动步枪和一批弹药。参联会于同日命令 29 师上级机关严惩肇事者,并且出动了驻特区的陆军 372 宪兵营前往弹压。但他们没想到的是,当晚 116 旅战斗部队和训练单位的部分白人士兵在网络串通下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哗变,并控制了一个刚加入其序列的阿拉巴马州陆军国民警卫队 131 骑兵团 1 营(坦克营)的部分装甲单位(主要为战争中因设计缺陷已淘汰的库存 M1128 机动火炮和少量 M10 布克轻型坦克),而这一事实并不为旅部所知。13 日凌晨,经由里士满抵达夏洛茨维尔的 372 宪兵营在夏洛茨维尔市解放公园周边完成部署,抓捕了一批叛乱和暴民,轻型的车辆自 64 号州级公路由东向西进入市区后不远就被临时街垒阻挡无法前进,进而和暴民开始对峙。凌晨 4 时,前往夏洛茨维尔 “弹压” 的 131 骑兵团 1 营 B 连抵达市中心。由于停电,坦克部队开进至夏洛茨维尔市政府在 Monticello Avenue 与前来弹压的宪兵部队迎头碰上,两辆打头的布克坦克直接撞进了宪兵车辆行列之中,造成 8 人当场死亡。在一片混乱之中,宪兵部队对坦克部队鸣枪示警,然后就立刻遭到了 105 毫米炮的实弹还击。由于网络直播的推波助澜,在坦克部队发现事态不准备对暴民下手的时候,白人民兵和一些拿枪的暴乱分子已经开始围攻被困在路上的宪兵。 天亮时,372 宪兵营营长和 116 旅旅长赶到现场平息事态,人种主义分子扣为人质;116 旅合计死亡 2 人。事后调查,该部甚至在兵变方面没有统一指挥,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的意义,大多数士兵的目的仅仅为获得食品补充。但是这在已经完全失能的华府高层眼中,整场事件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在他们报告中部和参与南草坪血案的第 48 步兵团人员是相同的一批,是试图利用军队内装备和人员颠覆联邦政府统治的阴谋团体成员。由于传统媒体已经被此前的反媒体浪潮清洗,夏洛茨维尔事件中没有一家传统媒体在现场进行报道(当地小报除外),而同一时间的网络传播中,冒充 116 旅军官的白人至上主义者和部分参与哗变的士兵一起发布了所谓的 “起义宣言”,号召所有 “真正的美利坚人” 一起推翻 “皮包政府”,这当然引起了华盛顿的高度紧张。随着大量 AI 制造的假消息和剪辑视频被发布在互联网上,亲民主党的参联会、空军上将戴维斯·昆恩 - 布朗在 CIA 提供了大批部队将会哗变的战斗部队,做出了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当中的华盛顿周边仅有的战斗部队,正对已哗变的 116 旅施加空中压力。14 日美东时间上午 9 点 45 分,来自兰利 - 尤斯蒂斯联合基地的第一战斗大队的 4 架战斗机飞抵夏洛茨维尔上空进行低空盘旋和俯冲,试图震慑暴民。然后他们就在无线电里得到了真实的情况:冲突出于误会,事态已经平息。在战斗机准备返航时,所有人却发现一架 AV-44 炮艇机飞抵夏洛茨维尔上空,并且向已经摆出市中心的 131 骑兵团 1 营坦克连开火。这轮轰炸当场摧毁了 2 辆 M10 布克坦克和 3 辆 M1128 机动火炮,在随后的轰炸中,一批难民和白人民兵营地均被无差别命中,造成了重大伤亡。这架炮艇机来自此前被紧急调往华盛顿特区平息事态的美军空军特种作战联队,同样是根据参联会的命令出动的,但是机上搭载了一名 CIA 负责,用以 “协调” 紧急事态中的情报问题,简而言之就是负责在机上联络在当地的 CIA 干员。当炮艇机低空进入夏洛茨维尔空域时,毫不意外地遭到了地面的轻武器射击,还有暴乱分子发射的烟花。事后机上黑匣子记录证明这些由导致这名 CIA 干员彻底陷入恐慌,不停地用随身的卫星电话联系地面和上级请求开火。约 9 时 51 分,CIA 的一个 3 人干员小组在暴乱人群中被识破,遭到群殴,一名干员绝望中宣称叛军的坦克已经接近市中心,大屠杀即将爆发。最终在机上 CIA 干员的严令下机组人员对地面上的装甲目标和武装人群实施了三轮射击。这轮意外轰炸最终造成了 73 人当场死亡,超过 200 人受伤。当这架炮艇机进行第三次盘旋时,116 旅的军人发射了 3 枚便携式防空导弹,其中 2 枚命中,炮艇机当即坠毁于弗吉尼亚大学校园内,机上 15 人全部死亡,地面也有 7 人死亡。等到华盛顿发现事态严重,紧急切断弗吉尼亚和东北地区互联网互联时,一切都太晚了,夏洛茨维尔 “飞行屠杀” 已经发生。而这也直接导致了华府做出接下来点燃北美内战也结束了联邦政府历史的决策 —— 启动 HDRC(Homeland Defence Reserve Command,本土防御预备部队司令部) --- **第三十一章:攻守互换** 撤出巴黎后,西方集群先锋掉头向布鲁塞尔的欧盟守军反扑。10 日上午,从里尔向巴黎进军的法军遭遇了北上的西方集群。两天的激战过后,西方集群开始向布鲁塞尔和安特卫普方向收缩包围圈。显然,闪击巴黎的计划破产后,他们急切需要夺取布鲁塞尔周边的出口。1 月 15 日,西方集群包围根特,未能来得及从包围中撤出的 15 个法军向苏联人投降。成功脱逃的欧盟部队一路向海边溃退,如第二次世界大战一样的悲剧即将再一次上演—— 如果不是美军及时的攻陷科隆,迫使西方集群回防尼德兰。 2050 年,1 月 22 日。科隆失守,美军 18 个旅在稍作休息后继续向杜塞尔多夫进军。西方集群和中央集群之间的缝隙逐渐扩大,这迫使西方集群司令部放弃了切断欧盟军队的想法,转而向中央集群方向靠拢。2 月 1 日,美军对杜塞尔多夫的攻势被粉碎,但科隆突出部依然如尖刺一样切断西方集群撤回北德的退路。北约司令部根据 1 月底杜塞尔多夫中央,苏军 “机器人部队” 的作战表现分析判断 —— 此时苏军西方集群已经不具备发动攻势的能力。 现在,苏军占据着大半个北,荷,北德。在地图上长达 600 公里的战线上有 3 个作战集群进行防守。其中,卡塞尔和鲁尔区方向上是他们之间可能薄弱的防御空当。山区不利于进攻展开,苏军在图林根山脉地区的顽强防守在 2048 年就被领教过,因此唯一的选择是从鲁尔区方向分割西方集群和中央集群并最终消灭他国家境内的全部苏军。按照北约方面预计,苏联的战争机器已经处于极限状态。一旦一整个集群的兵力被消灭,敌人的失败是不可避免。 2 月 5 日,美军展开了反击。科隆 - 杜伊斯堡,马尔堡 - 卡塞尔,维尔茨堡 - 莱比锡为正,美军各自集结了 50 个旅的兵力同时同步展开攻势。凭借着地形与防御准备,中央集群和南方集群的防线暂且稳固。但是在西线上,杜塞尔多夫两次被美军攻入,西方集群的残部很难抵挡准备充分的美军重装部队。2 月 15 日,中央集群放弃马尔堡 - 卡塞尔地区的防线,抽调预备部队途经山区从侧方攻击科隆 —— 这场不怎么成功的反击只是暂时拖延了美军对杜塞尔多夫的进攻。2 月 26 日,美军再次发起进攻,杜塞尔多夫守军无力阻挡攻击,最终全部被歼灭于城区。中央集群和西方集群不得不调动预备的休整部队迅速开赴鲁尔区,然而在同一时刻,欧盟军重整旗鼓,向安特卫普和布鲁塞尔方向进攻。3 月 5 日,西方集群放弃安特卫普和布鲁塞尔,向马斯河方向转进。3 月 9 日,卢森堡城被美军收复。3 月 15 日,西方集群几乎推出了布鲁塞尔只能勉强维持北部城区至安特卫普的防卫线,整个边境防线岌岌可危。 苏军展示出的防御弱势让北约司令部相信,只要将西方集群和中央集群分割并歼灭后,东方阵营将无力维持战争并选择投降。他们并不知道,甚至正在尼德刚刚开春的泥泞沼泽中,安特卫普斯海尔德河的桥头堡里,北德平原的散兵坑内顽强抵挡北约进攻的苏军将士们都不知道 —— 苏军最高指挥部暗藏的杀手铜即将启动。 --- **7. HDRC 违宪案** 夏洛茨维尔 “飞行屠杀” 的消息在 7 月 14 日午前就已经在互联网上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在白宫得知消息的时候总统约翰·B·K·施罗恩思直接因为脑溢血昏倒,副总统威廉·霍尔布鲁克立刻宣布了切断互联网并代理了总统职务。随着事态进一步向失控发展,尤其是当 CIA 报告惨案发生地弗吉尼亚州州议会取得多数的共和党国势已经决心从法律和行政层面彻底阻挠联邦部队军管弗吉尼亚。这位一心以华府的管家人自居的原副总统只能开始认真考虑自己手头还剩下什么工具可以收拾残局。最终威廉·霍尔布鲁克看向了自冷战时代遗留到今天的紧急工具包 ——HDRC。 本土防御预备队司令部即 HDRC,又译国土防御预备队集团军,一把手由总统任命,直接向总统负责,激活之后理论上是所有本土警区的最高统一管理机关。这个组织一定程度上类似于苏联在卫国战争时期的游击队共和国,原本是用来防备可能发生的对美利坚本土的入侵,其机构布置和组织注意力重心也集中在南方针对墨西哥方向。此刻的美利坚本土情况来说这一组织并不算合适,然而临时总统看重的则是别的东西。HDRC 凌驾所有州自治权和国民警卫队体系的指挥权利,在他眼中只要掌握住北美大陆上所有军事力量的法理控制权,一切阴谋分子的叛乱野心就都可以被压制住,然而沉浸在幻想中的他远远低估了各州地政府和军队中的投机分子在这方面却是坚若磐石的决心。 早在在 5 月份初始,共和党控制的得克萨斯州政府就开始秘密和驻德州的各军种部队、国民警卫队,和德州籍的军队高层频繁接洽。这些共和党人长期不满于民主党控制的华府,也早早看清楚在三次大战战败,那之后等待着北美大陆的是什么。所以他们向军队中德州出身的各路军人暗示如果华府无法维持合众国秩序,驻当地部队和本地出身军人应做何考虑。同时,得克萨斯州州长赫伯特·伊斯特伍德便于 6 月利用行政手段终止了联邦兵保局(SSS)在本州的运作,所有德克萨斯州籍的新兵将不会被派往其他部队服役。在华府看来代表着南方共和党总部的德州在整个 4-7 月的混乱中表现得极其乖巧,但是事实是在 7 月 4 日华尔街的彻底虚无无法收拾之后,德州的州卫队德州军事部(Texas Military Department)的秘密命令,将所有预先充往联邦军队的本州新兵全部截留部队并且充实进现有的四个旅编制内,同时盘点并分发了所有下部队的库存军械装备到最高等级。等到 7 月 14 日 HDRC 令送到南、北卡、路易斯安纳州、阿拉巴马州、佐治亚州和阿肯色州等时,联邦政府惊恐发现这些州都已经在 6-7 月间相继进行了相关措施。同日,各州甚至相继宣布了对脱离联邦军队的官兵的政策,这类政策基本都认可了主动回乡的官兵不违反州法律,并且如果本人有意愿,可以按照原有军衔和待遇在本州的州卫队和陆军国民警卫队继续服役。这种行为无论任何一位律师来辩护都已经是违反联邦法律几乎视同谋反的严重行为,这些政策直接在州内法律事实上否认了联邦军队的合法性,这已经离事实独立只差一步之遥了。而更加可怕的动作,自然是出自一直以来对联邦保持沉默的德州。 14 日,霍尔布鲁克基于全国的局势正在失控,为避免合众国陷入内战的危机,根据 2007 年的 51 号国家安全和国土安全总统令赋予的权利的权激活了前由军队、CIA、国土安全部、FBI 中指定特务人员组建的 “本土防御预备队司令部”。这一司令部成立后理应由军职人员和符合条件的、在 HDRC 登记的预备役或退伍军人全面接管各军管军区的地方行政、安全秩序,并且指挥北美本土全部原本会受调参会派的现役部队与司法局下辖的全部联邦、地方法执法力量。然而在德克萨斯州 HDRC 的接管行动直接遭到了最直接的抵制,在德州的 HDRC 分部做出任何行动之前,州长在下午 6 点向州高院提出以该机构违宪,并在 15 分钟后高院在被告缺席法官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做出解散 HDRC 的裁决。5 日内阿拉巴马州和俄克拉荷马州跟风跟进相同动作,而在华府做出任何反应前,7 月 21 日前南卡罗莱纳、密西西比、路易斯安那、阿拉巴马、佐治亚、弗吉尼亚、阿肯色、田纳西、亚利桑那等州政府也以违宪为由宣布拒绝 HDRC 的接管,这一切都是华府想都预料不到的。 --- …… **第三十二章:里海中的怪兽们** 北兰岛事件前,俄联邦已经在完全吸收苏联技术后实验性地建立了一支地效飞行器部队。然而这支部队不管从规模还是配套构成上只能对里海范围内的区域进行防御。在2049年一月,大量的德裔工程师进驻阿斯特拉罕——沉睡多年的里海工厂重新点火喷烟。这是一场时间竞赛的死亡赛跑,他们要在这里打造一支可以在地中海上畅行无阻的地效飞行器部队。这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包括4艘导弹攻击型地效飞行器,6艘大型载具型地效飞行器和8艘人员运输飞行器。它将由德,苏,华的工程师团队在9个月的时间共同完成,并搭载着机工造最新的人形战斗机器和只需要少数乘员驱动的新型战车。 2044年共和国宫血案导致的社会党起义失败后,相当一部分左翼德裔选择流亡新苏联。这些前东德,北德地区的德意志人在目睹了法兰克福政权对于被污染区人民生活处境的不闻不问与刻意忽视,发誓要将腐朽的法兰克福政权摧毁。这些从未在档案上存在过的“德意志族”成为了情报方面的黑区——北约的情报机关渗透进苏联方面的眼线甚至要到战后才了解到这些人的存在。 在这些德意志社会党人的协助下,2049年8月,苏军在里海成功试飞了新制造的地效飞行器。9月,当西线的北约军展开反击后。最高指挥部针对地效飞行器部队的新任务也已经下达,这群德裔工程师还有六个月的时间完成战术人形与地效飞行器登陆部队的匹配和训练。自10月起,地效飞行器部队在巴库附近水域进行登陆作战演练,为下一步的行动做准备。 2050年3月,北约军在北线猛烈进攻安特卫苏军的同时,阿斯特拉罕内的工程师们正在加班加点的调试最后一批登陆部队所需的地效飞行器。“信风”计划——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使用地效飞行器作为登陆主力进行登陆作战。由4艘人员运输地效飞行器和1艘载具地效飞行器配合1搜导弹地效飞行器的掩护下,将首先在奥斯塔县投送一个坦克连和一个自动化人形步兵营的兵力,随后跟进的坦克登陆气垫船和后续的登陆部队将投入登陆场,最终完成登陆目标。 --- **8. 休斯顿对峙** 虽然就事后的历史研究中发掘的客观史料,无不证明着这个已经消失的联邦政府所面对的7月危机,实质上更多是由于这些已经深陷经济危机的南方州政客发泄他们对联邦和战败的不满导致的。这和战前的两党斗争,战中的联邦地方矛盾冲突是有本质区别的。在当时的南方各个政治党团中的一个普遍共识,仍是“HDRC违宪案最多只是一种激烈的抗议运动”,其中局势相对安定的佐治亚和南卡更是将行动限制在怂恿民众上街喊喊口号和封锁少数族裔街区之类的行为上。哪怕在掌握着地方政府军权甚至南方政变高层中也没有几个人意识到了局势的发展,整个南方只有很少的一小批人在认真思考那个最可怕的可能:“一个独立的州将会怎么运行”。这点通过他们甚至没有提出替换已经沦为厕纸的美金这一更有直接利益的问题就可以看出他们完全没有准备,然而华府此刻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就截然不同了。 在南方各州快速抵抗HDRC命令的时候国防部长麦克格雷迪和国家安全顾问阿曼德在华府已经达成了共识,他们认为短期内联邦已经濒临不可逆的事实分裂,然而南方各州此刻还严重缺乏统一的意识形态和经济联系,不太可能再次出现组织度高于19世纪美利坚诸州邦联的统一分裂政权。只要忠于联邦的武装部队能够有效掌控军事基地、大城市之间的交通线节点,那么就有条件靠政治和有限武力得到目前不稳定的州服从。为了做到这一点,联邦军队必须高度克制当下的行动,并且立刻从部分重点不稳定地区撤出阵地并向安全交通线移动,尤其是要立刻转移武器,以免军队在当地留下能依仗的武力,从而让各州各地的矛盾在没有武力的后盾情况下自行发展,再重新以集中的军事力量快速镇压南方各州的分裂企图。然而五角大楼这一系列理智的判断却出于种种目的没有得到华府,副总统,乃至刚刚启动的HDRC进行任何通知。而与此同时,CIA、国土安全部和国务卿正在私下会议中达成一致意见,准备利用HDRC的指挥权让军队立刻控制“叛乱州”的政府,也就是对南方各州实施全面军事镇压,从而解决掉主要由共和党控制的分裂州,尤其是德克萨斯州,以确保未来共和党将不再拥有任何政治影响力。为了确保军队能够执行这一命令,国务卿理查德·多米尼克在这场会议上向其他人也保证代理总统戴尔布鲁克会支持这一计划,并且这位原副总统将会设法以总统的名义下令来保障行动顺利。于是,2050年7月21日,当德克萨斯州卫队开始加强界防卫时,德州陆军国民警卫队和州内联邦驻军却同时拿到了相反的命名:联邦驻军收到来自五角大楼的命令其收拢部队,准备防御,严格避免陷入冲突。但是白宫却以武装部队总司令的名义通过HDRC下发了要求各动荡驻扎的联邦军队立刻转入州政府戒严的命令;对州国民警卫队,名义上被解散的HDRC下令其立即实施动员并维持当地秩序,同时随时做好在得到“任何州政府人员参与叛乱的证据”的情况下立即接管政权;但是最荒唐的还是空军各单位,参联会要求空军作战部队立即撤离德克萨斯州,向特区附近的基地转场,这将完全违背现实的命令只有部分轰炸联队和小部分战斗机联队执行了,大批直升机和运输单位最终没有任何条件执行这些命令。最终,21日的命令在德克萨斯州酿成了一场对于联邦来讲彻底的灾难:遵守命令移防的联邦部队因为燃料、水和给养的缺乏,并没能带走多少重装装备,而州陆军国民警卫队有很多本地士兵在奉命开入休斯顿(临时州首府)、圣安东尼奥和奥斯汀(黄区城市)后实际上抱着维护州政府的目的立即调转枪口,公开拒绝执行任何HDRC的命令,导致已经进城的联邦军队无所适从。 --- …… **第三十三章:信风计划** 目标只有一个,通过迅速的空降和登陆作战迫使罗马和巴黎方面退出战争,直接改写地中海局势。 同时,这是莫斯科方面的一场豪赌。战争进行到第五年,不管是泛欧联盟还是苏联已经无力维持战争的人力消耗——从登陆部队的人员编制上即可以看出这一点。黑海舰队登陆舰队所携带的9个旅,只有两个是纯粹的陆军摩托化步兵旅编制,其余部队为: - 一个内务部快速反应旅。 - 一个边防旅 - 半个边防旅旅和半个内务部快反旅 - 一个海军步兵旅 - 半个海军步兵旅和半个武装铁道兵旅 - 一个参与空降行动的伞兵旅 - 一个内务部合成机械化旅 - 一个内务部特种部队混编旅 虽然从2049年10月起,这支部队已经进行了连续4个月的登陆作战训练,但是这样频繁对于登陆行动依然是极大的考验。为配合海军的登陆,苏联和泛欧联盟还抽调集结了90架的可进行空降作战的运输机。第一阶段以空降兵夺取机场,控制亚平宁半岛全境的重要机场;第二阶段则以夺取的各大机场为跳板,组织空中运输力量闪击马赛。 3月15日,西欧局势的恶化已经迫使莫斯科启动“信风”计划——在伏尔加河、顿河的运河上,超过40艘人员运输地效飞行器正在按部就班的通过运河,进入黑海海域。2050年3月20日,“暖潮”行动开始执行。黑海舰队倾巢出动。23日,亚平宁半岛境内活动的谍报组织确认了罗马政府完全缺乏应对攻击的意识,并在当日的天气广播中发出“高压带即将降雨”的暗号。 24日,确认了行动暗号后,在第比利斯信号部编队的掩护下,地效飞行器登陆部队向亚平宁发动进攻。他们的首要目标是巴西利卡塔省和塔兰托港的夺取——在夺取塔兰托后,泛欧联盟搭载军队的运兵船可以直接进入第勒尼安海。同时,从索非亚,雅典方向起飞的空降兵在3个歼击机动团和黑海舰队海军航空兵的掩护下,向亚平宁全境实施空降作战。突然出现的地效飞行器让意军完全没有准备,塔兰托的分舰队还未能做出反应前就已经被弹道地效飞行器提投并被高超音速反舰导弹击沉。地效飞行器部队的登陆没有遭遇到多少抵抗,亚平宁的北约守军还未来得及进入滩头的防御阵型和启动武装就被已经被登陆部队击溃。落下的苏联盟军反攻占机场后,苏军飞机迅速的将坦克和大炮通过空中运抵地面。在行动开始后的24个小时内,近半个南意就已经落入了苏军手中。 25日,罗马政府才绝望的意识到大量的泛欧联军已经在他们的领土上出现。那不勒斯的舰队匆忙出港才免遭被陆地火炮击沉的命运。那不勒斯,塔兰托,巴里,安德里亚——现在,整个南意已经落入苏联人手中,而不知疲惫的铁血人形部队还能继续往北进攻,剑指罗马。 抵抗已经没有任意义,26日,未通知华府和巴黎方面,罗马政府向苏联和泛欧军事联盟投降。黑海舰队的航母编队无害地进入了第勒尼安海。27日,从罗马转场起飞的战术轰炸机在远程歼击机的掩护下轰炸了土伦,马赛和蒙彼利埃。第八共和国政府绝望地意识到,西地中海已经不再安全。与此同时,欧盟的绝大多数重型兵团此刻正在与苏军在低地国家陷入鏖战,完全没有可能短时间内回防地中海沿岸。 至于巴黎方面,第八共和国的局势逆转的比莫斯科估计的还要夸张,由于罗马毫无抵抗的迅速投降,第八共和国政府内部就是否继续战争产生了极大分歧。28日,在巴黎活动的情报组织探明法军的军事防御能力比最初的情报评估更为乐观,因此发出了“低压带即将降雨”的暗号。29日,黑海舰队对土伦以东的小镇发动登陆作战。匮乏防御能力的土伦港在30日被攻陷,法军舰队为避免战机落入苏军之手选择坐沉港口。而在空中,完全没有遭到任何空中拦截的苏军空降兵成批量的降落在南方。空降兵与后续登陆的部队汇合后,立即沿着公路向北进军。 对北约集团的最终决战开始了。 --- **9.“飞行的莱文沃恩”** 在全国都被南方一触即发的局势吸引走目光时,堪萨斯州却发生了一些被认为直接影响到了北美内战爆发时间的“小事”。此前在南岸帮血案后关押着叛乱军人的莱文沃恩堡军事监狱(又称众合国纪念碑营),于7月22日迎来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曾获得荣誉勋章的特种作战司令部退役陆战队准将弗兰克·汉默普和10余名武装随员,带着一份由国防部长德怀特·麦克格雷迪要求逮捕名单指定犯人的命令。在监狱方还在尝试联络上级询问情况时,63名来自南卡罗莱纳州、佐治亚州和佛罗里达州的退伍、现役待役人员纠集起来组成一支事实上的叛军乘坐2架V-44运输机和4架V-280直升机在理查德·查尔斯顿的指挥下袭击了监狱。监狱的警卫很快意识到这只是策动暴乱以及之后在监狱门口道路上迫降并带走所有犯人的C-17是汉默将军借助关系协调造令获得的,因为正是依靠着汉默将军的重应分合法武装力量快速控制了堪萨斯州莱文沃恩堡军事监狱。随后理查德·查尔斯顿不仅救出了当时与他共同参与特区暴动的军人,并且还释放了大批因为揭露军内黑暗腐败被栽赃陷害的军人。在这些犯人们乘坐C-17离开后与一般预期相反,弗兰克·汉默将军将参与暴动的军人撤出之后,并未发表任何形式的政治宣言,也未向联邦政府提出任何要求,仅仅是向部分军事单位宣称其已经脱离联邦军队,希望“正直的美利坚军人”能够为这支无根浮萍一般的力量提供支持。除去之后立刻带着旧部投入堪萨斯州对理查德·查尔斯顿,汉默将军手下的这支部队也持续在日益混乱的局势中发挥作用并且获得了很大一批军方人员的支持和追随,甚至获得了更多的航空器、车辆、燃油和航材,这一部队在北美内战各站上被称作“飞行的莱文沃恩”或者“莱文沃恩特遣队”。 值得注意的是,当地有1523名战争期间被俘的苏联军人,这批战俘也被汉默所领导的“莱文沃恩特遣队”释放,除去直接选择拿起武器效力汉默将军的苏联士兵外,其中大部分人员在获得了载具之后集体前往了“太平洋人”控制区并在内战爆发后取得处理经验给东部回国,但也有一批人员因为各种原因自愿或非自愿的滞留在北美,并且在不同阵营参与了一系列冲突。 而7月23日早上,在德州境内拿着相互冲突命令的武装力量和执法机关陷入一片混乱之时,当地的联邦军队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一支涂装着“飞行莱文沃恩”徽记的混合车队突然出现在休斯顿,在(已哗变的)联邦军队的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直扑州议会大楼,沿途未遇抵抗。理查德·查尔斯顿本人率领了这支支持部队。在各路媒体和自媒体的直播下,查尔斯顿发表了演讲。与一般认为的煽动性演讲不同,查尔斯顿利用他掌握的原材料(这些文件在日后的研究中被认为是北美团结原声主义者提供),在2小时的演讲中详细地披露了联邦政府过去五年里系统性掩盖战局真相、利用战时非法扩张权展开对内镇压的行径,以及战时北美资产阶级上层进一步加强垄断、摧毁中小经济体的事实。联邦政府在演讲开始后10分钟就掐断了全境有线电视信号,并且同样尝试切断互联网,但只有纽约州、新泽西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华盛顿特区的互联网服务被成功切断。在理查德·查尔斯顿演讲的最后部分,他号召全美利坚人民起来反抗暴政,并宣称“分离不是罪过,而是为了更团结的明天。”在演讲进行期间,在南卡境内的CIA、FBI和联邦检察官办公室暨联邦机构和部分联邦军队未到命令便开始焚毁文件,并在此后的几日内组织了极为混乱的撤退。而南方各州对此的反应速度也堪称迅速,南卡罗来纳州政府在查尔斯的演讲还未结束时就命令,宣布没收所有联邦军事资产,“用以恢复宪法所规定的秩序”。并且在7月24日早上正式宣布除非重新召开制宪会议,否则南卡罗来纳将在联邦框架下有条件的独立。阿拉巴马州则于7月24日下午显症,但是随即忠于联邦的陆军部队在州首府伯明翰的街上和暴民、倒戈的国民警卫队爆发了小规模交火,枪战以陆军部队被驱逐告终。同一天,美陆军安尼斯顿坦克装甲车辆中心被暴动者协同的列车队,“飞行莱文沃思”人员夺占,大批当地雇员直接倒戈,忠于联邦的人员仅来得及开走两列尽量装满坦克和备件的列车。这直接导致阿拉巴马州卫队在几天的时间里竟然赛出了两个近乎完整的装甲营和一个机械化步兵营以及数百辆各型新旧装甲车辆,近千辆军用卡车,从而可以迅速驰援周边各州,而美军主要的重型炮兵和弹药储备也落入了阿拉巴马州卫队之手。反而在最早做出反叛行动和对峙中心的德克萨斯州,州政府此时居然在寻求联邦军队积极谈判,制造出不希望爆发流血冲突的姿态。驻胡德堡的第三装甲军最终和州政府达成协议,约束部队避免暴力冲突。然而这也导致了这支部队在内战战役爆发之后几乎被德克萨斯共和国和卫队完全接收。 在南卡罗来纳州宣布“联邦框架下的独立”之后,位于黄区边缘的一系列“太平洋人”聚居区也随之发生了政治动荡,进而在8月1日之后演变成北美劳动力人民解放阵线(简称人阵)中命名为“总进军”的全面暴动。因为数年来联邦对西部太平洋沿岸污染区和黄区城市的拨款和援助早已停止,清除污染的工程也已停摆数年,当地人口的生活早就已经难以为继,这些城市居民事实上已经建立了自己的独有的政治秩序。一个名为“太平洋人”的共同认同伴随着人阵这一左翼政党的组织和发展成为快速渗透出隔离隔离断的各州。而这场名为“总进军”的暴动事实上以科罗拉多州唯一没有被完全污染的丹佛市为目标快速推进,当地的FEMA、国土安全部和FBI控制的安全力量已经在难民中深耕多年的入阵城市游击队和各路“太平洋人”民兵死死拖住。而联邦军队则是几乎在无现强力机关的驻地被起义民众围攻,焚烧甚至将其雇员拖出公处刑,并且自7月26日起就开始逐步撤出丹佛,给当地的联邦控制彻底画上了句号。至8月初,已经基本只剩招牌的科罗拉多州政府也被“丹佛人民议会”驱逐出了丹佛市,人阵和“太平洋人”获得了第一块法理上不属于美利坚合众国的根据地。一直密切关注北美局势的苏联设法从古巴调拨了一些物资和装备,绕道墨西哥地区向丹佛实施了两次空投。自2050年9月以后,来自古巴方向的空投以每月1-5次的频率不断进行。在人阵依托这些物资确定了对丹佛市周边黄区居民点控制后立刻以“科罗拉多人民共和国”名义与德克萨斯州政府(后得克萨斯共和国)谈判,获得了互不侵犯的非正式保证。这也成为后来更多被俗称为“太平洋人”的西海岸人民联盟(西人盟)People's Coalition of the West Coast (PCWC)政权的起点。但是德克萨斯共和国和未来的邦联从未承认过人阵以及其控制下的游击区、根据地和“太平洋人”控制区的合法性与独立地位。 总之,在全世界人民看来,7月23在休斯敦发生的事件已经导致北美内战事实上爆发。虽然真正的大规模以联邦政府和州政府为对象爆发的军事战役还要等将近一个月才进行,但是那已经是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必将到来的结局了。 --- 档案编号:████ 档案来源:苏维埃联盟安全局第一局保密处 该副本仅限获得安全许可者阅读 - 副本禁止离开保密机关办公楼 有效时限 - 5年 保密更新日期 - 2060年 档案类型:第一局北美处S科招募的合作人员████上交的录音资料A 档案日期:2050年4月14日20时58分。 “上校,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唯一的活路。” “孩子,我们要从一万个斯拉夫人的鼻子底下前面冲过40公里,最后五公里还得从他们的大炮底下过一座独木桥。这是自杀。” “长官,我不是在说逃跑,我是在反击。我们现在已经不可能逃跑了,德军附近的大型燃料库都已经烧完了,如果继续向萨尔河前进,我们甚至连不出50英里就要被苏联空军炸光。如果想强渡莱茵河,从宾根到美因茨有盖塞海姆、奥斯特李赫·温克尔、黑兹沃尔特三个渡口可以架浮桥,但是现在我们的工程营已经彻底没有舟桥设备了,除非能获得渡口上的德军军事资产或者得到第三装甲师的工程支援,否则只能有一些轻型两栖车辆能够游过去。现在整个美因茨西部都在苏联炮兵的火力下,他们不敢一英寸一英寸的用炮火迫击我们也只是因为我们的炮兵还没有全部暴露,他们没有把握把我们完全压倒。但是如果我们全部冲到这三个渡口慢吞吞的架设舟桥,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周边根本没有适合防御的地形。我们只能打击他们,打疼他们,撵着他们跑,才能脱身。” “真是个天杀的局势。” “今天我们下午已经打下了17架苏联人的无人机。他们在拼命寻找我们,昨天下午苏联人的一个坦克整营差点摸到了我们和第3旅中间。我们现在有燃料只够做一次决定性的行动,我希望就是这个。如果我们拿下了美因茨西部,我们至少能够为乔桥和这座大桥争取出足够的缓冲时间。当然,前提是有右部队的全力支援,在我们拿下桥头堡的同时让苏联人的炮兵无法开火。” “伯恩赛德少校,如果你的计划不奏效,只有上帝才能拯救第2旅。” “长官,如果你停在这里,上帝也拯救不了第2旅。” 【一段沉默】 “伯恩赛德少校,我需要你在2200时也就是一个小时后给我详细方案。汉考克少校,我需要一份准确的态势报告,你必须在2200时给我一份美因茨附近的敌人坦克部队的部署情况。剩下的,我会和温菲尔德将军沟通。” 【开门声,走廊的噪音,脚步声】 “长官。” “凯文,你在这里干什么?” “方便谈谈?” “不是太方便。我还有2个小时准备一份能把你们的脑从这个屎坑里拽出去的救命方案,简短些。” 【脚步声停止,关门声,走廊噪音停止】 “我知道。你看,海耶斯,我的连现在损失不小,你能否在你的方案中让我连打头阵?我没法冒险。” “我没法保证,别的连不比你日子好过。” “狗屎,我现在连高机动车都有缺额,步战车没有一个排是满编的,而且现在每辆车平均只剩2枚导弹,我没法用这样的状态进攻。尤其是按照你那个疯狂的计划!” “听好了凯文,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只需要保证自己不掉到斯拉夫人的飞机残片。这整个局面已经彻底完蛋了,完蛋草了,你做什么都没法改变局面。明白吗?只要能把苏联人压进城哪怕500米,旅部就能跑掉,然后我会命令你们D连跟在A替后面首先撤出战斗,剩下的就不是你的事情了。天知道能跑出去多少,但是只要跟得说的慢,我保正你,人能跑回个儿跑出法,装上一个刻度都没有。到时候我给你把钱结清楚,就两不亏欠了。我可以保证给你一个银星,一个橡叶,仔细想想。” “那你至少给我多搞些弹药呀?” “导弹我会想办法,现在我们彻底没有后方了,所有弹药都吃紧。但是我告诉你一件事,刚才航空侦察的结果出来了,我们运动方向上苏军坦克一辆都没有,他们试图靠坦克和步兵堵住桥头,坦克都躲在咱们第3旅的屁股后面吃灰。如果进攻按时发起,他们的坦克会被民兵和空军堵在桥东边,一辆也不敢出来,到时候一切就按新计划进行了。” “看在上帝份上,你说的最好能起作用。” “我从不敢望上帝,我只指望自己。” “城里都有那种该死的机器人步兵吗?” “一个都没有。情报连完全没有抓到机动控制站的信号,卫星侦查也显示他们这里没有部署哪怕一个机器人步兵营。它们都在北线。” “没有那个东西,你的计划也许能行得通。回头见。” --- **10.总进军之火星** 在美利坚的历史走进2050年8月这个内战打前最后的对峙时,事实上很多矛盾还是存在缓和与解决的基本可能的。虽然在此时合众国政府和各方州都已经各自宣示了战争状态,北美境内各方势力也已经处于法理上的交战状态。但由于二战的影响,北美社会总体上已经丧失了实施任何性质的大规模动员的能力。而各地割据势力和各种所谓的“小共同体”光是为维持据和自身存续进行的类动员措施就已经让人感觉到比战争期间的总动员还要痛苦了。也出于对于进一步破坏社会生产的担忧,北美各派的有识人士虽然都认为解散或脱离现有联邦政府是必要的,但是真正的军事冲突还是应当避免的。所以事实上合众国系统继承下来的传统政治力量在这一时间都在避免执行真正的军事动员。不过,最终还是有人点燃了药桶的第一根火柴。只是这三个犯人出乎各方意料,他们不是已经在和联邦政府对抗了近三个月的保守派或者南方政客,而是在整个二战期间被严重镇压、控制甚至可以说失去政治影响力的北美左翼。一个在历史研究中才逐渐浮出水面的事实是在北美内战期间最先发动叛乱的其实是距离风暴中心最远的“太平洋人”,而更严格来说这一动员来自于后来自称为西南美洲人民联盟(即西人盟)政权中一直占据领导地位的北美劳动人民解放阵线(即人阵)。 回到7月中旬这一时期的人阵领导层的视角,对于当时的他们来说无论是丹佛或者是之后的整个科罗拉多州都是冒险的目标。但是伴随着全国经济和社会主义的危机,人阵执委会于7月下旬开始就全面动员了自己在全国各州的组织,而加利福尼亚人民联盟为首的一批松散的人阵民兵武装在对加毗邻州(新墨西哥、堪萨斯和内布拉斯加部分地区)那些黄区大型居民点中任何一个愿意倾听的人阵成员讲述自己的动员口号时,惊喜地意识到了一件事——当时人阵高层都没有意识到的事情。在这些自诩地球意外后就事实上被联邦政府抛弃的“太平洋人”早就无法忍受华盛顿的老子们任何一句命令了,这些人等待的时间是如此之久,已经到了哪怕不是他们这些“康米”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魔鬼向他们逃出一把步枪,他们都会欣然迈向复仇之路的地步。很快当人阵高层看到自动动员起的民兵和武装人数比自己的党员都要多出数倍的时候,他们就意识到他们的目标应当从发展自己的组织向着手建立第一块根据地开始变化了。 等到8月1号人阵执委会“总进军”的命令发布之后,人阵领导层进一步的发现他们即将拿下的也许远远不只是丹佛,甚至是,科罗拉多本身。此刻全北美遍地几乎都有左翼或自认为是左翼诸的组织,团体,民兵乃至大学生社团和网络集会都在响应这个“总进军令”。这些和人阵组织毫无关系的团体仿佛被统一命令一般攻击自己所在的联邦和政府机关,点燃车辆,抢夺武器,乃至攻击警察局。其中芝加哥的几天由公会,大学生和反民运动团体组成“武装工作队”甚至在当天宣布接管了芝加哥市政府和警察局。虽然这些行动大多没有坚持过8月中旬,但是对于联邦的震撼和打击是无以复加的。CIA下属的行动分队已经开始在多个城市针对左翼组织开展行动,处处组织者,逮捕成员,并且利用缴获的部分文件和实物制造舆论,宣称苏联正在支持分裂州和左翼武装。 而在八月份的科罗拉多,那些服从人阵领导下的武装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夺取多个美军基地、仓库和设施。这些成绩更是很快兑换为了政治话语权:到8月中旬,北美西海岸人民联盟执行会议中,人阵已经成为无可争议的领导党效。伴随着苏联和东方许诺的外部援助令人阵获得了政治上压倒性的筹码;只有人阵才拥有稳定(即便数量有限且进入路线也受限)的外部物资援助。此刻几乎所有“太平洋人”都相信自己可以向中西部进一步前进,并且准备全面夺取旧隔离墙两侧的可视住居区域镇和农业集中带,建立一个实控中西部的“革命”政权。哪怕在月初,全美其他大城市轰轰烈烈的响应“总进军”而发起的袭击行动几乎全部被联邦政府压制下去了。 而这段时间一直沉默的南方州则终于做出自己的政治行动。 8月31日,来自德克萨斯州、南卡罗莱纳、密西西比、佛罗里达、亚拉巴马、佐治亚、弗吉尼亚、阿肯色、塔斯、俄克拉荷马、田纳西、亚利桑那、路易斯安那等州的参议员集中到休斯顿,以“美利坚自由诸州”为名召开大会,商讨在后崩溃下反对华盛顿政府的各州未来的权利架构,以及更加重要的是否脱离联邦。会议仅开场不到20分钟,联邦空军319轰炸机联队的两架B-21战略轰炸机携带8枚空射巡航导弹进入了德州空域(事后档案显示这两架轰炸机行动被标记为应对西部暴动而进行战备转场行动的一部分)。在轰炸机进入德领空时,一个神秘电话打进了德州州长个人手机中,警告他立即疏散所有与会者,否则联邦空军将会轰炸会场,大会被迫中断。这一事件彻底激怒了北美中西部和南部政治精英中仅存的缓和派,各家媒体更是对此大做文章,而白宫在事后竟然宣称这两个机组未得到正式命令,属于擅自行动。结果就是当9月13日副总统霍尔布鲁克决定以“多个城市爆发苏联支持的左翼武装暴动”为由召集特别国会时,只有东北和五大湖区各州的代表全部到场参与,参与“美利坚自由诸州”大会的各成员只派一名代表旁听,而德州甚至拒绝派遣代表到场。合众国这一刻已经事实分裂。 --- 档案编号:████ 档案来源:苏维埃联盟安全局第一局保密处 该副本仅限获得安全许可者阅读。副本禁止离开保密机关办公楼 有效时限 - 5年 保密更新日期 - 2060年 档案标题:第一届北美处S科招募的合作人员████上交的录音资料B 档案日期:2050年4月15日13时00分。 “装甲3师这帮人他妈的在干什么?对美因茨的火力准备应该在1700开始!” “伯恩赛德少校,我刚刚得到消息,行动必须提前进行。” “斯拉夫人的第一坦克师已经转向了,就在我们屁股后面不到100公里的地方。半小时前另一支苏联轻装部队已经控制了赖因伯伦和洛赫,完全切断了莱茵河谷。收拾好,登车出发。” “是的长官。” “长官,我们的上下行数据恢复!” “太棒了!他们肯定是敲掉了斯拉夫佬的‘停车场’。这帮狗日的黑客制造了我们80%的麻烦。” “长官,我们现在应该开始按计划展开进攻了,任何一分钟的停滞都是在浪费燃料。” “是的,各分队正在转成进攻队形。海耶斯,让无人机排现在把所有能升空的无人机都打出去,然后丢掉拖车和发射架轻装前进,你亲自处理所有无人机传回的情况,先分析再报告给我,我极度需要你的判断力。” “是,长官。” “等等。” 【文件传递的声音】 “海耶斯,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第三旅所有有生力量并且加强两个坦克连和一个摩步连集中进攻赖因霍夫高地机场吗?” “不管是不是好主意,我们必须这么干。” “我觉得打下这里需要不了那么多兵力。” “上校,长官,苏联人在山下的这片树林里百分之百会埋伏上坦克。是的,我们的坦克现在数量比他们多,但仅仅是在几个小时内。如果他们的坦克完全集中在三个方向,那么我们山上的步兵和第三旅的那六个不完整的坦克连根本没法控制这么大一片区域。” “但是如果没有这两个坦克连,我们在进攻桥头的时候……” “我们先摆出冲过去的架势,诱使苏联人把坦克往北调,然后看看他们的炮兵能干些什么。等到他们的坦克从正西向压上高地,砰,苏联人就得好好想想到底是在两边的交叉火力下被打靶,还是退回树林了。” “声东,击西。我不知道是哪个孙子还是谁说的,但是肯定是华人的古老诡计。简单,但是有效,尤其是敌人人手不够的时候。唯一问题,协调。” --- **11.新邦联** 客观来说在8月的“太平洋人民总进军”和“轰炸自由诸州大会”的影响下,联邦早就走上了军事解决叛乱的路线。伴随着8月的混乱,联邦政府于9月紧急发行了以黄金储备为凭证的联邦特别票证后,联邦政府相信自己凑集了足够的资源去解决北美的叛乱。此时的联邦已经将主要军事力量从哈利斯沃克调回,这包括尚未投入欧洲战场,完整建制的第八集团军第2师,同时联邦政府还有一支以建制尚存的部队拼凑的第36军(75骑兵团为核心,从82空降师、108机动步兵师和重建的29国民警卫队步兵师拼凑了6个不完整的旅级战斗队,凑了69辆坦克、32门155毫米自行火炮和一个6车的机动火箭炮连)。 所以此时的华府还相信凭借自己的军事力量自己可以恐吓或者说服阻挠南方彻底脱离,而在特别国会上南方州代表表明已经说明了一切。而作为对南方这一侮辱性行为的反应,特别国会随即宣布了在全合众国境出现叛乱,要求各参与叛乱州立即取消旗号,恢复宪法和法律秩序,并下令联邦军队对所有参与叛乱的州进行武力接管,在国会授权之前完全废除州宪法和州议会的法律地位。然而就在特别国会召开时,国会山外都可以听到华盛顿特区郊区有左翼激进组织用迫击炮对联邦建筑物实施零星袭击和不知出自何派系的枪战。尽管当日的袭击很快被平息,但是特区已经不再安全的事实进一步加剧了东北城市居民对民粹革命的恐惧。联邦也意识到调动军事力量已经成为了刻不容缓的任务,而亲联邦东北各州的陆军国民警卫队得以借此优先几乎收编的部队。 而此时南方各州联合组建的军队,主力则是完整夺取安尼斯顿坦克装甲车辆中心的阿拉巴马州卫队,其次才是从各州国民警卫队拼凑出的军事单位。其中阿拉巴马州卫队的军事实力相当于一多种美军战争末期组建的新战线师——理论上类似D-CTDF多域作战师,这种师一般有6个战斗营(其中2个装甲营,一个炮兵营,一个机动火力营(轮式突击炮或者轻型坦克))。同时,阿拉巴马州卫队还有两个完整建制可独立投入使用的装甲营和一个机械化步兵营。 9月25日,德克萨斯州针对国会的决定,召集了州制宪会议,宣布成立主权独立的德克萨斯共和国,并且授权境内的商业银行发行信用纸币。由于第三装甲军已经崩溃和重组,即使一直到2051年4月份有部分宣称“中立”的联邦军队驻扎在德州境内,德州也已经完全脱离了美利坚合众国的武力掌控。 10月1日,驻扎在华盛顿周边的HDRC直属部队开始调动,在四天内完全控制了弗吉尼亚州,驱逐了所有支持脱离联邦的政客和官员。同时,密苏里州的圣路易斯市(含周边一部分人口较多的县)宣布拒绝接受所谓“美利坚自由诸州大会”的任何结论,谴责密苏里州政府和州议会的分裂行为。结果,新组建的阿拉巴马州国民卫队出动了两个包含坦克和重型火炮的营级战斗群(阿拉巴马第一旅第一和第三营),趁密苏里州的联邦驻军、忠诚派的国民警卫队和民兵立足未稳,于10月6日抵达圣路易斯并打算在行进间直接夺取城市。 2050年10月6日17:00,阿拉巴马州国民卫队使用重型火炮对圣路易斯进行炮击,这标志着北美内战的全面打响。尽管内战的敌对行动已经事实爆发,但是联邦政府仍然不知道目前己方与谁、将与谁作战。(即使如德克萨斯共和国,尽管宣布了自己的主权独立,然而在文字游戏和联邦残存的服务在“美利坚自由诸州”仍然运行的情况下,华盛顿甚至难以在国会以合法票数通过与平叛相关的法案和命令。) 10月10日,圣路易斯围城战进行到第三天时,中断的“美利坚自由诸州”大会在休斯顿继续召开。大会做出决议,所有参会各州将在“不违背各州人民和合众国、同盟国赖以立国的自由精神”的前提下独立自主,并且为了捍卫独立自主而结成自由的州际联盟,除非华盛顿进行有实际意义的改革,否则这一联盟将不会回到合众国宪法和法律框架下去;参与各州将完全停止偿还联邦债务,并且将进行新的货币安排,停止向华盛顿缴纳联邦税收。大会谴责了联邦军队在圣路易斯进行的抵抗,并且要求索联邦的武装力量立即撤出圣路易斯。当天晚些时候,“美利坚自由诸州”同时签订了一系列新的州际协议,以货币协议为主要内容,规定各州在过渡时期内可以发行由本州财政做信用担保的州货币,各州货币兑换比例将由当前的临时汇率为基准,在未来将过渡到统一的信用货币。不久后德州市迅速成为了“美利坚自由诸州”的事实统一货币。不过,对于正在进行的圣路易斯战斗,大会决议并没有给出任何结论,不少代表对局势的发展感到忧虑。阿拉巴马州议会的代表坚持这是在协助邻居维护州权,而非挑唆萨姆特堡的行动。最终,大会仅在对媒体表态中希望密苏里州正在进行的冲突降级,并宣称“美利坚自由诸州”不想要内战。 总之,这次会议的决议被媒体冠以“第二次分裂国家法令”的称号,对应1861年邦联各州的“分裂国家法令”;在这决议下所诞生的“美利坚自由诸州”也被民众称之为“新邦联”。而联邦军队则成为了欢迎这一事件的各州民众手下的主要受害者:不仅是休斯顿的联邦军第五集团军第120步兵旅和第3装甲军69防空炮兵旅单位直接被就地解职,同样的现象也发生在绝大部分南部和中西部的联邦军队中。而空军和空中国民警卫队损失更加可怕:自10月12日至11月初,超过200架各种固定翼航空器(含41架各型号作战飞机)和330架旋翼航空器被其出自“叛乱州”的机组人员开回自己的州,20余艘军舰被“叛乱州”人员开回得克萨斯州和国、密苏里、密西西比和路易斯安纳等地的海港,当然也有相当多的主力舰在清洗西部和南方人之后北逃新英格兰地区。德克萨斯共和国成功控制了两艘濒临除役的哥伦比亚级战略导弹核潜艇(田纳西号和德克萨斯号)及艇上备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用主力舰。人群中央委员会没有对“美利坚自由诸州”的情况发表攻击性文件,只是在社交媒体上要求“前合众国”领土上所有政治力量尊重黑人阵合法地位,容许人阵掌握武装力量并且行使部分地区的行政权力。 --- 2050年4月15日 莱茵兰-普法尔茨州 北约美军第三装甲师第二旅 旅部 被推下路基的“十字军战士”自行榴弹炮发出了一声巨响,所有能量一同喷射出火炮,扬起的土堆失去了液压,迅速的垂了下来。一旁的弹药车则连这个待遇也没有,一名炮兵往里丢了一枚铝热燃烧弹,弹药车不紧不慢的烧了起来。 伯恩塞德乘坐的高机动车从旁边路过,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默默盘算着火力营还剩下多少门火炮。车况糟糕的自行火炮被抽走燃料,把没布带上的炮弹对准美因茨附近可能存在苏军部队的地方打光,然后用最后一枚炮弹销毁,他们这件事已经进行了四次,这第五次打出的炮弹已经是入了美国这件武器。剩下的11门榴弹炮很快也将遭受大致相同的命运,他们将在进攻前最后一刻用最大射程打光所有炮弹,然后炮兵将下车作为步兵投入进攻。 “苏联人已经把防线推到布登海姆附近了,会有一场恶战。”霍金斯说。 “毫无疑问。凯文,听着,你的连部一定要准时开到桥头,必要的时候连部所有人员都要投入战斗。” “然后让斯拉夫佬生吞活剥?” “对,让斯拉夫佬生吞活剥。他们至少得花上几小时才能杀光他们,A连会支援你的。北岸将用坦克堵到河岸边,压住斯拉夫佬这一侧的火力。等通道暂时打开之后,你就跟在我的车后面退出战斗,我会搭乘坦克。如果大桥不能通过,就往西退1.5公里,从舟桥渡口走。” “最好能奏效。我警告你,伯恩赛德,不要耍花招。” “没法招,我劝你自己想想你自己干过的事情。苏联人不太可能放过你的,投降不是个选项。” 霍金斯上尉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记住那些钱你也有一份,苏联人已经找到了三个月前那批缺零件的战俘尸体的埋藏地点,他们的宣传机器已经在拿这个做文章了。” 伯恩塞德笑了笑。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互相敲诈,这首先不是钱的问题,况且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已经够多的了。再说一遍,我会信守承诺,前提是你自己完成你自己的任务。记住,如果我在无线电里明确呼叫你支援桥头的C连,就只管跑。” “明白。我的意思是,你就不该把那堆尸体集中埋。” “他们没有直接证据,至于那个苏联女间谍的事情……” “间接证据已经够多的了!除非海恩医生被苏联人抓住了,而且我不知道什么苏联女间谍。” “就算他给逮了,苏联人也需一段时间才能搞清他和他的买卖之间的关系。至于我们,只要从这个屎坑里出去,凯文,我向你保证,没有一个货能在网上放一个字的关于我们们的狗屁。OK,从现在开始计算,你有一小时去准备,所有碍事的拖车、牵引设备都丢弃掉,卡车和吉普车燃料尽可能抽光,弹药分发之类的事情你自己比我行在行。” “火力营?” “火力营在头20分钟只听你的,20分钟后应该就没没什么火力营了,你不想被苏联人炸飞的这点就只能尽可能的接近苏联步兵,接近到刺刀的距离。你记住一点,你们冲向布登海姆和桥头的时候是诱饵,但是真正的诱饵在赖因霍夫高地上,就是第三旅那帮可怜的王八蛋,你要好好利用他们。” “知道了。” 目送伯恩塞德下了车,霍金斯心里更加惴惴不安。幸好他还有苏联女间谍的事情做护身符,只要他能跑出包围圈,伯恩塞德只有兑现承诺一个选项。毕竟他和那个跟德意志人别无二致的苏联小女人缠绵了一个星期,换来了第三旅几乎被全歼的结果。那个斯拉夫女人成功逃脱时的身手一直让霍金斯印象深刻,甚至出现在他为数不多的春梦里。而她不慎丢下的材料则成了霍金斯的护身符,被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塞在内衣里面。这可是128GB的毒药啊,一旦公开,服用者甚至也包括他自己。 --- **12.“秩序复苏行动”** 然而,此时还在圣路易斯城外阿拉巴马州组建的部队却暴露出训练水平低下,给养欠缺等问题,部队依靠重型火炮对城内反暴徒效果不明显,即便圣路易斯的联邦力量完全没有重武器,只能依托城郊和市区的坚固建筑死守。好消息是密西西比河沿岸的物流并未被切断,城内始终还有粮食和给养输入,甚至机场都未能被完全封锁。战斗仅仅持续了7天,阿拉巴马州纠集的部队便无法继续维持补给线,不得不完全解除围困撤退。圣路易斯攻城战(即第一次圣路易斯战役)也被视为第二次内战的第一场重大战役。当地黑豹党建建的“黑豹旅”(有大路易斯安那州来的志愿者)则在这一战中打出了威名,并且很快成为了圣路易斯周边地区的实际掌控者。 10月25日,阿拉巴马州第一旅趁夜撤离了圣路易斯近郊,联邦政府的乘势将此宣传成针对“分离势力”的大捷。第一次圣路易斯战役的结果反而给了联邦平原的庞大信心,他们认为“新邦联”就是乌合之众,缺乏了联邦财政拨款,各州在污染影响、经济崩溃的情况下蹦跶不了几天。 10月28日,联邦军队开始向西弗吉尼亚、弗吉尼亚州(南部)、肯塔基、堪萨斯和田纳西西部仍然在联邦军控制下的军事基地集结。以第36军(拼凑的国土军)为先导部队,准备沿95号公路南下。然而10月29日晚,有人拍到来自西安和莫斯科的外交官出现在德克萨斯州休斯顿国际机场,这一消息很快引发了轰动。白宫不得不要求全国所有能投入战斗的部队立即进入一级战备,并且要求对南卡罗莱纳州查尔斯顿联合基地内发起了军事行动——秩序复苏行动(Operation Order Resurrection)。 南卡罗莱纳州查尔斯顿联合基地是一个联邦海军和陆军同时共享的基地,以查尔斯顿海军支援基地和陆军预备役训练中心一分为二。此时,仍然忠于联邦的海军调来了一个陆战队准备群,控制了查尔斯顿海军支援基地的地界和查尔斯顿海军武器站,以及相应的码头设施。(海军的驱逐舰、驱逐舰和核潜艇因为人手缺乏和燃料、备件缺乏已经无法出海。)而南卡罗莱纳州政府从查尔斯顿联合基地-陆军预备役训练中心的军队主要是南卡罗莱纳第一国民卫队旅——此时这个单位基本上是个架子,挤满了当地所有能找到的愿意效忠自由诸州的部队,原陆军运输部队和新组建的国民警卫队营级单位既没有战斗经验也没有重装备。 11月21日,华盛顿的命令到了查尔斯顿基地群,要求所有联邦单位立即行动把所分配力量武装都缴械控制。但理应执行的大量部队要么已经不复存在,要么已经易帜,能用来执行这道命令的只有一个宪兵营,而这个宪兵营连一辆装甲车都没有。无奈之下,基地指挥官于21日中午出动了宪兵营和一个连的陆战队,以及其他单位包括海警和国土安全部的杂七杂八近1500人,带着命令前往南卡州卫队让他们奉命撤离并交出重武器。这样的要求自然被南卡方面拒绝,交火于15时43分左右爆发,毫无准备的南卡部队遭到了惨重损失。战至晚上6点,南卡方面死亡121人,被俘647人。 但是当天晚上,大批来自南卡各地的民兵在查尔斯顿基地附近的主要道路设置了路障并且用所有找得到的远程火力攻击基地,大约20点左右,进入陆军预备役训练中心的陆战队和停泊在码头设施的海军舰艇遭到了一轮火炮打击。巡洋舰CG-77林登约翰逊号的垂发系统被引爆,当场坐沉,而陆战队则发现自己完全无力发起进攻。 暴民和番号繁多的各路游击武装以及被赶出基地的南卡州部队已经把周边围的水泄不通,甚至有联邦军人员偷偷打电话给南卡部队通报基地情况。查尔斯顿基地围攻战一直持续了整个冬天,直到2051年12月圣诞节后的“背叛停火”导致联邦军队再也待不下去为止。 在11月至12月的查尔斯顿基地围攻中,双方的情况事实上越来越变得尴尬和混乱:由于围攻基地的各路人马弹药、给养、老兵和专业人士都非常缺乏,而基地内的合众国军队又毫无斗志,11月初的短暂交火高峰之后便快速显示了疲态。战争双方都表现出对肉战的厌恶,在弗吉尼亚州参议员、资深退伍军人和政治活动家乔治·谢波德少将的斡旋下,2050年12月24日开始基地周边进行了圣诞节停战,并交换了被俘人员和尸体。由于此时合众国政权内部权力倾轧升温,合众国国防部对查尔斯顿基地的现状迟迟不做出决定。与此同时,邦联军武装逐步控制了查尔斯顿基地的大部分区域,并且成功的飞走了4架运输机,而合众国空军方面也撤离了11架还能动弹的运输机,整个过程是在完全和平的情况下分别进行的。 然而在同一时间CIA行动部门却在计划着再次突袭查尔斯顿空军基地内的邦联军前指,试图抓获此时正在与地方协调谈判的谢波德,但是由于在此部署的陆战队已经私下与南卡方面达成中立协议,获得了南卡方面提供的给养,CIA突击队的行动时间和计划便被直接出卖给邦联方。2月2日凌晨3时的突袭结果变成了一场彻底的灾难,30人的突击队遭到了南卡州卫队、民兵和陆战队的交叉火力,无一幸存。这一事件被邦联方大肆炒作,并且于2051年1月29日向查尔斯顿驻军发出最后通牒,要求其在一个月内和平撤离南卡领土,邦联方面对其提供安全保障,并且不要求分割当前还控制在合众国手中的大型军事资产。此时的查尔斯顿基地合众国军人心涣散,很多人已经开始讨论是否加入邦联或者主动撤退,时间到2月中旬就连海军陆战队也出现了不稳迹象。而刚刚继任总统的霍尔布鲁克强行命令国防部长拿出的作战方案中的部队从纽约至95号洲际公路上乘车,一直到计划要求发起进攻的2月25日,仍有超过一半的部队没有抵达集结地域。最终经历与地方武力冲突,民兵和邦联游击队一系列的阻滞后,3月7日作为行动计划矛头的75游骑兵团只有数个特种作战单位通过马里恩国家公园渗透至查尔斯顿基地,装甲车辆和火炮全部阻滞在马里恩惠湖北岸。在认清现实后,3月9日,合众国方面不得不接受现实,将查尔斯顿基地的所有人员逐渐撤离。这标志着秩序复苏行动(Operation Order Resurrection)的彻底失败。鉴于双方吃力不讨好的交战损失,国防部和联合参谋部所有当前驻南卡合众国军的意见终于压倒了试图尽快解决叛乱的CIA和国土安全部的意见。2051年3-8月,合众国军队在未受过多干扰的情况下尽可能完整的撤退至北卡、五大湖区、密苏里以北的合众国核心实控区。不过,在查尔斯顿基地陷落后,合众国和南方诸州的紧张气氛有所缓解:南卡各州和邦联政权忙着争夺合众国军队留下的库底子,而合众国则需要整编军队以进行下一步行动。所以双方在2051年5月签订了一个临时停火协定,虽然合众国政府拒绝在协定上涉及任何南方各州、邦联政权地位的内容,但是在2051年年中的这个时候,北美各界都乐观地认为全面内战似乎已经被“避免”了,但从后世看来这不过是内战形态的变化导致了舆论的误判。 因为联邦即将做出一件对于当时的北美各方来说都难以想象的事情。 --- 2050年4月15日20时25分。 美因茨 苏军 SG 集团军近坦 12 师 施密尔舒(反间谍局)临时审讯室 “抬起头。回答问题。” 霍金斯无力地抬起头,台灯的光本应照的他睁不开眼,然而他现在实际上已经习惯了。 “你要么给底下人下命令的?处理这三具尸体的具体过程?” 他又把头低下了。两个审问人员对视一眼,把他摁在小黑屋里出去了。 负责审问他的内卫军少校罗季翁找了找领口,点了一支从战俘那儿收缴来的“好彩”。 “这个恶棍,不老实。” 参与审讯的雷日科夫上尉闻到烟味,略微皱了皱眉头。 “对不起。”罗季翁略带歉意地说。 “没关系,您抽您的。我不明白,他的事儿又不大,干这事儿的又不止他一个。你看阿斯塔霍夫审的那个飞行兵,台灯一开,自己全招了。” “尼古连卡,这家伙在奥登堡方面接和的大概有点深,不会只拿五万美元的好处。他害死的这三个工人全都是 Rh+,虽然全是 AB 型。”罗季翁确定地说。 “如果他在委内瑞拉或者哥伦比亚前线,哪怕不用粘这种生意,每年能给自己搞个十几万不成问题。” “我们就简单多了,每个月一万五卢布。” 两个人自嘲地笑了起来。 “一分钟,不行就叫个‘野蛮人’来。” “好主意。” 这时候,里面的卫兵推开门出来了。 “中校同志,上尉同志,”他敬了个礼,“受审者想交代情况。”算他聪明。”罗季翁把烟熄灭了。 看着两个苏联军官出去,霍金斯飞快地考虑着局势。从他被抓进审讯室直过了十分钟,他靠沉默硬扛过去了,两个斯拉夫佬出去肯定只是因为给他们之前审了太多人有点儿乏了。苏联人知道他和海恩医生那点儿借用别人器官的小生意,但是除了这个似乎什么也不知道……如果苏联人拿到了那个 U 盘,看到七十九个人的姓名、全套生理数据、血常规数据和排异测试结果、其中十七个人的手术录像,以及他和伯格塞德、伯格塞德和雷纳德·海恩医生的所有来往记录,那么他自己将会被更加科学、高效的方法像个底儿掉,然后被活活拆解开来,变成标本。 “我在 2049 年年底与米歇尔·布热津斯基认识,他让我在我们经手的战俘里挑选相应血型的人员……” 米歇尔·布热津斯基校 3 月底被一枚苏联导弹炸成了渣,他那部分钱自然就不用给他了……霍金斯一边想着一边注意苏联人的反应。苏联人信了。 “我知道他们是想干什么,但是我没有办法阻止,我也必须得干,否则他们会弄死我……” 死亡威胁是真的,但是别人威胁我也可以威胁别人……霍金反复地对自己强调这一点,把这部分虚假的记忆强化的好像真的一样。 “对不起,我……我请求你们的原谅……”霍金斯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着。 “看这个臭虫,他居然还想请求原谅。”雷日科夫轻蔑地说。 “这种臭虫未必不能用,他的供述和我们从别的地方缴获的一些材料对得上。”罗季翁翻了翻手里的一叠复印件。 招募这种货色?” “上尉同志,这种货色最好控制。看他的履历,他认识不少有后台的家伙。反正如果没用了,丢掉也不心疼,像你说的,臭虫。”罗季翁转向霍金斯,用纯正的英语说: “霍金斯上尉,我希望你认真考虑如下的建议:为苏联情报部门工作。” 一个小时后,罗季翁少校满意地把所有文件塞进了文件夹。 “就像我说的,恶棍也有恶棍的用途。”罗季翁拍拍文件夹笑着对雷日科夫说。 “要是都按这个标准招募,泽林斯基同志大概不会太高兴。”雷日科夫上尉翻着剩下的一页摘要,“您这次招募的人……坦率地说,伯鲁泽维奇·克鲁格,您这几个星期来招募了一群——准确的说四十八个——精选的坏蛋和恶棍。” “有什么问题呢,维克多·巴甫洛维奇不会为此不高兴的。他是专业的情报界人士,而专业的情报界人士当然不会排斥使用这样的人当情报来源。您瞧,尼古连卡,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很明显了:有足够严重的、能让他们自己动手清理掉的罪行,又没有真正的靠山。他们除了乖乖为我们工作,不大可能有其他选择。而品德高尚的人——自然会被泽林斯基同志亲自招募到手的。至于我们嘛,只能干干清道夫的工作了。” “维克多·巴甫洛维奇自己亲自去招募?” “只是个比方。但是我可以说露一点,泽林斯基同志确实自己去战俘营视察过。”罗季翁把帽子扣到头上,对雷日科夫说:“走吧,吃点东西去,我要饿死了。”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 《旧罗马的废墟——美国内战的必然性》 2051 年 6 月 29 日随着一群华府的外交官和苏军代表在封锁的英法海底隧道入口小镇科凯勒的握手,全世界惊讶的看到这场席卷整个世界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竟然以和谈的形式结束了。苏联人带走了整个欧洲秩序,获得了胜利的笑容,取得了体面的停战,甚至还拿下了名义上欧洲大陆上所有北美企业的资产——如果还有任何一块砖头被苏联人漏下的话。而承认自己全面失败的北美联邦政府则带走了对于他们未来的内战最重要的东西——此刻还滞留不列颠的 14 个经历过三战的超级作战旅和在名册上总计 16 万的后勤,基地和作战部队。虽然在实际撤离时,这些士兵只有不到 12 万人响应报到,但是对于依靠本土力量已经无望解决内战的联邦政府来说,这已经足够给予他们消灭叛军的信心了。 这一新闻的曝光也直接导致了北美内战进入了最血腥的全面爆发阶段。在 2051 年 7 月的时间点快速扩张的人阵力量开始集结部队准备全力攻打圣路易斯的行动,以便支援在伊利诺伊州都市区里越演越烈的左翼革命。然而这个名义上属于人民的“堪萨斯-密苏里人民共和国”却在每一条公路上遭受极右翼,民兵,和邦联武装的骚扰。 而邦联侧此时正在面对着春耕中大规模征兵造成的混乱,各级右翼组织和地方势力的无序扩张在南方派系间造成了严重的分裂。这导致了德州和余下邦联州之间的矛盾升级,也让不断扩张的民间武装和缺少装备的邦联军队伍产生了彼此的竞争。然而此刻的邦联领导层甚至都不能准确把握自己的部队实际数量,索性的是联邦的行动了解决内在矛盾的最佳方案——那就是全面开战。最终伴随着7月4日邦联方面对西弗吉尼亚方向展开的“独立日攻势”,北美内战在双方建制派都对对手中的力量彻底失控后最终还是走上了完全无法挽救的“全面战争阶段”。 北美的混乱内战看似即将随着留英美军的回归令联邦获得极大的优势,然而从之后的事态发展来看,苏联人大概预料到了联邦的打算,并且早就想要狠狠的折腾一次杨基佬了。就在签订和平协议签订之后,苏联宣布原本协议中规定的欧洲战俘遣返方案因为战后预算吃紧的关系,将由苏联向美方遣返战俘转变为在海关根据原籍逐步释放战俘并自行购买船票回国。这点小小的变化就导致这些拥有三战经验的美军俘虏从回到“联邦控制”的地界,转变为任何一方势力都可以自己组织船团运回自己的本地军人——而这毫无疑问是苏联方面希望扶持北美左翼力量的尝试之一。这一系列战斗行动和北美内战中各方各派的种种行为,最终导致了北美内战全面升级为延续近20年的漫长且血腥的绞肉混战,也彻底阻止了北美大陆在战后重建这个阶段对世界局势施加任何有意义的影响。 尽管至今为止,罗夏尚未解密第三次世界大战后苏联和自身相关北美内战的机密档案,但目前主流学界的种种研究都认为,北美内战的全面爆发对于日后罗克萨特主义联盟顺利建立带来了正面影响——“正是这个资本世界的邪恶帝国走上了战争带来的自我毁灭道路,才使三战幸存者意识到面对危机时的团结一致是多么的重要。” # 金黎明前的远航 2065 年 9 月 金沙萨 - 贡贝区,刚果河畔。 “您好,上校。” 客人将自己头上的贝雷帽摘了下来,向着坐在帕拉第奥建筑特有的对称廊门下的庄园主人致敬。哪怕那个胡子都已经灰白的高加索人种中年男性似乎已经躺在他的躺椅上睡着了,甚至脸上都还盖着他的牛仔帽,一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位客人到来的样子。客人却仿佛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待遇,也没有表现出一点介意的感觉。他走上前去,站到那个男人休息的躺椅旁,看着他桌上的那杯在非洲旱季的阳光下都能冷凝出露珠的桃子冰茶,以及桌子上离他更远的位置上摆着的空杯和里面讲究的洁净方冰。 依旧保持着那张德州赌徒会称赞的虚伪笑容。 “这是座很不错的庄园,让我想起南卡罗来纳的种植园。想必这是您家乡宅邸的样子吧,在这里修建一栋这样的房子可不容易。” “年轻人,你是在笑话我吗?” 牛仔帽下传来男人的那属于北美南方特有的带着鼻音和拖长连读的口音,随即那几个站在庄园各处肤色各异的士兵便把手放在了自己的武器之上。 “当然不是,上校。我认为能在这片土地上开垦出农田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更何况真正在建设他的...” “年轻人,你犯了两个错误。一,我是佐治亚人,佐治亚 - 萨凡纳的农民,而我一向讨厌博尔曼骑士。二,我们不是来这里开垦的农民,我们是来这里掠夺的殖民者。所以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他还没有掀开他的牛仔帽,他便要宣判这个客人最终的命运了,甚至连客人都感觉的到自己身后有人已经举起了步枪。 “我记得这里原本是高尔夫球场对吧。” 而这位客人却像是完全看不到这一切一样继续讲着, “而您把这里改造成了一座了不起的的堡垒,您看,哪怕是奴隶主也带不来了不属于这片黑暗土地的东西。何况......” 客人指了指面前的刚果河上正在修建的大桥,和下方不知能否完工的李文斯顿瀑布大坝。 “横跨这条‘吞噬所有河流的河’,您身前身后这两座城市不都是奴隶们建造出来的吗?” 客人继续说着,当着那些举枪瞄准着自己的士兵,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一样。 “这算是关于上校说,‘我的第二个错误’的回答。至于前者,我则需要冒昧询问一下您了。同为征服者,您更欣赏谢尔曼将军呢?还是蒙博托总统呢。” “这个回答又跟你的错误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我想知道上校您对您的军队和这片土地的未来与结局有没有期待。毕竟我相信您像谋杀您的总司令,架空您的将军的手段,也不是从弗吉尼亚军事学院的教育部那里学来的。” 男人举起了手,客人感觉到身后瞄准他的枪终于放了下来。 他拿起牛仔帽戴在头上,然后从躺椅上站起身,端起来那个装满桃子冰茶的玻璃壶,缓缓倒进了给客人的空杯中。 “请。” “谢谢,上校。” “你做了你的功课,年轻人。那么我们说正事吧,一个当罗联走狗的东方人。” “您误会了,上校,我不为他们服务。” “哦,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来促成一场交易,上校。只是一笔交易。” 客人笑着,举起了那杯不知道有没有放糖的桃子冰茶。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 《罗克萨特的远航》 引言 2050 年,第三次世界大战停火后,大西洋航线贸易的阻断和联邦的内战使欧洲失去了最大的基础食品供应来源。尽管北极光事件和第三次世界大战削减了欧洲大陆的人口总数,但到 2051 年,仍旧有 3.69 亿人口需要喂养。此时还在维持欧洲秩序的苏联占领军已经在这一问题上显出疲态,伴随着从西伯利亚生命线上一桶桶自东方而来的食品列车虽然挽救了那个冬天的人道主义危机,但是任何一个懂得数学的经济社会学家都知道,这种以苏联民众福祉为代价的救灾政策是极难延续的。而罗联,虽然此时名义上联盟成员仅仅包含几个可怜的拉美国家和不列颠,却必须要开始思考如何去承担起硝烟散去后最艰难的第一碗口粮。 …… 而非洲作为不仅仅是罗联而是所有罗萨特主义者们应对那早已预言全球危机的 “大计划” 中最重要的一环,对非洲的再开发始终是罗联的最核心政策之一。在 2061 年终于从欧洲紧张和危险的联盟事务中看到与莫斯科和解的可能性的罗联,终于有机会实践他们的非洲纲领,从罗联已经掌握的西非原法语区港口国家为跳板沿着河流深入。在远东盟国控制的亚丁湾国家中通过实验室验证的技术和适合非洲环境的种子已经准备好,属于罗联的农业开拓团早就准备好种植属于他们的殖民时代了。 --- 分类:罗联联盟理事会 - ████████████ 档案日期:2060 年█月█日 档案来源:录音,格洛斯特郡 - 赛伦赛斯特,██████乡村酒吧 “我猜你来找我并不是叙旧这么简单,是吧,莱恩。” “我就开门见山了,██████伯爵。我们现在需要您的知识,您的智慧和您的帮助。” “作为皇家农业大学,大概是最后一任的校长,我又能为伟大的罗萨特主义联盟做什么呢?” “您见笑了,再伟大的联盟,也需要节约每一粒粮食来度过每一个艰难的冬天。” “……” “而且作为五任农业部长的导师,没有您更适合带领我们度过眼下的危机。” “农业部自从北极光事件以后就是个历史了,与其称作农业部,大多数时间我们在处理坍塌辐射带来的污染问题。” “即便如此,皇家农业大学也从来没有在实验室里停止过努力。” “是,但是是徒劳无功的努力罢了。莱恩,不要再说冠冕堂皇的套话了,如果你真的是在找污染区种植技术,你该去找那些华人,在战后的这段时间我们……” “我要找的不是简单的某种技术,某种种子,或者哪颗树苗,伯爵。请相信我,我,我们都不是来浪费您时间的,我们非常需要一个具有领导力,具有坚不可摧的意志,在困难时刻也愿意挺身而出,拯救联合王国,乃至欧洲大陆,甚至这个世界的 —— 勇士。” “我吗?一名勇士?太老了点吧。” “并不是所有的勇士需要靠剑去解决问题,铸剑为犁同样需要巨大的勇气。” (一段沉默) “所以目的地是?欧洲大陆上已经没有更多的可耕地了。” “从胡椒海岸到黄金海岸,我们已经准备好将几内亚的大门踹开了。” “肥料和农药?” “不管是法兰克福还是大诺夫哥罗德,所有的品类对我们敞开。” “种子怎么保证,我们过去二十年一直未能……” “感谢那些华商吧,当然,这些奸商要求█分之一的收成,包邮的实物或者等值工业品。” “那么劳动力呢?虽然你们说可以踹开黑非洲的门,但是那片战乱的混乱之中,哪怕算上塞内加尔和几内亚,没有成熟的成熟劳动力,我们在非洲海岸上寸步难行。” “我可以向你保证,伯爵,这是我们最不用担心的问题。” (短暂的沉默) “尽管就结果来说会有点诡异,但是这次斯拉夫人站在我们这边。” --- **一. 远航** 2061 年 2 月,罗联组建的农业开拓团队在达喀尔登陆。吸取了在华同样的经验和建议,这支由装甲车改造而来的农业机械,IOP 的自动人形,农业科学家顾问和退伍军人安保组成的 “神奇团体”,向塞内加尔饱受战乱洗礼的内陆前进。作为整个计划的起点,罗联要在短暂的 3 年内向欧洲输送███吨的谷物,之后沿着海岸线扩大到西非的主要种植带,而他们的竞争对手——亚洲远征军扶持的扎伊尔共和国,正在南面缓慢地侵蚀土地。 困难,当然是非常多,先是因为欧洲战火逃难定居此地的难民。在罗联农业开拓团通过武力手段赶走占据土地和人口的武装分子后,这些难民成了第一批投入开荒种植的劳动力。当然这种半征条件下的劳动力从长期而言是一种隐患,所幸季节性的流行病爆发一如既往地消灭了大量的当地劳动力以及一部分顾问。随着 IOP 的人形机械完成部署,开拓团顺利度过了人力资源最紧张的初期阶段,在春季播种结束后的统计显示大概 95% 的预定土地按照计划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与此同时,第二批,第三批的开拓团队也在胡椒海岸和黄金海岸登陆,但这次和他们一起到来的还有被罗联开拓团惊扰的西非沿岸各派的武装势力。初夏是在火药味中度过的,袭击、偷窃、收买和阴谋不断围绕着开拓团的营地和他们的作物。等到焚烧尸体的灰尘令那年盛夏的雨提前落下时,武装分子的血水已经成了开拓田最好的肥料。一张由和平主义报刊记者偷拍的照片成了那个血腥夏天的历史记录:IOP 的巡逻人形在布设了反人员智能地雷的田野中漫步,空气中等离子体诱发的臭氧和子弹硝烟的混合气味在照片上都依稀可见,而被另一个人形士兵农用卡车的一具被弹片钢珠拦腰斩断的武装人员残骸。而这张如果在战前足以获得普利策奖的画面,在战争结束后罗联全方位的媒体管控下一度成为了只有暗网用户才得以一见的中非洲沿岸独特风景线。 当第一年的丰收堆满了谷仓并且堵上所有反对派的嘴时,远在伦敦的理事会很清楚,他们做对了选择。只是他们也很清楚这是前进的一小步,却也是危机的开端。 **二. 清缴** 粮食,是哪怕黄金也无法比拟的硬通货。那些扬基佬可以把全世界的金子都偷走,可手握粮食的人才拥有新世界真正的秩序。了解这个当然不止有罗联内这些残酷的理想主义者们,还有这个世界上所有角落里有一丁点野心的人。自 2061 年的夏季,罗联的情报部门就侦测到大量针对非洲开拓团的军事威胁情报。各路躁动不安的武装分子、海盗、走私商像是秃鹫一般觊觎着这新时代第一集装箱的散装黄金。几乎 61 年的丰收同时到来的,是这些人扑向各地粮仓的狗哨声,在罗联安排转运移走这批粮食的关键结点上,无数的盗匪都竭尽可能的策划着抢夺这份真正财富的大计划。 然而事实是,这只是一个陷阱,一个阴谋,一个诱饵,甚至不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在港口的货柜中确实有着这片大陆最渴求的粮食,不过仅仅不到千吨而已。主要的收获早就已经被偷运回欧洲,而这场计划真正要被收获的反而是那些秃鹫和窃贼们。罗联的阴谋大师们早就打算借此机会打扫干净非洲粮仓中的不安定元素,无论是老鼠还是窃贼。 随后的便是战斗,更多的战斗。尸体,更多的尸体。然后是审判,处刑和向内陆继续进军 —— 拒绝合作的大地主和军阀在战斗中被处决,充公;包庇武装分子的村落被焚毁,移平;异议者和反对派被抓捕,消失。而罗联的农业开拓团,在这之后真正成为了那个南亚神话中三面一体的超凡存在。一面它播种名为希望的救赎,一面它挥舞名为暴力的镰刀,而本质上这都是为了维系罗联那一面为全人类存续的理想主义王牌。在持续到 2062 年的数次征讨后,非洲大地的原住民们都清楚地理解到,对合作者,罗联可谓是尽心尽职的合作伙伴;对反对者,罗联是残酷无情的战争机器。一个新的秩序已经降临了。 如果要为殖民者辩驳,罗联并非一味地掠夺者。客观而言人形的劳作让饱受战乱的非洲恢复了秩序,让一个对于当地人而言已经显得有些陌生的秩序可以想象:和平。然而在这份和平的背面则与从十五世纪就来到这片大陆的其他殖民者们别无二致,罗联拿走了这场大战后最大的丰收中大部分的成果,而留下的部分只能说让每一个人勉强糊口。尽管如此,坏的秩序好过没有秩序。到 2065 年,罗联的农业开拓团已经沿着孔库雷河,圣伊罗河,刚果河,沃尔特河和毛里塔尼亚二号水利工程初期阶段沿岸完全展开。开拓团轻易地在一切可以扩张的农业区域里站稳了脚跟。 然而罗联的对手们也迎来了他们的第二回合。 --- “所以你不是为了那群农民而来,你并不关心他们的什一税有没有交齐。” “这并不准确,上校。虽然我确实不是来为他们的税金来跟您讨价还价,但我并没有忘记他们。只是在我们要谈的生意上,我相信河边的佃农实在是无足轻重。” “年轻人真是好胃口啊,四百万吨的粮食没有就没有了,我以为你们东方人的数学都很好,或者说你觉得老头子我已经瞎了?可那些始终待在我的河畔可实在是太吵了,很难让人看不见啊。” “上校您说笑了,跟扎伊尔共和国每年两千万吨的粮产收入比起来这当然不值一提。更何况上面那些罗联的老爷们胃口可更大,我想您不是在谈这种大生意的时候请国税局来倒大家胃口的人吧。” 那位上校沉默了一刻,并不是无言而是在审视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底牌。 “你确实不是来杂货铺为了瓶汽水讨价还价的小鬼,你是来我这里推销福特的。也就是说罗联早就盯上我们的余粮了,而那些开拓团不过也是试探我们的筹码,是我小瞧你们了。” “献丑了,上校。” “那你们准备怎么付账。” “请不要担心,绝不是用美金。” 年轻人开了个玩笑,让这些都曾收过这些合众国废纸的军人们都笑了出来。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又将他们的笑容全部收走了。 “当然考虑到这里的折算价格,我们也不打算用黄金结算。” 而那个年轻人就像是毫无自知一般脸上继续挂着那无害的笑容。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 《大崩盘 ——2050 年北美资本外逃始末》 引言 2050 年 4 月,信风行动的成功迫使数个欧洲国家投降。尽管在北美本土的强力机关进行了全面的信息封锁和弹压,到 6 月北约联军在欧洲战场的溃败消息得到广泛传播,并在市场上引发了强烈反应。在华府一系列决策失误最终导致了 2050 年 6 月下旬象征北美金融秩序末日的 “自由 - 独立日灾难”。这是一场前后持续几乎两周的;席卷北美一切金融衍生品市场的;全面自由落体式的大崩溃。这成为了压垮联邦政府财政以及其存在的最后一根航空母舰吨位的稻草,“大崩盘” 以后的乱象开启了之后北美内战的大门。不管是媒体还是民众,注意力都被武装冲突所吸引。当诸多的目光集中于联邦分裂和内战时,却鲜有人留意到华尔街为代表的北美资本此刻的动向。 这段联邦崩溃前夕的混乱成为了北美资本们逃离的绝佳也是最后的窗口期,并在这一过程中留下了二十一世纪最大的秘密 ——《北美黄金谜案》。 --- “你什么意思,年轻人。” 他看向了早先他望向的方向,那里是战前就停工的李文斯顿瀑布大坝。那曾是被称作 “国际合作时代” 的黄金岁月时便开始计划的奇观工程,用一座大坝将非洲最大流量河流与世界上流量最大的瀑布变成整个非洲的能源中心。它的设计稿曾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建筑设计师都想要触碰的圣杯,他的招标现场更是一切工程巨头们的魔戒之争。然而那场大战毁掉了一切,毁掉了一代土木工程师们的理想实现的可能。如今它只是一座永远等待完工的地基,梦想和奇迹。 静静地躺在那马莱博湖的下游,望着那同样几乎停止建造的刚果大桥,那座刚连接刚果河两岸布拉柴维尔与金沙萨的桥。 “机械和人力,先生。这片大地上从不缺乏土地、矿石、资源或者简单来说财富,但是这里又太过缺乏挖掘这一切的力量。我们可以向您提供这些。” “我会为了这些就容许你们盗走我的储备粮?我大可以喂饱这座城市里所有的黑鬼。” “但您不会这么做的上校,哪怕您这么做,您难道还要为他们修学校,盖医院,给他们发工资,交医保吗?您要的是可抛弃的工具,而不是会思考的人。” “但是我仍可以这样选择,这是个零和游戏的世界,我又何必让步赢你呢?” “因为您需要,您需要一条横跨刚果河的大桥来更灵活的调动部队,您需要一些过去的工业修缮您那些日益开不动的斯崔克和布莱德利。而且…… 我不认为您是个会为了黄油面包与烤土豆而不吃牛排的人。” “那要看他做的如何了。” “我相信您会满意的。更何况,对我们的生意而言,这些粮食就像是那家德克萨斯店的配菜一样,它美味但依旧是配菜。您想要的一定是牛排,那些用黄金计算价值的牛排!” “那让我看看肉吧,年轻人。” --- - 1989 年 2 月 22 日,美,苏,中,英,法,德,日在日内瓦举行会谈,共同商议 ELID 应对策略。 - 1989 年 3 月 1 日,《日内瓦 ELID 合作备忘录》签署。 “在 ELID 的世界威胁面前,对立 30 余年的美苏双方终于不得不坐下来寻找人类文明的救赎之路。纵然面对着 ELID,世界经济危机,恐怖主义等等挑战。从 1983 年直到新世纪初之间来之不易的 20 余年的和平依旧被史学家们充满浪漫主义的称为国际合作时代。” - 1989 年 4 月,ELID 死亡案例比 1988 年 4 月仅增加 10 万例,E.I.L.D(低辐射广域性感染症)得到有效控制。 - 1990 年 1 月,北约宣布裁军。 - 1990 年 3 月,华约宣布裁军。 - 1990 年 4 月,ELID 死亡案例出现上升趋势,世界卫生组织怀疑 ELID Ⅱ 期疫苗正在失去效力。 - 1990 年 5 月,世界卫生组织进行 ELID Ⅲ 期疫苗研制工作。 - 1990 年 8 月 2 日,萨达姆入侵科威特。 - 1991 年 1 月 17 日,在美苏的双重压力下,萨达姆宣布和平撤出科威特。 - 1991 年 3 月 31 日,联合国以《遗迹武器限制条约》为基础,优势票数通过《遗迹技术公约》。这份条约也奠定了在之后的 70 年中,人类对于遗迹技术开发的基本态度。 - 1991 年 4 月,拆除“梭鱼”系统。 “那是一个如同黄金一般的时期,即便我们背负着人类一切所能与不能承受的困苦和折磨,却依旧紧紧地站在一起。就像是那些曾经的神话故事一般;被命运与时光消磨,在历史与自然面前挣扎,却依然意志坚定,去奋斗、去探索、去发现,绝不屈服。我们是如此渺小,如此脆弱,却如此伟大!” - 1991 年 8 月 19 日,八一九事件,安德罗波夫于列宁格勒负重伤。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立,莫斯科进入紧急状态。 《真理报》首页刊载《告苏联人民书》 > 苏联公民们: > > 在我们祖国和我国各族人民命运面临严峻危急的时刻,我们向你们发出呼吁!我们伟大的祖国面临致命的危险!由安德罗波夫主席发起并开始的改革政策,原想作为保障国家迅速发展和使社会生活民主化的手段,如今已被社会主义分子们利用。失去信仰、冷漠和绝望的敌人取代了忠诚和希望的老同志占据了我们各级政权并失去了居民的信任。在社会生活中,玩弄权术与利益斗争取代了对国家和公民命运的关心,对国家各级机构进行恶毒的嘲弄。整个国家实际上已失去控制。 > > …… > > 在这个祖国命运的紧要时刻无所作为就意味着对悲惨的、真正难以预料的后果承担严重的责任。每一个珍视我们的祖国、希望在平静和充满信心的环境中生活和工作、不接受继续进行血腥的族群冲突、想看到自己的祖国成为独立和繁荣的国家的人,都应作出唯一的、正确的选择。我们呼吁全体真正的爱国者、善良的人们终止目前的混乱时期并站出来捍卫这个祖国。 - 1991 年 8 月 20 日,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最高苏维埃主席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于议会大厦前跳上坦克,呼吁苏联人民阻挠政变。 最高苏维埃的机关报《消息报》社论 > 苏共中央的一些官员企图通过一次阴谋政变剥夺苏共总书记安德罗波夫同志并窃取最高苏维埃,这场可耻的政变由苏联国防部长亚佐夫元帅、克格勃领导人科留奇科夫等人领导。他们置疑最高苏维埃的改革决议,并公开挑战《新联盟条约》的法律地位。这一小撮反动分子的阴谋必将被挫败! - 1991 年 8 月 21 日,八一九事件失败。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被逮捕。当日以叛国罪处死。 - 1991 年 8 月 24 日,最高苏维埃主席,时任总统叶利钦在电视机直播中宣布苏共为非法组织,并限制其在境内的活动。他下令停止各政党和政治活动在军队、内务部等各级军事机关和国家机关中的活动。他还颁布命令,组成以叶利钦为首的苏联经济运作管理委员会接管国家。 - 1991 年 9 月 2 日,叶利钦命令苏军开进各加盟国。 - 1991 年 9 月 28 日,最高苏维埃宣布苏共总书记安德罗波夫去世。 - 1991 年 10 月,ELID 死亡案例逐步升高。 - 1991 年 11 月,前苏联加盟国“同意”并入俄联邦 - 1991 年 12 月,ELID III期疫苗进入临床试验。 - 1991 年 12 月 24 日,改弦易辙——苏联和平演变为大俄联邦。 美联社专栏社评中称: > 斯拉夫民族主义者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共产主义也许在东方大地上倒台了,然而在苏联的废墟上,一个斯拉夫主义盛行的大国将重新崛起。 - 1992 年 2 月 3 日,联合国遗迹科学署成立。 “与(此处当为‘于’)人之思想中构建和平” --- **三. 对峙** 罗联的开拓团可以轻易地碾压盗贼,土匪,流氓。那些武装分子和军阀也难以撼动战术人形构成的巡逻线,然而在非洲还有一支力量,不仅仅亲身经历过那场地狱般的大战,还有着对抗自动化部队的第一手经验。 2065 年初随着中非进一步的动乱,源自中非四国的难民从南方开始大量涌入边境,开拓团的安全形式快速告急。非洲真正有着现代军事力量的扎伊尔势力开始有意识地枪将因为动乱冲突而逃难的难民向着为罗斯河岸方向的国境边境线驱赶。在伦敦议事会总部的董事们评估在极为有限的调度时间当时欧洲本土所面对的治安压力下,罗斯所掌握的正常军事力量完全不可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调度至中非。所以罗联的农业开拓团大概率只能以现阶段已经拥有的力量对抗这些还保留着正规军纪律,训练和装备的北约残军。而哪怕放眼更广泛的国际军事理论家们中当时也没有人相信纯自动化人形组成的力量面对真正的军事部队有任何可以挣扎的机会,也自然无法抵挡已经将进攻矛头完全指向萨纳加河(Sanaga River)的扎伊尔守军。虽然当时的欧洲政治局势下派遣一支远征军无异于政治和军事自杀,但是理事会还是尽可能为开拓团寻找可以支援的力量,甚至打算为此向刚刚宣布加入联盟的苏联人求援。可是哪怕是罗联高层都低估了此刻身处黑非洲腹地的开拓团成员们要建立一个新世界的决心,在以一批罗联国际主义无偿志愿者为核心的努力下,他们找出一批不知道从哪里挖出来的具有军事作战功能的第一代战术人形和数十名在东欧有长期人形作战指挥经验的军事顾问。随着这些在最后一刻伴随着货机空运来的希望,罗联农业开拓团的管理层动员了全部的人形机械和男性员工并决心在萨纳尔河畔这里挡住扎伊尔军的脚步。 决定非洲新秩序的第一轮交火本该在 2065 年 10 月 15 日的黎明爆发,可当扎伊尔军队的装甲侦察单位抵达萨纳加河上畔的桥梁时。河岸这侧的罗联农业开拓团早已准备好了,四百余台各型号轻 IOP 优势第一代战术人形和退伍军人背景的顾问占据了桥头堡的改造地形,桥上堆砌着掩体和反坦克水泥墩,还有 135 吨的炸药,随时准备炸毁桥梁。而桥后是开拓团可以组织,制造,拼凑出所有的能作为远程火力的有人和无人设备严阵以待。从上午 9 点开始,双方沿着河岸对峙。没有任何一方打响第一枪。经历了 6 个小时的漫长战斗准备,到下午 15 点 37 分时,扎伊尔军沿着公路向后撤去 —— 萨纳加河成为了此后近 20 年,罗联农业开拓团和扎伊尔共和国的非正式边界。即便在 2066 年罗联正式划定西非大北区后,双方也未曾在此处爆发武装冲突。 --- …… **第三十四章:里昂核爆** 2050 年 4 月 1 日,巴黎在惶恐中迎来四月。虽然西方集群几个月前第一次进攻巴黎,但因为凡尔赛驻守的国民自卫军和紧急从索恩贝里兵营空运到夏尔·戴高乐机场第四营伞兵的反击而暂时告败。但现在,黑潮舰队成功在土伦登陆后,法兰西的命运已经揭晓。坦克履带碾过普罗旺斯的薰衣草,沿着罗讷河的河谷北上,拿下里昂只是时间的问题。图卢兹已经能看到苏联人苏东红色的军旗,毫无防御能力的南法在一周之内就会被征服。再有两个星期,苏联军队就如同铁幕一样展开,将凡尔赛和巴黎牢牢困住,到那时抵抗除了会带来不可估量的人道主义灾难外不会有别的意义。 是将最后的机动兵力集结在巴黎城下迎来最后的战斗,还是在局势变为跟罗马政府一样糟糕之前和苏联人媾和尽量体面的退出战争;当第八共和国政府尚在争论不休的时候,五角大楼鲁莽冲动的行为却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4 月 3 日,苏军先锋已经抵达里昂。对于还留在德意志境内的美军来说,南法的苏军随时可以切断他们德法边境的补给线,并且从背后攻击向北进军的军队。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任何部署在内线的军队有办法阻挡苏军沿着公路北上,对于美军和华府来说,为避免第八共和国政府无法承受本土战争的压力而退出战争,必须采取高风险的方式将他们留在战争中。 4 月 4 日,紧急调向贝桑松的陆军战术导弹(ATACM)部队向里昂发射了载有战术核弹头的导弹。夜间 19:56 分,蘑菇云从里昂升起。 五角大楼最终在未通知任何北约盟友的情况下单方面决策执行了对未沦陷境内城市发射战术核武器的任务,这一决定不仅没有考虑法军的行动,更无视了境内正在撤离中的平民。因此当发射过程碰巧被贝桑松的居民拍摄并发布在战时网络上后 —— 共和国的舆论如滚油锅里倒进一把湿盐一样彻底炸开,对于盟友向自己国土单方面使用核武器的行径,战时政府在议会遭受了开战以来最严重的弹劾。4 月 4 日之后,对于法兰西人来说,战争的合法性和合理性已经被彻底动摇,第八共和国政府在战争中共进退的根基已经摇摇欲坠。 --- **一. 北美的黄金末裔** 北兰岛事件后继而引发的盐湖城晶体意外事件最终导致了华盛顿彻底失去太平洋沿岸领土。伴随着坍污染的扩散和北美隔离墙的修建,联邦政府边界退守至北美中部州。西海岸人口,贸易港口和工业的丧失迫使美国采取了极端的政策 —— 长达十五年的宽松政策。自 2030 年到 2044 年,十五年的时间里,黄金价格上涨了 320%(8750 美元 / 盎司),美股上涨了 450%(道指 94757.02)。同一时期,联邦债务也达到了历史新高的 48.4 万亿美元。极端的宽松政策带来的是全面的通胀和更集中的财富累积。尽管二十一世纪四十年代,安大略,魁北克等省并入联邦为普通的北美民众带来了新的工作机会和资源平均。但整整十五年的时间里,全美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年增长率长期未低于 8%,实际价值就更无从考据。大量的社会财富从普通人手中迅速地向顶层集中。到 2044 年 12 月为止,北美 98% 的金融资产中集中于约 45 万人的手中。这个涵盖了北美最顶层的政客,银行家,企业家群体在之后的历史学家中被称为 “北美的黄金末裔”。 为了争夺仅存的清洁领土和生存空间,北美的黄金末裔们主导了北兰岛事件后的一系列国际乱帐,粉碎了美洲大陆(指北美,南美和拉丁美洲)此起彼伏的反美势力起义并牢牢掌握着美洲大陆的利益。同一时间甚至展开与欧洲盟友经贸合作,控制了绝大多数非洲绿洲,虽然这一操作并未改善大多数北美公民的生活水平。反而因为西方的过度扩张导致了与东方国家普遍的紧张关系,最终也导致了局势走向了因为一场误判就引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末日时刻。 --- …… **第三十五章:最后的战斗** 2050 年 4 月 5 日,第八共和国政府下定决心,宣布向泛欧军事联盟和苏联媾和,并立即禁止北约组织进入法兰西或通过法兰西领土向德运输物资。 这意味着德意志境内的美军被彻底切断补给线。 巴黎的背信弃义顿时让位于布里斯托尔的北约司令部陷入激烈的争吵之中。最终,北约司令部下达了美军全方位向鲁尔区进军,突破苏军封锁与荷兰防守的欧盟军汇合并撤离欧洲大陆的命令。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突围作战 —— 深陷在南德的重装部队过多,哪怕西方集群挡住美军的进攻,只要弹药和油料耗尽,在困在南德深处的北约部队不过是断脚的赛马而已。4 月 15 日,美军动员了在西欧一切还能运转的空军基地和作战飞机对美军持续的地面打击。最终,仅有的 20 个美军旅成功从鲁尔区突破苏军防线撤至海岸线,其余的美军则在耗尽弹药后放下武器投降。同一时间,布鲁塞尔的欧盟军队遭受了一场比敦刻尔克大撤退还悲惨的溃败,最终成功从炮火和轰炸下脱逃至不列颠岛的部队仅不超过 10 个旅。 至此,欧洲大陆上的战事彻底终结。 --- **二. 大崩溃** 尽管今天的历史学家普遍认为第三次世界大战中的转折点,是发生于 2050 年 8 月到 9 月的泽劳弗高地战役,即新苏联方面使用人形进行战争是二战的转折点。但是对于北美资本市场,直到信风行动开始,才有部分敏锐的金融投资者意识到美军正在输掉战争。从 2050 年 3 月 24 日起,纽约股指以每周 3% 的幅度震荡下跌,黄金却以每周 5% 的速度上涨。到 4 月 4 日里昂遭到核打击时,夜盘黄金跳涨 5%。次日美股开盘,到纽约股指在一个小时内重挫 7%,并于上午触发熔断。黄金在上午交易时间内暴涨 11%,亦被视作异常触发熔断。之后的一个星期里,美股,美债遭到重创。北美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不得不采取紧急措施,减少所有金融交易时间,降低波动熔断标准。证券交易委员会这个操作暂缓了股指和美债的下挫情况,但黄金末裔们借助这个机会,暗中缓慢清掉美股美债,转而投入黄金期货和其他衍生品,甚至包括一部分消费品黄金。由于行事隐匿,并未在指数上体现出明显波动。事后统计,黄金末裔们在 4 月 5 日至 5 月 3 日的四个星期内交易了约 7% 总盘的美股和 5% 的联邦政府国债。(2050 年 3 月 31 日美股总市值约为 210 万亿美元,国债约为 92 万亿美元,其他地方债务约为 31 万亿美元)。 5 月 3 日,北美金融市场的大崩溃拉开了帷幕。 2050 年 5 月 3 日下午 15 时整,纽约时代广场大屏幕在黑客攻击下直播了苏联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节目,欧洲美军投降的消息引爆了全美长达 5 年的舆论管制。当日晚间纽约市警察局遭到袭击,纽约市警务系统遭受重创,无法有效维持纽约市秩序。这场被右翼阴谋家称作 “北美五月风暴” 的 “出卖美利坚的阴谋” 实际上还是在华尔街的指数中吹响了末日预言的号角。尽管当日纽约证券交易所未收到纽约市骚乱的影响,但开盘后各大股指和美债价格一泻千里。到 5 月 31 日,美股和美债已经蒸发了 18% 的市值,黄金价格爬升到历史新高的 12785 美元 / 盎司。伴随着 5 月 31 日的国会完全军事管制,联邦政府也得以有法律依据采取紧急措施,勒令证券交易委员会进一步减少交易时间和熔断门槛,可这一措施却加速了北美金融市场崩盘的速度。在停盘一周后的 6 月 20 日星期一开盘间再次触发熔断,可由于未知原因当日的纽约交易所发生了熔断失效的事故随即纽约各股指在当日下跌超过 50%,股市的灾难很快传导到北美所有市场的金融衍生品上。美债交易在下一个周末前已经因缺乏对手盘导致完全停滞,这场被称作 “自由 - 独立灾难” 彻底击溃了北美任何一家金融机构或市场,也摧毁了北美大陆上任何意义上的正常经济秩序。等到 7 月独立日到来前联邦国内 85% 经济实体已经破产或按照战时条款被联邦政府接管。由于国会早在 5 月 31 日发起的完全军事管制,国际电汇和国际贸易基本中断,这一灾难并没有传导到任何国际市场。也因此联邦政府还维持着仅剩少数的渠道,在军事控制情况下进行物资贸易结算。同时在民间,美元纸币流通已经遭到了巨大冲击,隔离墙地区以物换物的黑市浪潮已经席卷到湖区和南部州。 --- 档案编号:FI/A-7562 分类:罗联联盟安全委员会 - 第三次世界大战战史档案馆 机密 档案标题:【语音文件 #0108】 档案日期:205█年█月█日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E 环的大爷们跟我说,最多两个星期,到时候我们就能在电视上看到斯拉夫人的官方新闻。” “上帝啊。” “我们没得选了,很快‘圣诞老人’要去提他的‘糖果’了。” “‘硬糖’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我们没有‘邮差’去投递它。” “天杀的蠢货,事到如今美元已经是废纸一张了。不管他是我们要瑞郎,卢布,迪拉姆,或者是雷亚尔,比索,满足他们的需要,灯神。” “你给过我保证的,我的家人。” “我会在一切作乱一团但还没有崩溃之间把你们送上去哈瓦那的船的,在那里不管是该死的联邦探员还是中情局的特工都拿你没有任何办法。而在拉巴特███████银行里的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你的。” “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 “你就庆幸吧。在‘硬糖’被打开以前,你就已经是一只拥有前往新世界船票的自由的老鼠了,所以你也要清楚在‘硬糖’打开前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老鼠。” “去你的。啊……天杀的,我还需要一点‘圣诞烟火’,否则我没办法把‘糖果’提出来。” “出事那天不管是 NYPD 还是 FBI 只会盯着‘圣诞老人’的情况的,我会制造机会,但是机会只有一次,你这个蠢货最好别给我搞砸。” “搞砸了话,我们就只能地狱见了,老混球。” --- 社会面的乱象背后是联邦政府内部的混乱,由于在五月风暴中联邦政府内斗和甩锅浪潮达到巅峰。虚假的 “苏联入侵宣传” 和中西部地区已经失控的军事管理让黄金末裔们意识到联邦内战的风险急速升高,借由三战失利分裂美国的野心家已经占据主流。“联邦政府无力阻止美国的分裂并即将引发全面内战的” 的共同认知在美国的顶层群体中种下了种子,并在之后以意想不到的方式促成了美国的全面内战。 **三. 北美黄金谜案** 2050 年的初夏,北美大陆上的居民是在绝望和崩溃的绝望中度过的。当 “自由 - 独立灾难” 结束后,北美的金融市场已经事实上全面停止运转。此时北美各大股指在交易完全停止前已经下跌了 85%,联邦国债已经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交易。7 月联邦的实际通胀率(按 2050 年 1 月为基准计算)已经接近 17400%,美元纸币基本与废纸无异。在全美各地的政府停摆,中央冲突,街头混乱,宵禁和已经崩溃的经济压力下,2050 年 7 月 13 日,在联邦财政部的主导下,联邦政府下令征收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中 “苏联占领” 国家所存放的黄金储备 500 万盎司,用于维持联邦政府和军队的运转、联邦特别票证的发行质押。由于从纽约到华盛顿特区的铁路运输在持续不断地暴动中中断,五角大楼计划派出一支武装补给部队配合联邦财政部押送这批黄金。7 月 15 日 06:17 分,第███补给营抵达位于曼哈顿金融区的联邦储备银行,在联邦财政部的监督下装载 500 万盎司(141.75 吨)的金条。7 月 15 日 17:39 分,第███补给营和联邦财政部监督下封存所有运送金条的箱子,并于 18:00 准时离开曼哈顿。 前往华盛顿特区的路程并不顺利,一路上押运黄金的军队数次遭到袭击。在仅存的美空军单位和周边活动军事单位的支援下,7 月 17 日深夜 23 点,第███补给营和财政部的押运人员才抵达华盛顿特区的五角大楼。7 月 19 日,联邦财政部官员在查验第 37 箱金条时才发现金条情况异常,经切断排查确定该金条是由电镀黄金外层的黄铜包裹,而内层填充了钨粉配重的假黄金。在长达 12 个小时的排查后,500 万盎司的金条中有 408 万盎司(115.67 吨)金条为假黄金,基本可以确定在装车以前金条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中已经被调包。残存的纽约 FBI 立刻对联邦储备银行相关人士展开调查,等 19 日中午 FBI 的特工开始搜擦(此处应为‘查’)纽约时,联储主席█████████,联邦储备银行主席██████████及其家人早已下落不明。 --- 档案编号:FI/A-7589 分类:罗联联盟安全委员会 - 第三次世界大战战史档案馆 机密 档案标题:【语音文件 #0109】 档案日期:205█年█月█日 “‘糖果’已经入库。” “再有 12 个小时‘硬糖’就要被打开,我要去哪儿?” “不要带任何行李,任何东西,任何证件。用公共交通,去东河公园的████电器维修店,说你要修一个胡佛牌增压式大功率吸尘器。如果店员告诉你 M60 吸尘器已经停产很久了让你等他去找,你就去隔壁汉堡店点两个芝士汉堡和三杯草莓奶昔,服务员会告诉你没有芝士了会给你换成鳕鱼汉堡。你说可以之后就带上你全家人进汉堡店后门。” “好的。永别了,老混球。” “永别了,蠢货。” --- …… **第三十六章:永远的变化** 历经 5 年,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战火最终在欧洲大陆和亚洲大陆共同熄灭。然而,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火种尚未完(此处缺字”全“)熄灭——北约的失败就如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联邦的战争债券如同废纸一样被抛弃之后,领不到抚恤金的公民向华盛顿特区进军。联邦政府在一夜之间垮台,诺克斯堡被各路人马包围,成为了混战的绞肉机。纽约则成为了雇佣兵和富人最后的壁垒,从波特兰到迈阿密,从堪萨斯到纽约。最终北美经济的突然崩溃还是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画上了逗号,失去了对手而停止的战争却永远的(此处应为”地“)改写了世界的格局。 在南美,失去了华府支持的傀儡政府轰然倒塌,然而对于拉美的起义军来说,秩序崩塌后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军阀和犯罪分子——他们尚需多年才能将秩序带回自己的家乡。 在欧洲,面对陷入混乱的北美,不列颠已经缺乏了继续战斗的理由。而那些未能返回北美的士兵,不知应该用喜悦还是悲伤面对自己剩余的生命。 …… 而原本被北兰岛事件和北极光事件重写的世界秩序,在第三次世界大战后再一次被改写:新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的势力从叶卡捷琳堡的黄区边界一直抵达了英吉利海峡的沙滩,泛欧军事联盟和远东盟友作为共同的胜利者囊括了地中海和印度洋畅通航行的权力 —— 他们将作为新联盟的盟友承担着中东和非洲的未污染区的开发责任。 战争,也永远带走了许多生命。由于食品,能源,医药供给配额限制,在 2045-2050 年间,约有 2000 万平民死于以上因素导致的死亡。反而,有统计的战争阵亡和失踪人员仅为 195 万。在这场战争中,人类摧毁了最后一点可能自我挽救的基础建设和工业设施,换来的是接近于中世纪一般,未开发的世界。 如若不是那些在战争中提供武器的人形机械公司及时挺身而出,用人形机械取代了这些损失的劳动力,人类文明的灯火将注定熄灭。 --- **四. 走向内战的注定命运与北美资本的全面逃亡** 2050 年 7 月 19 日,在联邦政府启动 HDRC(Homeland Defence Reserve Command,本土防御预备部队司令部)4 天后。财政部内部向副总统通告了联邦储备银行黄金事件,引发了看不见的水下暗流。调色的 “北美黄金末裔” 之间的彼此猜疑,猜疑链的连锁反应和信任缺失蔓延到全美联储的贵重金属储备机关和相关单位。黄金迷案的消息自然是纸包不住火,南卡罗莱纳、密西西比、佛罗里达、阿拉巴马、佐治亚、弗吉尼亚、阿肯色、田纳西、亚利桑那等州政府在启动 HDRC 第五天后公开宣布拒绝 HDRC 的接管。 --- 档案编号:FI/A-7612 分类:罗联联盟安全委员会 - 第三次世界大战战史档案馆 机密 档案标题:【语音文件 #0110】 档案日期:205█年█月█日 “他真这么做了?” “是的,我想他应该是成了第一个跳船的老鼠。” “天啊,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的选择并不多,█████跟我说了。下个星期他打算停止在金沙的装船。” “扎伊尔人可靠吗?” “说实话,不可靠。但是亚洲远征军还停在那里,他们显然不打算回来。” “所以你也打算去跟他们当非洲州长?” “总好过红脖子把我钉在十字架上再拿汽油点了。美元现在是废纸一张,但是约翰内斯堡和开普敦我们还有██████████。” “我不想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你可以跟█████去巴塞那罗那,那群罗克萨特主义分子和康米的手还没摸到那里。账我会从拉巴特███████银行走。” “我考虑一下。” “时间不多了朋友,我们得快点行动起来。” --- 为了维系联邦统一,也为了最后的美元或者说联邦仅存的任何政府的经济基础,诺克斯堡黄金成为了不可查验,不可置疑,不可动摇的存在。为了避免任何意外,HDRC 不得不派遣正在哈利法克斯整编的第八集团军第 2 师调往诺克斯堡进行驻守,从而错过了 10 月的宣布北美内战打响的圣路易斯战役和复苏秩序行动(Operation Order Resurrection)。等到 2050 年 10 月,查尔斯顿领地之战基本撕破了联邦军恢复北美秩序的可能。面对着南方州新裔的野心家和太平洋革命者的全面出动,惊慌失措的 “黄金末裔” 们开始仓皇出逃北美。 根据 2080 年罗联联盟安全委员会解密的档案,从 2050 年 5 月欧洲战事结束到 2051 年查尔斯顿基地围攻战的结束。北美境内共计有可查证的 29 万名 “黄金末裔” 逃离大陆,另有大概约 2 万人下落不明。数以近万吨计的贵重金属在 2050 年到 2053 年通过走私的方式离开北美,并成为了第一次反责战争和之后欧洲十年动荡岁月里最重要的资金来源。即便北美内战暂时停火后,依然有数量惊人的黄金经由南美,摩洛哥和南非的地下金融网络和私人金融渠道流入欧洲,这一现象直到罗对北美大陆发动总攻才得以结束。2050 年北美金融市场的大崩盘和北美资本的外逃成为了北美内战触发的背后导火索。虽然以今天的公开资料来看,即便联邦政府(特指 2051 年前的合众国政府)输掉在欧洲战场的战争,联邦依然有足够的资源困守美洲(南北拉丁美洲)大陆。 但就跟历史上所有的帝国崩溃一样,所有的崩溃都源自内部,外部的失利只是诱发内部不可调节矛盾的因素。是北美的 “黄金末裔” 们放弃了联邦和美洲大陆,也奠定了世界中心再次向欧洲转移的基础。 --- 上校将手头的表格已经看到了底,他看得很快, 并且在该慢下来的时候细致的观察了。 自己很清楚这个老人他自称的和表现出来的年老没有一点点影响到他的精神和肉体。 他还依旧是年轻时那只保持着战斗直觉的顶级掠食者,自己接下来的每一句话容不得一丝的失误。 他已经很清楚地看到自己在货单上留下的暗示,表达的线索。 也很清楚自己绝不只是代表着那只利维坦的立场在和他谈判, 一场生意,这只是一场生意。 现在让他这么想就可以了。 让这个敏锐的暴君现在这么认为就是最好的。 毕竟最后推上牌桌的才是最致命的。 “你给我上了一道好菜,年轻人。原则上我同意这个清单,我想我们应该不用像个车站市场的小贩一样聊那些数字吧。” “当然,上校,这些事情就让他们去处理好了。对于我而言,这杯桃子茶已经值得我的路费了。” “那你还没试过我的粉红柠檬水呢,那更好喝。” “您太客气了,上校。不过今天我喝的不少了,希望下一次有缘吧。另外我确实有一件小事想问下您。” “讲。” 是时候了,该把一切推上牌桌了。 再一次,又一次,令人厌恶的如同每一次一样。 而也总是这样的这一刻即将发生时,自己才会意识到自己从没有准备好。 “如果我没有记错,安德森空军基地在大战时实际上是归亚洲远征军司令部管理吧。” “这种过去的事情,你现在问我做什么。” “啊,没什么,只是一直以来我有一些小的疑问,今天难得遇到当事人。所以在我们谈完生意前很想问清楚,毕竟上校您一直是亚洲远征军司令部的核心幕僚。” “什么疑问?” 上校摘下了他的帽子放在躺椅的右扶手上,手自然的放在帽下,但是人却已经悄悄从躺椅上坐起。 “您会不会碰巧知道安德森空军基地随远征军撤离时,再也没有找到的 13 枚 W80 下落吧。” 这个一直维持着和善面孔的南方中年人第一次露出那冰冷的表情,那是属于一个刽子手的表情,属于那种不将生命看作生命的独裁者看向尸体的眼神。 “在我们美军的后勤装备统计表中有无数的代号,我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个。” “那我想这里应该有人知道,毕竟我听说最近中非有人出大价钱在找 AGM-183 的关键备件。” “年轻人,作为一个老人我建议你不要太有好奇心。” “这是这场大战中在亚洲留下血债的屠夫给我的建议吗?” 他用他黑色的瞳孔审问着这个杀人犯,没有一丝的怯懦。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常常有人说我是个蠢货,上校。” 很不幸,他原本以为自己再怎么都能够看清楚的。 但是当那把镀铬镜面抛光的柯尔特巨蟒指到自己的脑门前时,自己确实没有看清这个年过半百的南方军人掏出他左轮的动作。 “怎么,上校。都不愿意听听我的报价吗?” “如果这就是你的遗言,那你可以开始讲了。” “我们有能力把任何人从北美的血腥地狱里带出来。” “难道你以为我是亚特兰大的乞丐吗!?” “您当然不是,您的家属当然早就就被接出来了,那笔钱您当然出的起!但如果我说的是你们远征军所有人每一个还幸存的家属呢?” “……” “一张救出几万人的船票附赠一支军队的忠诚,让他真正属于您。这个价码,您还满意吗!独裁者先生?” 上校沉默着,那把枪还未拿下。 但是他已经知道自己赢了。 “你究竟为了什么来这里?” 他的脑袋抵在那 10.9 毫米口径的枪管上,却用那冰冷如同枪管的语气急的讲起了一段故事,一段看似毫不相干的,属于历史的故事。 “第三次布匿战争后,罗马没有再次宽恕迦太基。他们杀戮了 15 万人,抓了 5 万俘虏,将所有港口和城镇摧毁。并且为了让其寸草不生,在每一亩耕地上都撒上盐。毁灭迦太基的将领目睹这一切后说了这样一句话‘罗马也终会变成这样吧’。” 然后,他的声音一缓,盯着面前的这位曾经的仇敌。 “上校,作为上一次大战中人类之间幸存下来的不幸者,让我们阻止这一切再发生吧。” --- - 2074 年,罗联远征军登陆波士顿,并收复佛罗里达。同一时间罗联开始向西非大区增兵计划下一步收复由军阀 “扎伊尔共和国” 控制的中非领土。 - 2075 年,罗联西非大部队和平解放布拉柴维尔 - 金沙萨双子城,并接受 “北约非洲司令部” 和 “亚洲远征军” 的无条件投降。其后改编过程中仅有领导层中部分人员因为三战时期在亚洲犯下的战争罪行被判处绞刑。 --- 后记: 由于一系列错误判断和不信任而导致的世界大战,险些将人类文明彻底葬送,而又因那些在战火中诞生的战争机器得以延续。理想与现实的分歧,丧失信任后如同野兽一样的生存本能。新诞生的武器将战争延续,却又在战后将世界重建。 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结束九年,昔日的敌人握手言和,破碎的世界在缓慢重建。对于我们 —— 这些战争的幸存者和我们的后代,要永远的记住人性的贪婪与傲慢将招致不可挽回的毁灭。 【原稿结尾浓厚的笔记,似乎来自自校稿者和作者。】 你认真的嘛?你难道相信人类之间的战争有结束的一天? 你相信他们的理想?一两个人的牺牲;寥寥几笔的文字;和一篇委婉预言的报告就足以改变人类不断重复的历史? 你太理想主义化了。 你的,T·T 在有思想的人提出的问题中,这是所有人理应追求和为之奋斗的。我不知道它能否实现,但就像一切理想一样,这不是我们放弃为之努力的理由。 我仍期待您的来访,夏天来最好。 愿全世界年轻的生命一切都好。 UOS D·M --- **四. 尾声:西非粮仓** 罗联的非洲再开发计划事实上比任何罗克萨特主义者最乐观的估计都要顺利,至 2074 年西非已经发展形成一个贯穿大陆两侧的连续农业经济带。然而此时的非洲摆在罗联面前最严重的问题是盘踞在中非的扎伊尔共和国。这个由三战北约海外部队,地方财阀军阀组成的政治体以及军事力量,成为罗联非洲开发运动的最大阻碍。 在 2061 年到 2074 年的 13 年内,即是罗联在非洲扩张最快的一个世代,也是罗联在非洲的土地改革运动最激进的一个世代。为了快速解决全球的农业危机,罗联的非洲再开发和土地改革几乎是踏着尸体前进的运动。而扎伊尔共和国也在这一时间内几乎吸纳了整个非洲对罗联的反对派,成为了利维坦最大的敌人。在这一背景下罗联和扎伊尔共和国不可避免的边境冲突与小规模战争到 74 年为止进行了接近 6 年,但一直维持着双方的有效边境并且没有扩大冲突。虽然某种意义上这场战争也是泛欧对北约和罗联对北美两场解放战争的一部分延伸,可直到 2075 年关系彻底破裂前双方竟然神奇的一直维持着贸易关系。这也被认为是罗联最终可以以极低的流血和牺牲解决扎伊尔问题的主要原因。 最终,整个 21 世纪 70 年代,罗联在西非建立了一个从几内亚湾到佛得角的巨大农业产区,并在此后的数十年持续为全球供应珍贵的谷物与农产品,直到罗联彻底解放北美大陆与这个世界的那一天到来。 # 斗兽场前的晨曦 亲爱的奥斯特洛夫! 你好吗?你在列宁格勒一切都好吗?或许您已经回了莫斯科,和我们那位共同的东方朋友一起?希望莫斯科的天空不是灰蒙蒙的,我离开莫斯科的时候还能看见蓝天呢。请不要嫌我话多,我此刻在列车上给你写信,现在列车不知为何停在半路,车窗好像被一层雾盖住,看不见外面的任何东西…… 列车员说,我们才离开华沙不久,这附近接近黄区,并不太安全,因此故障是常有的事。 我是多么怀念站在麻雀山远眺的日子,站在高处,卢日尼基体育场就在脚下,而背后是我们的大学,可现在只能对着车窗上自己的影子发呆,听说黄区有战争期间剩下的游击队残部活动,希望不是游击队截停了列车。 我们的终点是巴黎。我在车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大概比你的工作要快活。但我现在宁可回去对那一群教授们,至少我对面是一群活人,而不是一个空床位。 说句实话,参与这种遥远的项目实习并不是我乐意的,但它对我来说足够有用,这样我便能去苏联科学院工作了,至少不能浪费我的所学。他们没派几个懂外语的研究员过来,这令我感到奇怪,也许是更多学外语的年轻人 —— 例如我这些同学,选择去政府部门或者民间组织当翻译的缘故,于是这里外语好的青年相当少,少得可怜。我和列车上其他人没什么好聊的,都是些科学院的老人,唯一一个近三年内毕业的学生只有我自己。他们说,很少有青年人愿意到科学院去,自然身边的同龄人就少,至于为什么青年人不愿意来,没有人明白,也没有人清楚。陪我在车上说话的只有我的信和我的书,我把《路标》文集带走了,但我想大概不会有正常人对着书说话。 还有件趣事,有位正式研究员长得和我相当像,如果你问我到底有多像,我只能说…… 假如隔着层薄雾,想必我的家人也会将我们认错的。我在车厢过道见过她一面,像是在照镜子,如果不盯着她的脸,我保证在几米开外没人能分得清。她已经工作五年时间了,看上去甚至跟我差不多大,工作没能摧残她,因为她赶上了好时候,五年前的科学院,还没有引入淘汰制度,也没有依照科研成果算薪资的规定,但两年前却忽然引入这个制度,如果我赶上好时候,现在我大概也跟她一样,在餐车吃着芬兰鱼汤,和同事谈欧洲考察的细节。在我参与这个项目实前,他们还说我的法语讲得好,研究所正缺既懂外语又懂文学的青年。现在我确实参与其中了,虽然只是临时参与其中,但依旧感觉 —— 美梦成真的前夜,不太真切。 我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坐在这里写信,列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继续行进,可能需要一小时,也可能需要一天,所以这封信大概要到巴黎才有寄出的可能。最后,希望您不必厌烦,哦,天哪。按这样写下去,不知道我到了巴黎要寄出多少封信又或者有多厚。 您的,索尼娅 26,03,2056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 《战后的黄区(2050-2053)》 2050 年,伴随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的突然停战,黄区居民迎来的不是战争结束的喜悦,而是不安和焦虑。战争结束后的情况是混乱的,北约方面在战线节节胜利的情况下突然溃败,让不明情况的欧洲绿区居民顿时陷入了恐慌。 当然,欧洲的黄区也陷入了恐慌,且从某种程度来说比绿区更为严重 —— 新苏联和泛欧军事联盟赢得了战争的胜利,但欧洲黄区大多数分布于战前跟新苏联方面关系敌对的中欧和西欧沿岸地区,他们对于战后清算的担忧日益增长。 由于北约方面是在短暂的几个星期内全面投降,无法计数的武器弹药在停战后迅速的流向民间。不少武器和弹药通过合法与非法通道,从战区流向黄区。更为糟糕的是,北约军队方面的欧洲本土溃兵,就像是翻了筐的螃蟹一样在欧洲乱窜。为了躲避苏军的追查和清算,大量出身黄区的征兵通过五花八门的手段返回黄区。在躲避追捕的过程中,他们向黄区的定居点居民散布很多对于新苏联和泛欧联盟方面的谣言,加剧了黄区对于新苏联方面的恐慌。 另一方面,第三次世界大战对于欧洲工业和农业的破坏是显著的。一切犹如 1918 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情况——田野荒芜,工厂停工,城市空荡,大量的青壮年劳动力被战俘收容。没有来自北美和南美的食品输入让欧洲局势变得尤为艰难。如若不能在冬季到来前储备足够的食品和燃料,一场人道主义灾难将不可避免。 2050 年 6 月,莫斯科方面下达了立即征收食品的指令,对欧洲占领区使用配给制和打压黑市的任务也排上日程。余粮征收的策略在 20 世纪初的十月革命后尤为出名,在经历了 2050 年的配合,2051 年的反抗余粮征收运动和 2052 年的战俘回归运动后。新苏联方面逐步控制了黄区和绿区的社会局势。通过新大选上台的亲苏政府在战俘劳动力的协助下,2053 年,欧洲绿区和黄区的主要基础建设基本修复完毕。 但西欧居民普遍并不能认同莫斯科的某些 “管制和配给制” 的必要性。他们甚至不能理解在失去北美和南美的食品进口后,整个欧洲处于大饥荒的边缘。这个情况即便在连续两年的丰收后也未得到改善。物资短缺引发的恐惧很快反应在黄区的治安上 —— 苏军的大规模撤离后,军事承包商迅速连接接替了斯拉夫人之前维护交通线的位置,但他们无力阻止黑市,黑手党的肆虐。泛欧军事联盟政府内的贪腐分子也伴随着内务部肃反委员会和苏军的撤离而卷土重来。 这为黄区的动荡埋下了基础。 …… --- 档案编号:████ 档案来源:罗克萨特主义联盟法兰西大区安全总局 部分公开 档案标题:法兰西大区安全承包商资质记录 档案日期:2065 年 档案更新:2075 年 组织概况 机构名称: 曼尼安保 机构法人: 克里斯托弗·布奎因 机构性质: 军事安全承包商 机构业务范围: 公司安保,医疗服务安保,矿区保卫,资产保全,陆地运输与物流。 特别许可:黄区内的武装保全与押运,黄区内的医疗人员保镖。 机构股权: 赛诺菲 - 法本化学集团 46%、法兰西医药工业联合体 20%、道达尔集团 10%、责任法人 11%、员工信托基金 9%、其余持股人占有 4% 机构资质: 绿区内安保咨询业务资质,黄区内武装安全承包商资质。 备注: 无 以下内容为保密内容 仅限法兰西大区安全总局授权人士审阅 安全评估 机构业务范围:欧洲绿区与黄区 机构业务状态:绿区内业务大部分合法 机构经济状态:报税内容可疑,资金流动可疑,无严重金融犯罪嫌疑 机构武装装备等级:步兵轻武装,自动化人形,运输车辆,轻型装甲车辆与无装甲飞行器 以下内容为机密内容 仅限联盟安全委员会授权人士审阅 机构背景简报: 根据记录该公司由原法外籍兵团中校克里斯托弗·布奎因成立于 2061 年,该公司原为赛诺菲 - 法本化学集团下属的安全顾问部门的皮包公司。该部门主要提供公司的情报与安保咨询业务,并负责制定公司在黄区的安保方案。2065 年国民议会修宪导致共和保卫局被取缔后,该部门快速扩充并开始实际经营该独立公司,成员多为原共和保卫局,原国家宪兵,原巴黎警察厅和部分 VSSE 和布鲁塞尔警察部门。其公司初始扩大人员的经营调查因出于公司的个人理由,然后被其母公司赛诺菲 - 法本化学集团的部分股东承认并且支持其实际经营曼尼安保公司。在度过混乱期之后其逐步发展成为其母公司所有的私人武装。 机构组织简报: 该机构名义上由原西欧数个化学与制药集团为其业务安全而联合成立,然而机构内事实上由其母公司赛诺菲 - 法本化学集团拥有股权,业务双重的绝对控制。机构的人事,业务实行和行动指挥均由其机构法人克里斯托弗·布奎因全权负责。公司内曾经和现在的管理层均是其在法外籍兵团时期的同僚,包括三名法兰西人,一名巴斯克人和一名低地法语区(瓦隆尼亚)人。这些人于三战时就在外籍兵团中构成了一个关系紧密的小集团,并在这个时期内通过布奎因个人关系接触了法本公司的高层,在法本公司被勒令与赛诺菲集团合并后这份关系直接导致了曼尼安保的前身部门成立。这段历史导致了公司内管理层均与布奎因拥有深厚的个人友谊和复杂的利益关系,也阻止了包括我们在内的其他机构获得这个群体以及其机构更多的情报。值得注意的是管理层中的一人 2073 年死于位于马德里自宅车库的一场可疑的火灾意外中,这很可能是公司内利益问题导致的。 机构现状简报: 该公司在绿区名义上主要处理其母公司的安保和运输工作,实际上根据调查可以确定同样负责其母公司的敏感业务。这其中包括通过灰色甚至非法手段收集商业机密,购买敏感原材料,向敏感个人和组织销售产品,打击其竞争对手。可能涉及的罪名包括走私,商业间谍,行贿受贿和可能的刑事案件。但是在其业务至今还未被警务机构掌握确切证据或者列入怀疑目标,需警惕其对法兰西大区警务机关进行渗透的可能。 该公司在黄区的业务性质更加复杂,可以确定的是其执行的主要业务不在其机构资质许可范围内。包括向黄区敏感目标走私运输敏感设备与产品,向黄区非法组织购买化学和矿物原材料,未经允许的开采勘探矿物,为其母公司在黄区执行非法且无记录的医疗实验并收集资料。并且有一些证据指向其与黄区的有威胁目标████存在接触或者联系。 机构其他注意事项: 组织内有明显的军事组织架构; 其人员拥有合格的军事和战斗能力,擅长组织和执行黄区的低烈度战斗行动和绿区内的特种战术行动; 其组织管理核心结构严密,有高度的组织纪律性,有极高的反情报反侦查意识; 机构政治关系状态: 可以确定其与法兰西大区和低地大区内的数个右翼军事团体有持续接触,可以确定其与德意志大区内数个政治敏感军体有接触,可以确定其与黄区走私和贸易集团有利益关系,高度怀疑其与法兰西大区的安全与警务机关有利益关系,高度怀疑其与黄区内的民兵与右翼团体有利益关系,怀疑其与黄区有威胁目标████存在接触或者联系。 机构政治倾向状态: 准右翼军事武装团体,非激进,非行动派,有一定右翼意识形态倾向,无政治纲领和目标 机构整体评估:不会造成严重的安全威胁,有较低的社会安全风险,有明显的犯罪行为。整体认为暂无威胁联盟风险,继续列为保持监视的敏感目标。需加强情报收集和渗透程度。需评估将情报资料交付军事管理局的必要性。 该文件已通过联盟安全委员会审查 --- 录音证据 A-13: 录音播放 “喂,布奎因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公司谈吗?” “小声点,叫你来这里是有原因的。” “怎么了,股东那边出问题了?” “比那个严重,我被跟踪了,我担心公司恐怕也有监听。” “什么人?竞争对手,寻仇?” “不,很专业。应该专业过头了。” “糟了,那之前跟…” “别说出来蠢货。” “抱歉,那那个生意怎么办。” “换到‘墙外’去谈吧,那边安全一点” “墙外吗?等等,那么说监听我们的是?” “有可能,但是我从‘游泳池’什么消息都没听见。可能是最上面。” “什么,联盟吗?艾萨克可是为了他们死在那个案子里了!他们这群混蛋。” “哼,他们什么时候讲过人情啊,总之以后取消内部会议,决定改成单线传达。” “明白,中校。”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动荡的欧洲和第一次肃反战争的开始》 2053 年 4 月 17 日,以“国民阵线”为首的西欧极右翼团体在西欧主要城市展开大规模游行示威活动。在举行示威过程中,这些团体有组织有预谋的与维持秩序的军警发生冲突。高压水枪对燃烧瓶,弹弓投掷石块对催泪弹仅仅是冲突的序幕,4 月 20 日,在法兰克福的游行示威活动中,军警方面遭到了冷枪的袭击。由于枪支介入,局势评级由单纯的高危游行示威转变成了武装袭击。待命已久的武装警察部队出动军用级的盾牌装甲人形,对游行示威人群进行清场。 军警方面出动了装甲人形后,极右翼团体也纷纷拿出了自己的箱底货——战后 3 年内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来的军用武器,包括机枪,突击步枪,手雷甚至坦克火箭筒这样的武器。游行示威活动很快变成了血腥的巷战。在法兰克福,仅在冲突升级一天后,就有 300 余人在升级的冲突中死亡。血腥的冲突视频在互联网上传播,激起了一般民众对于现状的不满。4 月 22 日,军事承包商无力阻止大量的无武装平民突破封锁线,从而使西欧各国中小城市的政府机关遭受民众冲击。4 月 23 日,各国地方政府基本陷入瘫痪,而主要城市则继续着血腥的武装冲突。神似基辅危机的局面在西欧主要国家上演,这引发了莫斯科的警觉。 5 月 2 日,西欧各国政府纷纷求助克里姆林宫出兵,协助各国政府平息越来越激烈的“街头战争”。5 月 3 日,肖斯塔科夫主席在克里姆林宫召开记者会,宣布苏联将遵照《战后欧洲安全协定》的对立条款,在西欧政府的要求下动用武装力量干涉各国局势。5 月 4 日,新苏联驻德,法集群从驻地出动,对法兰克福,柏林,巴黎,伦敦等主要城市进行增援;同日,“国民阵线”号召各国民众反抗新苏联的“入侵行动”。 盘踞在中欧黄区的反对势力也得到号召行动起来,开始对守护中欧交通线的军事承包商发动攻击。潜伏多年的反对势力借助黄区特有的定居点和污染区,在中欧地带伸出獠牙,即便是之前数次苏军主导的清剿工作也未能将它们斩草除根。5 月 5 日,东欧和西欧之间的交通线基本中断,从明斯克通往柏林的公路和铁路交通基本瘫痪。 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5 月 9 日,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下达了自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的第一次宣战令。泛欧军事联盟和新苏联向“国民阵线”等组织宣战。 ……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共和的爪牙》 **1. 第八共和国的灭亡** 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尽管第八共和国政府与苏联政府达成了停战协议并体面退出战争,但留给第八共和国政府的是一个经济濒临崩溃,社会共识全面危机,摇摇欲坠的国家。正式停战后,依靠美军战俘提供的免费劳动力重建战争中被破坏的基础建设,共和国暂且度过了无法提供公共服务与设施的困境。但是伴随着 2050 年冬季的到来,匮乏进口食品的共和国陷入了类似于 1919 年的食品供应短缺的情况。与此同时在农业产区,出于对政府的不信任与黑市高利润的诱惑,法兰西富有斗争经验的农民拒绝通过正规市场出售他们的产物,这导致了市面上的物资供应迅速陷入恶化。时任第八共和国政府别无他法,在国民议会迅速起草并通过了类似于其他国家的《余粮征收法》,动员超过两万名宪兵警察深入乡村查处黑市交易与借售行为。通过对违法黑市的打击和对农民剩余产品的强征。法兰西度过了最为艰难的 2050 年,但同时埋下了隐患。 2052 年,苏联政府与华盛顿名义上的联邦政府商讨遣返战俘的相关事宜。对第八共和国而言,其领土上的约 50 万战俘劳动力很快将不复存在,而此时社会上充满的劳动力除了因《余粮征收法》对政府不满的农民,就是满足于靠政府最低津贴不用干活也可以领吃租的小市民。在这种情况下,提供公共服务等基础设施修复/翻修几乎成为了不可能完成的事情。2053 年,在征得通过的法定正式发布后,出于财政压力和《余粮征收法》的不可持续性,共和国政府宣布大幅度降低政府最低津贴发放额度,并通过定向增发来刺激经济。此时,法兰西公民再一次选择销售产品。涌入市场的货币无法交易到产品,在市场上引发了恶性通胀。一般市民无法从市场上买到生活必需品和食品,开始质疑政府的货币政策。最终在有组织有目的的右翼组织煽动下,第一次欧洲范围内的大暴动从巴黎爆发。尽管这场大暴动很快被苏联驻兵干涉镇压,但此时的共和国政府已经在民众中丧失信任——这种信任不仅仅是选举层面,更重要的是民众不再相信现有情况下的政府系统可以代表国民议会行使公民权利。2054 年,国民议会开始探讨修改现行宪法,对政府结构进行大规模的改组。同年,第九宪法获得民众超过 2000 万人支持的投票通过。2055 年,法兰西第九共和国宣告成立。 **2. 第九共和国** 法兰西第九共和国从体制上延续了前序的国民议会 - 上议院二院制,废除了总统总理职能,以五名督政官组成的执行委员会替代。这个情况类似于大革命早期的督政府时期,但立法和权力机关又牢牢掌握在两院手里。督政官由国民议会提名,通过两轮两院选举产生,名义上督政官对国民议会负责,但督政官的大多数时间实质上在与国有企业与大型企业勾兑。这也不难理解,尽管法兰西人民选择通过兜把柄甩锅旧日第八共和国政府上,但要重新恢复和维持经济运转依然依赖于那些庞大的国有企业和大型企业。第一次肃反战争结束后,罗默加快了西欧的经济统合,这一过程带给了新生的共和国额外的机会——由于共和国体面地退出战争,法兰西并没有陷入隔壁邻居那样的重组难题和不列颠那样彻底战败后的全民颓废。2054 年后,法兰西企业加快了对和欧洲其他企业的并购和联合,同时彻底清算旧第八共和国不体面的殖民政策,缓和了北非和西非国家的关系。在第二次肃反战争爆发前,由于苏联方面主要集中精力整合和处理国内与东欧事务,共和国迅速填补了华府撤离大陆后的权力真空。从北非到西非,到处都有罗联框架下由新共和国主导的项目,而源源不断地原材料也从非洲和南美洲运往马赛港。一时间,第九共和国的荣光直接比肩拿破仑时代的辉煌。 不过这种好光景并未持续多久。第二次肃反战争后,欧洲难民潮冲击日益严重,而罗联框架下共和国无法拒绝罗联要求收容的请求。政府预算不得不加大投入到难民安置和促进就业中,却引发了本土势力的不满。由于在第一次肃反战争后,议会中右翼势力大多被非法取缔,法兰西民众中的不满在明面上没有政党胆敢做出响应,但是在暗处,针对难民的犯罪和袭击从未停止。 **3. 共和爪牙** 尽管自大革命以后,高卢雄鸡以其自身的共和理念和 “自由,平等,博爱” 为荣。但实际上在生活中,法兰西境内的排外与歧视在过去的两百年内从未停止。2060 年,罗联一体化的进程进一步推进。共和国内外排外的情绪日益高涨。警察与宪兵系统无法有效遏制国内冲突,第九共和国政府不得不请求罗联中央采取措施。2061 年,在罗联的技术支持下,第九共和国拆解了共和国内政部和国家宪兵的部分机关,合并了国家警察部队和对外安全总局,成立了被称作为 “共和保卫局” 的独立机关,负责打击反罗联一体化与潜在犯罪,这个新成立的部门在共和国内被民众称作为 “共和爪牙”。“共和爪牙” 成立之初,的确有效地遏制了反罗联一体化进程和针对丁移民与难民的犯罪,然而自 2062 年起,一个在中欧蔓延的邪教组织,屡屡出现在法兰西境内的案件中。尽管第九共和国和罗联加大了对于国内安全委员会的投入,但面对苏联方面逐渐转变的外交政策与民间不满情绪的高涨,第九共和国似乎又陷入了同样的历史漩涡。 --- 日记 07,04,2056,天气:小雨 来巴黎已经一个星期,昨天才去跟着科学院负责欧洲洲问题项目的团队,去见本地执政党的代表。回到公寓,倒头便睡,也没能细听他们谈了什么。毕竟,我对于科学院而言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虽说我懂得法语,可与我们对接的人怎么可能不懂俄文?所以我能做的,不过是跟在后面,偶尔记两句笔记,说是记笔记,也不清楚笔记有什么用,说是达成符合双方利益,维持欧洲和平的合作方案,最后方案到底如何,也没有人说得清,或者说清楚,但我本人不清楚。到头来还不是累得浑身酸疼,也没成什么角色,大概等我也工作五年,情况会乐观许多。 我开始怀疑自己选择去科学院的正确性与合理性,但我最终还是要去的,到科学院,到科学院去研究紧要问题,毕竟是我多年的梦想。 那天晚上我实在烦闷,正准备去散心,便去最近的酒吧转了转,巴黎人向来有在咖啡馆和酒馆谈论政治的习惯,百年来未曾改变。来这里的人相当一部分对当局怀有不满,百年来依然未曾改变。我叫了一杯法式马尾天,也不知道为什么,酒保的态度并不好,直到一位女士替我解了围。我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问,我是不是斯拉夫人,又指了指我的胸章,她说,您的法语很好,可您是苏联党员,大家也便觉得你是苏联人了。这里的人有许多属于前法共游击队,并不喜欢斯拉夫人,也不喜欢苏共党员,因此而为难我。多么荒谬的无稽之谈,难道只因为我是苏共的成员,没有依照 “巴黎游击队自己的意愿” 建立新的秩序,就要为难我一个于战争并无关联的个体么?再说回来,难道游击队员当年不是受苏联资助的组织,难道如今共和国的联合政府不是因为苏联才上台执政?这位女士说,别提当下的政府了,他们要做苏联的桥头堡,而没人问过法国人的意见。但若没有现今的法共 - 社会党政府执政,或许战争还在继续。那位女士否认了我的假设,她坚持认为,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并不能以 “如果” 来论述,过去只是无法重复的事件总和,她谈到事实,说,法共的另一个派别要的是真正平等的解放,而不是现在作为苏联扶持的样板而存在。接着她说,这好比一个人用什么思维改变着他在做他需要做的事情,事情是需要做的,但他做着则事情则是一种不应当。 “您难道不懂得他人之苦吗?” 她问。 我怎么可能不懂这句话!我所能清楚的当然是——战争继续带来的只有痛苦,完整、一致的和解才是解决痛苦的关键。可她只是讲起自己的权利如何被剥夺,如何失去了战后重组本国的权利——欧洲人就是如此,先做反苏桥头堡,再做苏联的桥头堡,从来就没有以自己的双手重建过自己的社会。但,她不能够参与到重建工作之中吗?她不能成为战后世界的一份子吗?在这里为难一个过路的苏联人,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我现在只觉得那杯马天尼索然无味。 巴黎——一切的好印象都在画册上、在书里,一切的坏印象却留在这座城市当中。 巴黎! --- 《苏联科学院欧洲问题研究中心特派小组关于西欧左翼运动状况的报告》—— 草稿 **2.1 巴黎的状况** 我们现在已经明确——我们在巴黎的压力小于在西欧任何城市的压力,这或许是由于巴黎市内还维持着相对稳定的秩序,也是由于法国的执政党与我们的关系较为缓和所致。当地法共 - 社会党组织热情地接待了我们,社会党巴黎分区主席称,同我们的合作关系在稳步推进,届时,北法市郊的污染区清理工作将交由我国建材公司负责执行。 目前重建工作的主要阻碍将是低地黄区国家的游击队。虽然听说第一次肃反战争后低地国家的亲北约和右翼组织构成的游击队基本已经被消灭,然而现在活跃在低地国家和北法边境的游击队武装力量似乎大多是在三战期间曾接受我国资助,与现在的法共和低地国家各共产党曾经和合作甚至被其领导的左翼组织。究其原因可以追溯到法共中央曾经发生过的一次分裂事件。当时的多数派即现在的法共中央选择接受第八共和国延续,另外一派则对战后一系列政策持反对态度。这些成员大多来自三战期间根植黄区游击运动的成员和法国乡村的党组织。这些成员相信延续国民议会制度会导致革命变质,这些分裂派系最终在 50 年《余粮征收法》颁布造成的争议和混乱时期脱离了法共中央大多进入了北法和低地黄区中独立发展。在第一次肃反战争后这些组织快速壮大并且继承了右翼武装力量被剿灭后的权力空白位置并最终构成了在北法与低地污染区活动的新式武装力量,其中,以北法,即里尔方向的净化区边缘的游击队的影响力最大。这一派系的游击队并非友善的一方,但是算不上敌对。巴黎分区的同志告诉我,我们来巴黎时遇到的铁路故障事件,虽然大概就是该游击队所为,但原因很可能只是为了偷窃铁轨作为钢铁原材料。 …… 据说如今的游击队在共和国内的影响力都很大,由于第九共和国对企业的开发态度和议会里对难民政策的争吵令很多人认为苏联背叛了解放欧洲的承诺。然而在巴黎这些左翼激进组织比起其他地方要克制得多,采取的指导思想也相对温和。他们在火车站前广场的广告牌上贴着的海报上标着 “全欧洲的联合,拒绝战争,拒绝政治干涉,不要斯拉夫帝国。” 正对着右翼涂鸦在墙壁上的 “赶走难民,恢复法兰西” 的标语。 综上所述,法国的小股反对势力并不足以对我们构成根本的阻碍……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第一次肃反战争后罗克萨特主义在欧洲的扩散》 2054 年初结束的第一次肃反战争,基本消灭了欧洲公开反新苏联的势力和组织,“国民阵线” 组织垮台和主要成员入狱让动荡的欧洲政局逐渐冷却。在这一过程中,泛欧盟和新苏联共逮捕了 71541 名涉嫌刑事犯罪和战争罪的人员,粉碎了 17 个极右翼 / 法西斯 / 邪教团体,收缴各种军用制式枪支 85714 支,单兵反坦克武器 (含导弹,火箭筒) 7142 件,爆炸物 (含投掷类弹药,地雷,爆破用品) 34714 件,装甲车辆 147 辆。 在第一次肃反战争中,各地的武装冲突共造成 7847 人死亡。惨烈的武装冲突造就了军事承包商大规模改革 —— 人类雇佣兵从此远离一线作战,绝大多数的军事承包商和政府机构开始使用战术人形承担一线执法和作战任务。这让第三次世界大战后遭遇冷遇的铁血工业焕发新春。 第一次肃反战争在思想上也对欧洲,特别是西欧的社会格局进行了一次清洗。西欧的一般民众清醒地认识到,延续过去的意识形态对立和民族主义冲突无益于三战后的社会重建。物资紧缺下催生的不满会被狭隘的思想挟持,成为引发冲突的导火索。第一次肃反战争结束后,西欧的主流社会彻底抛弃了二十世纪末诞生的新自由主义和十九世纪末诞生的民族主义,转而谋求一种可以团结全人类,化解冲突和公平调配资源的指导思想。 这正是罗克萨特主义在欧洲扩散的契机。 ………… --- 《荒野的守望 —— 罗克萨特主义合众国联盟 2065-2075 的黄区应对情况》 2064 年,伴随着干扰新苏联加入罗联的最后因素被扫除。罗克萨特主义合众国联盟终于在欧洲黄区展开筹备已久的欧洲坍塌辐射污染区恢复和振兴联合开拓。即便经历过两次肃反战争,欧洲黄区依然是一个庞大的拥有荒野废土游民、非法武装力量和生态的危险之地。为应对黄区多变复杂的社会环境,坍塌辐射风暴和生骸,新苏联和罗联不得不针对黄区的最新情况,再次调整全部的应对策略。 **一. 荒野猎兵 —— 针对黄区武装分子的特殊计划。** 罗联方面针对黄区坍塌风暴频发的情况重新调整了长期在黄区与绿区边界的边境巡逻部队。2065 年起,边境巡逻部队改组为 “荒野猎兵部队”,主要责任也从 “维持边境治安和防止黄区荒野居民入侵绿区” 调整为 “主动打击黄区非法武装力量”。 由于黄区的威胁实际上并非只有人类构成的武装分子,荒野猎兵部队在实际编制上是增配垂直升空攻击击塔,减少坦克营的摩托化自动步兵旅。该编制和装备都脱胎于 2054 年,经由蒂森 - 克虏伯和莱茵金属(莱茵金属属于 2053 年被政府没收成为国营企业),向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防委员会提出的 “城市猎兵” 综合有人 - 无人部队系统方案。该方案计划以苏方现有的技术装备为基础,改进后用无人平台替换步兵基层单位里超过 60% 的战斗步兵,同时为人类步兵装备防护动力外骨骼,给下一代通用地面平台车族实现网络化分布式火力和多中心备份指挥。该方案的主要任务目标是将野战部队从欧洲的城市边缘的维稳和镇暴任务中解放出来,也是一次德意志国防工业企业脱离苏联武装走向自主路线的一次尝试。而作为技术原型提供的苏联国际军事技术合作局,也对该项目能做出何种突破持有观望态度。“城市猎兵” 综合有人 - 无人部队系统方案最终得以成功,但历史最终证明:苏联国际军事技术合作局和国家人民军并非是这套方案的头号客户。 跟城市猎兵方案的核心一样,在荒野猎兵编制中担任指挥工作的是少量身着全身覆盖外骨骼的精锐士兵,指挥着装满新锐第三代人形,并配备有重机枪,榴弹发射器等强火力的高机动车和装甲运输车。作为进攻矛头的营还配备有快速部署自动化人形的步战车和轮式战车,以由超过半数人类组成的直升机特种作战单位。同时,整个编制配备有一个 12 门自行火炮的火力营。这种战斗力基本上可以应对黄区任何水平的武装分子,以及大多数的低等生骸。2065 年 1 月,首个荒野猎兵部队部署于中欧黄区西边界。 --- 档案编号:YZ/M-3145 分类:罗联联盟军事委员会 - 布鲁塞尔司令部 档案日期:2065 年 1 月 7 日 密级:【受限使用】 档案来源:【军事情报】 《黄区非受控 武装力量情况 2065 第一季度更新》 `----------` 巨大数量: >5K 大数量:2K-5K 中等数量:500-2K 少量:500< `----------` - 暗商车队 人数: 约 56000 人 武装装备: 运输车辆 (巨大数量) 装备有轻重机枪轻型装甲车辆 (巨大数量) 装备有轻重机枪的装甲运送车辆 (大数量) 装备有突击步枪的武装平民 (巨大数量) 反坦克火箭发射器 / 制导导弹 (少量) 中小口径迫击炮 (中等数量) 更新: 比上一季度 增加 1700 人 新增 少量中小口径迫击炮 新增 中等数量 运输车辆 新增 中等数量 装备有轻重机枪的装甲运送车辆 新增 中等数量 装备有轻重机枪轻型装甲车辆 `----------` - 定居点武装 人数: 约 170000 人,其中脱产战斗单位约 35000 人 武装装备: 运输车辆(巨大数量) 装备有轻重机枪轻型装甲车辆(大数量) 装备有轻重机枪的装甲运送车辆(大数量) 装备有突击步枪的武装平民(巨大数量) 反坦克火箭发射器 / 制导导弹(中等数量) 中小口径迫击炮(中等数量) 大口径曲射火炮(少量) 轮式 / 步兵战车(少量) 轻型坦克(少量) 主战坦克(少量) 更新: 推测比上一季度 增加 10000 人, 新增 少量 轮式 / 步兵战车 新增 少量 主战坦克 新增 中等数量 中小口径迫击炮 `----------` - 匪帮 人数:约 18000 人 武装装备:(大数量) 装备有轻重机枪轻型装甲车辆(中等数量) 装备有轻重机枪的装甲运送车辆(中等数量) 反坦克火箭发射器 / 制导导弹(中等数量) 装备有突击步枪的训练武装分子(大数量) 更新: 推测比上一季度 增加 2500 人 新增 少量 装备有轻重机枪轻型装甲车辆 新增 少量 反坦克火箭发射器 / 制导导弹 新增 少量 装备有轻重机枪的装甲运送车辆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第二次肃反战争的开始》 第一次肃反战争结束后,欧洲绿区内的社会秩序非常稳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满的情绪在黄区日益高涨。大战结束后 5 年,欧洲绿区的重建工作基本完成,但绿区依然缺乏对于欧洲黄区难民收容的兴趣。他们以战争重建尚未完成为理由,一年又一年拒绝黄区的诉求,欧洲黄区和绿区之间的矛盾逐步升温。 2056 年 5 月,民主德国所属的黄区在欧洲解放日当天爆发了大规模的反对黄区难民安置政策的游行。以大学和职业学校学生为主的群体走上黄区城镇的街头,呼吁政府正视黄区居民的诉求,加速黄区难民安置政策。实际上,在统一社会党稳定民主德国政体后,黄区居民的安置与德意志联邦时期相比提升了 30%。但即便如此,按照 2055 年第二期五年计划的规划,至少要到 2075 年才能安置所有原联邦共和国境内的黄区居民——这还是在完全不接纳中欧黄区居民的推算下。 即便是统一社会党,也难以加速西区域的绿区安置。虽然联邦政府垮台了,但西部绿区居民对于黄区的抵触依然存在,即便罗克萨特主义在年轻人中扩散,占投票比例多数的中老年人依然顽固的阻止黄区安置计划。新民主德国政府并不打算效仿莫斯科,通过内务部的秘密警察和一系列政治铁腕手段来消灭反对声音,而是最大程度上通过规劝和游说手段来促使安置工作在相对和睦中推进。 但 2056 年 5 月的事件让这一愿景成为幻影。不同于 2052 年法兰克福圣诞集会的事件(法兰克福圣诞集会事件当时得到了快速和正确的处置),在一系列意外后,和平的游行示威活动在第三天后开始升级。由于示威团体使用了石块弹弓和燃烧瓶,军警不得不使用催泪弹和高压水炮进行反击。第五天,如第一次肃反战争开始的那样,有枪支弹药混入了示威群体,军警部门遭受了冷枪袭击。民主德国国家安全部(史塔西)事后的分析报告指出,从黄区诞生的一些激进组织勾结了在苏黎世苟且偷生的旧联邦残余势力,企图将事态扩大并引发黄区和绿区的冲突。由于自动人形和自动载具武器的广泛使用,军警方面并未有人员伤亡。为了避免第一次肃反战争的悲剧重演,史塔西禁止使用武力对示威群体进行驱逐。 但这一次跟 3 年前不同,这一次激进组织采取了极其下作的手法。他们引爆了在示威人群中混杂的人肉炸弹,并宣称这是史塔西向示威人群开火。谣言和不实消息在传播,引发了中欧黄区和绿区的对立。在 48 个小时内,中欧交通线和中欧黄区绿区边境线爆发了数次大规模的冲击事件。由于没有得到莫斯科的指示,民主德国政府并没有主动攻击冲击人群,仅依靠着催泪弹和高压水枪抵挡了冲击的人群的进攻。但是在巴尔干,由于防线崩溃,南联盟方面不得不动用武力驱逐冲击边境线的黄区居民。 在没有新苏联参与的情况下,第二次肃反战争就此拉开了序幕。 --- 致奥斯特洛夫: 我实在是恨死火车旅行了,无聊透顶,于是写信给你,可我不想再坐火车了!这些日子坐完了我这一辈子的火车。我们本想往柏林方向,先到华沙,再回到明斯克,最后一路回莫斯科的,结果因为突然爆发的战争现在只能从南下去米兰再折到里卡去,听说那边在建的泛欧铁路可以安排临时列车穿过疫区,然后就可以穿越南联盟了,可没人想去南联盟,尤其没人想去萨拉热窝,那里是整个东欧最混乱的城市之一,听说到处都是黄区来的流浪汉,政府的公信力几乎为零…… 我不愿意去,但是为了完成调查任务我也为了不浪费这个机会,这次是非去不可的。 我唯一的慰藉大概是 —— 我对面的铺位上来位讲俄文的活人,我再也不用每天对着空气说话、写信、唱歌,天知道我为什么跟着科学院来欧洲,并没有人告诉我,见证欧洲解放的是一件如此劳心劳力的事情,更何况我们的目的地如今又是一个混乱无比的城市…… 说回我的火车之旅吧,现在车又停了,我还有心情写点什么。我对面的那个——活人,从米兰上车,准备回贝尔格莱德探亲,老实说他一个来自有些缺乏礼貌的先生。这位先生说,您可以叫我斯科卡,真是奇异,怎么会有人允许陌生人这样称呼自己?不过这位,斯科卡,或者斯科佳,或者康斯坦丁,姑且是个相当有意思的人,一位相当年轻的律师——现在当律师可不容易。大部分时间这人在发呆,偶尔会讨论哲学,讨论自己的过去。这人比我大不了多少,父亲是乌克兰人,母亲大概来自东部,因为俄罗斯多年以来的战乱颠沛流离,后来才辗转到贝尔格莱德这边的亲人那里去。他的父母全都在战争期间死去了,一个死在西伯利亚地区,一个死在乌克兰。战争都一定会结束的,战争总会结束的,萨拉热窝也总会恢复秩序,就像我们恢复欧洲的秩序一样。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候能回莫斯科,不必写信给我,也不必回复我任何一封信。 希望在莫斯科遇到您时说学校要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的,我原本还以为能在九月份答辩前回去呢,学校的一切事情都是这样总是拖延、放假,没个准数!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也祝你一切顺利! 索尼娅。 18,12,2056 --- 2TE270 核动力机车 为应对红区匮乏补给和车厢针对坍塌辐射进行防护后需要大马力机车的艰难情况,2034 年,苏联交通部下达了开发以核动力为基础的重型机车。2ET270 型核动力机车是苏联历史上唯一投入使用的核动力机车。它搭在两台输出功率为 35MW 的 OK-1500 型微型反应堆,通过反应堆驱动交 — 直流电传动系统,能确保在 - 50℃~40℃的环境温度下实现全天候稳定运行。全车整备总量 2 X 147 吨,轴重 24.5 吨,功率 2 X 32000 马力,设计上两组并行的 2TE270 核动力机车可牵引 76 节污染区专用的 8 轴车厢和 4 节装甲战斗车厢。 --- 西伯利亚总局 - 叶乌段(叶卡捷琳娜 - 乌兰乌德)动力机车车组和特种车组编制 机车组编制 车长 1 名 机师 2 名 见习机师 2 名 车组工程兵 5 名 车组工程人形 6 台 工程兵编制 排长 1 名 副排长 1 名 班长 3 名 每班 2 台工程人形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第二次肃反战争和战后的军备升级》 第一次肃反战争期间,欧洲舆论对于新苏联派出正规军攻击黄区的举措并不支持。因此第二次肃反战争爆发后,新苏联摆出抽身事外的姿态,让泛欧军事联盟成为第二次肃反战争的参战主体。 首先采取行动的是民主德国,史塔西的费利克斯·捷尔任斯基机动警卫师为首的自动化部队及时对黄区定居点进行包围和封锁,抓捕了民主德国内的激进组织成员。从而使民主德国境内的黄区并未造成多少威胁和破坏,但是在中欧和东欧的其他地区,由于泛欧军事联盟的控制力并未深入,激进势力开始再一次攻击连接民主德国和新苏联之间的交通线。 在这一次冲突中,黄区中的邪教组织,恐怖组织,极端右翼和法西斯团体以掠夺物资和抢夺车辆为主要目标,并未做出什么政治宣告。第二次肃反战争爆发的首周内,共有 28 个穿越中欧的运输车队遭受袭击,7 个车队的安全承包商被消灭,所有的货物和车辆都被夺走。另有 14 个车队不约而同的损失了部分车辆和货物。频繁的袭击迫使泛欧军事联盟向黄区交通线投入了 4 个摩托化步兵旅和 3 个独立坦克团,用于执行交通线的清剿和防御任务。 然而仅在 2056 年一年,泛欧军事联盟在巡逻和围剿任务中就阵亡了 2700 余名军人。高昂的战损迫使泛欧军事联盟加大对军事承包商的依赖。2057 年 1 月,欧洲的主要军事承包商——特别是使用战术人形而非人类雇佣兵的军事承包商都接到来自泛欧军事联盟方面的高价合约。 2057 年 2 月,大量的装备第二代战术人形的军事承包商取代泛欧军事联盟的正规军开始执行巡逻和围剿任务。最初,黄区的武装势力对于初次进入黄区的军事承包商造成了重创。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使用战术人形的军事承包商在黄区执行的作战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黄区武装势力的攻击在面对进行过累计学习后的战术人形,就被初次进攻时那么轻松了。在随后的 6 个月的时间内,这些黄区激进武装势力的进攻能力基本被消耗殆尽,不得不退守他们在黄区的巢穴。 军事承包商接到了来自泛欧军事联盟的新命令,要求军事承包商转为守攻,组织战术人形深入清剿盘踞在黄区的激进组织——确保他们被彻底歼灭。2057 年 11 月,十余个大型军事承包商在补充了堪比师一级数量的战术人形后,执行代号为 “解放” 的军事行动。战术人为主力构成的作战部队挺进从波罗的海沿岸到亚得里亚海沿岸,长达 1200 公里的高危黄区。11 月 7 日,在泛欧军事联盟的空中支援下,军事承包商同时在多地展开攻势。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盘踞在黄区的激进组织遭到毁灭性的打击。绝大多数的组织在战斗中缴械投降,少部分顽固不化的极端组织战斗到最后一刻。2058 年 1 月 18 日,盘踞在萨拉热窝最后的邪教组织缴械投降,第二次肃反战争就此结束。 战后,泛欧军事联盟诸国重新评估了战争中的经验和损失,他们逐渐也意识到新一代战术人形是颠覆已有战争形态的新兴力量。在 2060 年的国防白皮书中,泛欧军事联盟也效仿新苏联的新国防政策,将战术人形作为陆战步兵主力。 …… --- 《苏联科学院欧洲问题研究中心特派小组关于南欧左翼运动状况的报告》——草稿 **3.1 萨拉热窝的状况** 萨拉热窝几乎是个被污染区包围的城市,我们的特派小组缺少设备与必要的防护,因此仅在其受保护的城区内停留了一天时间。该国的社会秩序完全处在混乱的境地,首都被几股不同的本地游击队和社会组织接管,并划定了不同的区域,视治安为无物。我们发现俄语在此地几乎完全没有用处,于是只能使用塞尔维尔(此处应为“亚”)语勉强在当地沟通。 然而我们在靠近市中心的街巷中还是受到了袭击,很不幸造成了一名人员伤亡。袭击者是由五人构成的小组,平均年龄不超过 24 岁。我们更惊讶地发现,这五名袭击者甚至有一名穿着南斯拉夫人民解放军的制服,该组织曾在三战时期受我们资助,曾在反对北约对原南联盟境内的黄区进行的侵略。可以看出在这些污染区城市我们的制度正在崩溃,这里的民众对苏联在欧洲的解放所做的努力毫无认知。 --- #2057 年 2 月 14 日,莫斯科 门铃连续响了三声,随着屋里传来的脚步声。奥斯特洛夫准尉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 这可是莫斯科大学啊。 他心想着。 自己觉得自己的好像出汗了,真是讨厌,这身制服可是昨天晚上刚从干洗店取来的。 肩章是刚刚换上的,兵种和军衔刺绣全都打了一遍,常礼服的折线更是直挺如同那个东方老朋友的被子一样。 至于刚刚获得的伏龙芝铁道兵高等学院的毕业证那更是擦得能够反光了。 “您好,军人同志。您找哪位?” “我找索尼娅,在苏联科学院… 额… 社会科学部工作的那位索尼娅·帕维尔·纳利曼诺娃” 自己紧张的说话都乱了, 手紧紧握住手里的花,就像是新兵营时第一次握枪一样。 脑海里满是在莫斯科大学主楼前的林道间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对话。 那个抱着一本诗集,拎着箱子坐在林间长椅前读书的女孩子。 自己说什么来着,此刻的脑海里奥斯特洛夫准尉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像是跟自己那个真的在莫大上过学的老朋友吹自己一定可以要到她的电话什么的。 也许自己在火车上该再给那个老朋友打个电话再寻求些建议什么的。 毕竟他明显更擅长跟女人交流一些。 然而也正是因此,准尉并没有注意到面前的老太太看到他手中的花时那复杂的眼神。 他也没有注意到对方轻轻地叹气。 此刻的准尉只是带着那抑制不住的,浸泡在幸福中的,丝毫不自知有傻的笑容跟着面前的老太太走进房间里。 走向那个他同样不自知的命运。 当他打开门时,一对中年夫妻正在一名别着苏联科学院针的教授和一名内务部警察的面前哭泣的泣不成声。 当自己注意到那个女士手中的提箱有多眼熟时, 他手中的花终于落到了地上。 --- 联盟安全委员会内参 207█年 4 月第 1 号 《第三代人形与全球范围内军事改革的方向》 要正确理解第三代人形技术发展趋势,必须与二十一世纪七十年代罗联所处的国际环境结合。此时罗联已经完成了对欧洲大陆的整合后,全球范围内大规模爆发高强度战争的可能性急速下降。武装犯罪,反秩序,边境冲突和污染区的生骸清理是罗联面对的首要问题。2070 年,针对这一情况,罗联军事委员会在进行了长达 8 个月讨论和推演后决定开始了第三代战术人形的开发项目。 第三代人形全面吸收了第二代人形,尤其是战术人形的经验教训。著名的军事承包商格里芬在██████事件,法兰克福事件和██████事件中的数据被充分解读,复盘。针对第二代人形的弱势,罗联对第三代战术人形的重点突破开发指标有三个: 1. 续航能力——由于在污染区内活动,补给难度快速上升,因此要求第三代人形的续航时间至少是第二代人形的两倍起步。 2. 通讯强化和自主判断能力提升——污染区的坍爆风暴会引发严重的通讯干扰和信号丢失,比起第二代人形脱离人类指挥后只存在有限的自律能力,第三代人形必须具备脱离人类智慧后自行执行███等级及以下的任务。 3. 定向武器取代实弹武器——同样也是由于补给困难,以及避免武器落入污染区定居者以后造成武器弹药流失扩散。定向能武器设计的可靠性高,同时技术水平高于污染区定居者掌握的技术水平,使其难以被污染区定居者利用。 在这三个重点技术指标的要求下,最终有多个集团中标。其中 IOP 公司拿到了他们一直以来的优势项目——自主判断能力提升。IOP 新的心智云图模型以及帕斯卡其带来的██████完美地满足了需求;国立█████设计院则开发了新一代的████电池开发。而██████集团则在铁血工造的技术基础上,进一步发展高能武器。 --- 《2065 年第一季度荒野猎兵部署情况》 荒野猎兵 57 旅 司令部:柏林 驻地:波兹南 荒野猎兵 34 旅 司令部:雷根斯堡 驻地:奥芬贝格 荒野猎兵 92 旅 司令部:慕尼黑 驻地:因斯布鲁克 --- 分类:罗克萨特主义合众国联盟安全委员会 - 非军事力量管理局 档案日期:2072 年█月█日 档案来源:录音 莫斯科 - 卢比扬卡 7 号,编号█████ “来吧,格琳,说说你对于█████集团的第三代人形看法?” “有用,但是有用的有限。搁当年打帕拉蒂斯还行,要是在帕尔迪斯基撞上叶戈尔或者在伯尔尼跟███████对轰,那就是死路一条。” “跟铁血工造的那些精英人形比呢?” “战斗力没什么好挑剔的,基本不相上下,而且更聪明。但用这种东西去换掉在全联盟内治安部队的重武器,这完全就是把大炮换成猎枪。” “‘大炮在这个时代没有用武之地,███████委员会的‘老兔子’们嘴巴上不说,心里都担心白区再出个████或者██。而且格琳你是清楚的……’” “是,光从预算的角度,全盘更换成第三代人形的话,基本上能把一个█扩成一个█。光这个算下来,财政委员会的那些老头子们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这还不算基层士官和军官的抚恤金啊,坍塌辐射污染津贴啊,退伍费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集团,特别是帕斯卡那件事。但是公务归公务……” “放心吧,克鲁格先生,我会一碗水端平的。” --- **二、废土开发 —— 黄区开发过程中的划区承包** 即便到 2064 年初,黄区开发过程中各项成本依然高昂。单纯依靠罗联财政支出已经证明无法开展更大规模的黄区开拓。2064 年底,罗克萨特主义合众国联盟理事会通过了影响深远的《坍塌辐射污染区恢复及振兴法案》。确立了准许资本市场以获利为目的的净化区的开拓,建设,管理,运营。法案中规定符合资质的商业资本集团经过公开竞标后,有权在罗联自动化行政管理层的监督下,在经过净化的净化区土地上以开拓承包商的身份进行污染区开发与建设。 由于普遍的土地资源的缺乏,经过开拓后的净化区土地基本上会形成新的绿区和白区卫星城。而曾经占据主要成本的治安和防务,也在铁血工造的技术专利进入公共领域后变得廉价自动化。绝大多数开拓承包商会选择这种没有专利保护的量产自动化机械维持开拓地区治安。而其他的成本,类似于基础设施还是机械维持开拓地区治安。而由一开中标的开拓承包商拥有优先承包权的方式从罗联内转移了出去。然而也因为这种高度有利于资本市场的管理方法,不论最终净化区被罗联自动化行政管理系统评估为农用,工业还是资源开发区,承包商往往都会获得丰厚的利润回报。 在新开发区所需的人力方面,半独立的开拓承包商也通过灵活的净化区准入政策解决了。对于当时黄区那些渴求安定的游民们来说,这种新建区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回归绿区最好的第一站选择。而作为对比,正规的罗联准入机制是每年发放极其有限的资格 —— 经常是黄区游民们在隔离墙下的检疫营排队等到死都拿不到。 对于这些渴求人力的开拓承包商负责的净化区来说,难民的准入条件往往只要符合生理条件者就来不拒,而对于不符合资格的,这些新建区还不完善的罗联自动化行政管理系统也往往无暇顾及到所有角落。在罗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政策下,贴近净化区的黄区游民们通常在基础设施建设完成前就开始成堆前往新净化区。 有观点认为,这种策略通常被认为是罗联特意为后续的黄区净化工程降低对抗风险而设计的,但罗联官方层面从未承认这一点。 不管如何,在《坍塌辐射污染区恢复及振兴法案》的加持下 2065 年到 2075 年的第一个十年,欧洲的黄区边界节节后退,形成了良好的示范工程。 --- 联盟安全委员会内参 207█年 4 月第 1 号 《第三代人形与白区黑市贸易》 民用第三代人形的技术指标与第三代战术人形类似——搭载 IOP 新的心智云图构型和更高续航的电池系统。而将致命性的定向能武器换成非致命的自卫武器后,第三代人形是市面上的抢手货。 第三代人形的主要目标客户在白区,由于大量的污染区定居者进入绿区导致白绿区之间的紧张氛围日益提高。尽管在联盟劳动法的重重捶打下,白区各行各业不得以人形的工作效率要求人类,并限制人形与人类竞争就业岗位。但是私人使用范畴,白区居民几乎都是民用人形的簇拥(此处应为“拥趸”)。不管是纯粹的家用人形还是更为激进的█(性)爱人形,使用新的心智云图构型的 IOP 第三代宁芙永远是市场上的热门。哪怕是用第二代 SSD 和第三代配件改装出来的翻新二手人形,在市面上都能卖出不亚于二手的第三代人形价格。就更不用说那些用 SST 人形为基础,拆掉火神核心以后换上民用防套的高端安保人形——永远处于供不应求状态。白区对于第三代人形的渴望也催生了复杂的人形黑市产业链针对二代人形的掠夺和非法改造也日益强烈。 --- 分类:罗克萨特主义合众国联盟工业与信息科技委员会 - ██████████ 档案日期:2073 年█月█日 档案来源:录音,图拉 - 自动人形机械及武器测试中心,编号██████科 “这方案完全就是坑人嘛,这种数据结果也就是骗骗不懂行的外行人。高能武器的输出只有██兆瓦。所谓的‘装甲层’也就只能抵挡█████弹和██████的破片。这也就充其量欺负欺负只有钢芯弹和陶瓷插板的赏金猎人,但凡碰到钨芯弹和███████合金的军事单位,交火败下来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 “通讯带宽和心智容量倒是比上一代人形多██%,但是总感觉这代战术人形更像是个████,而不是████。唯一称得上号的反制武器是█████████。但是指望他们用这个跟履带车硬碰硬嘛,这样的破烂哪个单位会采购啊。” “你真以为这还是这是三战,斯拉夫人要拿这种玩意儿去跟西欧的国家换坦克和步战车,我看你才是纯种██。” “欧洲大陆上已经二十年没打仗了,你是以为白区的那些███会开坦克,还是绿区那些███能跑完全装备 30 公里?怕不是整个欧洲还记得怎么用坦克的人不是在████████就是在污染区里给赏金猎人和废土游民卖命。对付生骸和污染区的人要什么███████。” --- **三. 净化之路——黄区净化过程中的难点** 针对欧洲坍塌辐射污染区同时存在两种净化方案。 新苏联时代设计的移动隔离墙和移动净化塔,这种能够建设高墙并留下铁轨的净化方案在保卫净化区不受干扰方面卓有成效。但勘探铁路建设和铁路铺设的周期很长,而且勘探和建设铁路过程中的意外风险很高。但一旦建成后,净化区会拥有发达的铁路网系统和良好的大型防御工事体系。 而罗联的拓种平台,一种大型的自走工程机械,依靠种植辐射昙花吸附坍塌粒子。再由昙花收割机集中在昙花开放前回收昙花,在净化地中集中净化,销毁。拓种平台没有太多的前期建设需求,但是由于是在开阔地带种植昙花收割,工程运行严重依赖于公路补给,非常容易遭到黄区武装力量的袭击。这也是罗联方面专门成立荒野猎兵部队来打击黄区武装力量的根本原因。 两种方案各有优缺点,在实际运行过程中净化效率差距不大。但在防务支出上,在第三代人形全面铺开前罗联方面维持荒野猎兵部队的开销远高于轨道车和勘探部队,这也在罗联内部引发过讨论和发难。可以认为第三代人形的开发也是基于这一背景实施的,虽然在全面铺开后这一方面的预算也仅仅可称为 “有所改善” 而已。 --- 联盟安全委员会内参 207█年 4 月第 1 号 《第三代人形与非军事管理的定位》 尽管从测试和数据上来看,第三代人形在性能上全面超越了第二代人形。并且在市场上也广泛使用于治安部队和白区非军事武装力量一线。在排除臃肿的重武器,昂贵的投射火力和身管火炮以及操作它们的 IOP 第二代人形后,治安部队的日常开销大幅降低,在非军事力量管理局的指导下依靠高效的第三代人形依旧可以跟污染区的武装分子打的有来有回。但是看到联盟安全委员会真正意图的那些高级军事参谋们却很清楚,用第三代人形替换掉第二代人形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解除了罗联各地治安部队的攻坚能力。但面对罗联中央可以调动的正规军,被解除了重武器的各地非正规军事力量已经不知道自己毫无还手之力了。 而在图拉的实测中,只要第二代战术人形解锁了重武器的使用权限,或者获取各种单兵反载具武器,第三代人形会迅速被压制。在罗联军事委员会主导的模拟推演中,在各项参数上都全面优势的第三代人形组成的最理想编制,都无法抵挡载有作战经验的、在军事指挥下操作机械化和远程火力的第二代战术人形围攻。唯一有效的策略只有依托散兵坑,地雷和无人机阻滞敌人罢了。然而这些防御手段在精准有效的火力投射面前,只是 “时间成本” 罢了。 从这个角度,第三代人形对第二代人形的成功,建立在没有人类干预下,纯粹的纸面数据对比上。一旦这个情况发生变化,类似于在现实中面对复杂的战争情况和真正的战争烈度,第三代人形未必能够对第二代人形构成有效压制和威胁。 而这恰恰是罗联的目的。 --- **四. 大炖菜——黄区净化后的社会形态** 在北兰岛时间到北极光事件之间,大量的难民途径海上和陆上进入欧洲。这些来自东亚,南亚,中东,北非的难民在北极光事件之后滞留在欧洲黄区。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这些难民并未返回家乡,而是在欧洲黄区扎根生活,繁衍了第二代,第三代移民。按照不愿透露姓名的罗联理事会成员描述:“现在的欧洲的黄区民族就是一锅大炖菜,哪怕上帝从他亚利的榕树叶里爬出来也解决不了这里复杂的民族问题,而我们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2065 年,根据罗联第三次黄区人口调查结果,欧洲黄区的族裔构成如下: - 欧洲本土:56.74% - 东亚及东南亚:13.31% - 中东及北非:17.24% - 东非:8.43% - 其他:4.28% 但和很多欧洲中心主义者想象的不同,黄区这些堪称混乱的族裔构成其实并未引发类似于北美大陆那种系统性的社会问题。在经历过北极光事件后,黄区各种族各信仰的难民共同经历了坍塌辐射污染,生骸入侵,第三次世界大战中各方各派的战争罪行以及两次肃反战争的打击。黄区游民的共识,也是唯一形成的社会共识只有 “黄区游民” 这个身份概念本身,肤色,信仰,语言在生存面前早已不是首要关心问题。在这些黄区社区中一个习惯性斋戒猪肉说着非标准马扎尔语的东南亚维修工可以自然的与一个操着阿拉伯口音的法语贝都因混血黑脚香肠师傅混在一起,而他们比起自身的种群和文化差别更愿意共同敌视这个定居点边缘偶尔出现的罗联人形。同时在黄区很多地区都观察到了语言混同的现象,大量带有地方特色的克里奥语开始代替原地区语言成为黄区的日常交流语。 按照自动化行政管理系统推算,哪怕黄区游民进入净化区后,“黄区游民” 身份认同和文化概念需要到 22 世纪中期才有可能逐渐被淡化。也因此 “黄区游民” 将被视作为是罗联内部之后 100 年内最不稳定的社会因素。 --- **苏联部长会议决议** 即日起合并苏联交通部下属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铁路局 南乌拉尔铁路局 西西伯利亚铁路局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铁路局 东西伯利亚铁路局 后贝加尔铁路局 远东铁路局 以及 古比雪夫铁路局下属部分路段与机构 成立西伯利亚铁路局总局。 全权负责西伯利亚生命工程的建设与通车事宜 部长会议主席 鲁比克·谢德拉科维奇·哈奇江 2033 年 5 月 --- **五、恐怖梦魇——红区,黑区,生骸和伯介姆** 最后一个影响着黄区开拓的因素,也是最为危险的因素。便是██████行动留下的欧洲黑区,以及伴随污染扩散的红区和在高度坍塌辐射污染下诞生的,生骸和伯介姆。前者是黄区所有人的危险,后者则是所有人类的恐怖梦魇——尽管伯介姆袭击绿区和净化区的报告极少,但为数不多的几次事件基本都以整个地区的沦陷而告终。说到底,伯介姆这种几乎可以与遗迹武器相提并论,由高浓度坍塌辐射创造的恐怖产物,是所有人类的威胁。 不管是罗联还是新苏联,都针对生骸和伯介姆进行了充分的军事力量准备。不管是已经普及的离子炮还是离子炸弹,还是各种装满了炸药的大口径炮弹和航空炸弹。但面对可以大规模集结生骸和实力各异的伯介姆,再多的准备在前线作战的军人当中都被认为不够充分。 相当一部分传言称伯介姆其实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中的遗迹武器,或者是遗迹武器开发的副产品。但不管是新苏联还是罗联政府都多次在公开场合否认这件事。 【此处有潦草的笔迹】 哼,那些小报记者要是见识过真正的遗迹武器和红光的遗产,晚上怕不是再也也不需要睡眠了。 --- “检查磁靴!” “完成!” “检查锁点!” “完成!” “检查装备!” “完成!” “检查气压!” “完成!” “交叉检查装甲外部!” “完成!” 穿着黑白简洁但一丝不染衣衫的女子还没从货车上走下来就听到那些铁道工程兵们粗犷的声音。 一个上半身穿着海魂衫,下半身已经套上自己的И-3 型装甲防护服的中年人站在核动力车头上对着手下的士兵大声吼着。 而那一排在有着全向 26mm 厚复合装甲防御的动力装甲防护服中的士兵此刻看起来却像一排沉默的铁罐头一般。 士兵们的声音在冰冷的钢铁里像是机械一般回应着他们的排长的吼声。 不知为何在这一阵阵吼声中,吸引注意力的只有那一阵阵从抱着头盔的士兵颈部装甲里缓缓升腾而起的蒸汽,哪怕这已经是 10 月了。 而他们身后一排则是自己见过最重型的工程战斗人形。脚边放着自己见过,听过,或者完全没有听闻也不理解该用于做什么的工程设备。 这一切都静静的说明这等待他们的工作是多么艰巨。 正如同那台专门用于西伯利亚铁路的双轨 2TE270 型核动力机车所讲述的一样,在还未被铁路工人重新安装的爆炸反装甲的遮盖的地方露出的是这辆车头独有的 102 毫米复合装甲甲板。而装甲甲板上留下的无数骇人的痕迹仿佛在证明着这些污染区域城市的高墙对面所有的怪物不仅仅是用来吓小孩子睡觉的传闻。 “我们是什么人!” “是铁道工程兵!” “我们是那支部队的红旗劲旅!” “是获得列宁勋章和红旗勋章的最荣誉的西伯利亚铁路总局的红军战士!” “我们在哪里战斗!” “在难度最大,线路最长,保养最差,运行条件最复杂,牺牲率最高的‘西伯利亚生命线工程’上!” “我们的家在哪里!” “在 2TE270 核动力机车拖拽的 40 毫米装甲甲板下的战斗车厢中!” “很好小子们,001C 车次 375 车,叶卡捷琳娜堡开往乌兰乌德。带上头盔,1530 准时发车!” “是!” 那上车前的动员明显告一段落,士兵们带上遮断面容的沉重面具,鱼贯走上月台等待上车。 而那个半穿着海魂衫的排长似乎也看到了这个客人,灵活的从车厢上跳下,沉重的钢铁半身落在地时却没有发出什么噪音。 “有什么事吗,女士?这里可不是火车站售票处。” “同志你好,我受命押运一批重要物资去东方,我的朋友告诉我这里找奥斯特洛夫先生。说他可以帮我。” 说着她以完美的礼仪从怀中掏出一张却像是潦草手写的明信片。 明信片上是里海周边一个前苏联加盟国在湖畔建立的水疗中心。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有细读就将它揣进了怀里。 他很清楚上面的内容毫无意义,甚至那个抠门的家伙连邮票都没有贴。 这张绘制着被称作作家疗养院的造型奇特的建筑物的明信片是面前这三位战友之间约定交流的方式之一。 “那混蛋不是去什么保安公司高就了,怎么还能想起来我们这些弟兄们。上次见他都什么时候了,57 年的莫斯科吗?” “所以自然是来拜托您帮忙的,托同志您的福,这个原本能当上大官的笨蛋不久惹了一屁股麻烦然后顺利失业了。” “那我可太爱听了,运货是吧,交给我吧,我保证送到。” 说着军人挥挥手招呼工人过来帮忙,但是话语未完便被她打断了。 “感谢同志您,不过还要麻烦您帮我在货舱留点空间,我随车同行。这是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货物。” 面前大手大脚的男人在这平静但是不容置疑的回答面前呆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着这个除了高挑的身形外怎么说都依旧瘦弱的女子。 “路上会很苦的哦,女士。我不是说您是那些只懂得书本知识的莫斯科小姑娘,但是我有朋友就是因为小赚铁路的麻烦再也回不来了。去跟车组一个车厢吧,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空位。” “没关系的,同志” 女子单足引向斜后,另一侧微屈膝盖,双手提起裙摆。以一个完美的贵族女仆该有的屈膝礼仪露出双腿间的令人恐惧的金属构件 “我相信我能帮上忙的,就当是我支付的车票吧。” “……” 对方明显沉默了。 远处的汽笛声响起,核动力加热的蒸汽弥漫在车站月台上。 然而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我会为同志您准备一些装备的,麻烦你跟我这些臭男人挤一个车厢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就把我当作一个合格的代理人就好了。” 她接过了对方的手 “一路上麻烦您了,奥斯特洛夫… 同志?” “上尉,奥斯特洛夫上尉。欢迎来到 375 车,代理人同志。” # 大理石下的阴影 2062 年 11 月 1 日 比利什特小镇 —— 南(南斯拉夫),阿(阿尔巴尼亚),希(希腊)三国边境线附近 从外观上明显属于苏军的嘎斯重型卡车停靠在边境线检查哨上,几名检查岗的军人走了过来。 “您好,请出示您的文件。” 副座上的军官走了下来,斑点色的迷彩说明了这个德军军官的身份。 “行了,露尼西亚小姐,请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 “请叫我涅托” 身着黑衣的黑发少女从那几个军人身后走出,那没有情感的瞳孔里诉说着不详。 “我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吗?” 德军军官打开了他的文件夹交给了这个看起来明明还是个孩子的女子的手。 “一个自动机械化营的装备,配合你们设计的偏转力场发生器。我已经涂掉了所有的标记,人民军那边的仓库也收到了他们的货。所以这些军火在档案上是不存在的,足够您和您的信徒们使用了。” “很好,我确实收到了,父亲大人会满意的。”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将一个储存器给了过去。 “好,偏转力场发生器的设计方案我拿到了,替我向鲁道夫部长问好。”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要跟我打这个马虎眼了,说服莱茵河的军工厂出让技术,联系泛欧重建互助委员会让苏联批准和制造,除了他还有几个人有这个位置?我做了功课的,毕竟我不想跟不知底细的人打交道。” “……” 女子沉默着。 “露尼西亚小姐,我知道你的底细,为了驱逐那些苏联的共产党,我也可以和那些灰色牲口们合作。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您自己的立场,也明白你在跟谁打交道。” 军官轻蔑地笑了一下,将文件夹收回。 “国防军很期待与您进一步的合作,再见。” 说着那个在三次大战中已经被击溃的军队的名号,转身走上了自己的吉普。 “涅托大人?” “没关系,父亲大人对这些小人物自有计划。随他们去吧,我们要保持注意力在塞尔维亚的事情上。” “是。” --- 罗克萨特主义月刊,207█年██月 《从监听麦克风到直播镜头 ——2050 年 - 2064 年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政治简史》 一、战后初期(2050 年 5 月 - 2052 年 6 月) 二、德意志第二民主共和国的初创阶段(2052 年 6 月 - 2057 年) 三、民主德国政治在艰难中前进(2057 - 2060) 四、泛欧联盟机制建立与民主德国内外政外交的调整(2060 - 2064) **一、战后初期** 2050 年 4 月 10 日,联邦政府在波恩做出了与苏联和泛欧军事联盟完全停止敌对活动的决定,即无条件投降。西德第一、第二、第三、第六军(实际上此时只有第二、第六军仍有完整建制和作战部队)均在同日与苏军停火。5 月 9 日欧陆美联邦彻底投降之后,苏军开始进驻德、比、荷、卢全境,实施军事管制。摆在重建的德意志面前的局面堪称混乱:由于战略略显尴尬的结束和法、德的事实存续,在战前处于弱势地位的议会左翼力量——重建的统一社会党此刻真正能够倚重的力量只有苏联军队的钢铁。而西德军队在战争结束时仍然是一支拥有 22 万战斗员额、超过 3000 辆可以使用的坦克和装甲车辆、200 余架作战飞机的武装力量,这还是在已经被战争中被消耗超过一半后的结果。不过西德海军(Deutsche Marine)此时已经几乎不复存在,战前的 13 艘护卫舰已经在战争中全部损失,10 艘常规潜艇损失 8 艘,仅剩 3 艘陈旧的不伦瑞克级巡逻舰和数架辅助固定翼飞机、36 架各型直升机。而西德空军的 120 余架作战飞机中,只有第 73 战术航空联队的台风战斗机仍然能升空作战,其余的战术航空联队和直升机联队大多数仅剩个位数的飞机能实施转场,空运能力方面也只有第 62 航空运输联队的 10 架 A400M 还能运行。所有的战术火箭和远程炮兵部队均已耗尽弹药或者丧失自集结转移的能力,防空单位大部分已经在战争中被歼灭。 而更加麻烦的是西德的政党政治:由于原联邦朝野在战前的混乱,三战中党不仅在战场上的牺牲和华府情报机构主导下的清洗,统一社会党不仅此时核心党员仅剩下约 6 万人,而且除了由社民党武装力量改组后建立的柏林人民警察总局和柏林武装警察机动大队(团级)之外没有掌握任何实际上的武装力量(为拱卫柏林政治中心,柏林地区警察和内务机构是战后唯一全部替换旧德籍成员的军警单位,柏林武装警察人员基本来自三战时期苏军编制下由原东德党员组成的第一期 “恩斯特·台尔曼” 自动化机械师)。作为一个典型欧式左翼政党,统社党在组织架构上也没有类似东方左翼政党内革命军事委员会的组织结构,中央委员会下与军事相关的组织只有 “北约占领地区工作委员会”,统管配合苏军进行军事情报搜集、重组警务力量和对小规模的西德战俘、成建制投降部队的管理,并且在工作中使用民主德国国防部的名义(而且这个国防部不仅只是存在于文件上甚至还没有经过适当程序建立)。因此无论是从政党组织规模还是掌握暴力机关力量两个方面来说,统一社会党也无力彻底改变德意志的政治格局。作为临时的应对手段,统社党于 2050 年 6 月 1 日成立了国防委员会,作为临时国防的党组织架构来实施工作。 对于西德遗留的 22 万大军,统社党最开始的想法是尽早实施大范围复员,以便将人力交还给重建工作而人力短缺的经济领域。自 6 月 2 日起,集中在汉诺威附近的第一和第三军残部开始整建制复员,除了部分被控犯战争罪行的人员(约 1000 人左右)之外,第一和第三军剩余的 63452 名人员在一个月内实施了复员。草率和粗糙的复员政策很快引来了麻烦:由于战后初期交通不便、经济凋敝,在 6 月内有超过 2 万名军人拿到了复员令和手续却无处接收,未能离开营地返乡。而战争带来的心理问题在西德军人内广为流行,各地民事重建委员会和警察局报告了数百起与仍然滞留营地的军人相关的自杀、意外和犯罪行为。有鉴于此,建制相对完整的第二军、第六军和其他独立单位与军辅单位的复员工作被有意放慢步伐,并且采取了按照兵源来源地分批分段复员的方法以免对社会造成过大冲击。6 月底,西德第六军司令西里希·施魏因施泰格中将被补选为国防委员会委员,负责协调目前仍然滞留营地的部队的各项工作。在他的提议下,现存军队以 “德国国防军(Reichswehr)” 的名称在改制期内继续存在,同时开展制定新军队组织架构的制定工作,以便尽快恢复军队适度的战斗力。 --- 档案编号:████ 档案来源:德意志国家安全部柏林案司 公开 档案标题:德意志政党调查材料 档案日期:2051 年 截止 2050 年 6 月,德意志全境的主要政党有: 1. 统一社会党(SED):原统一民主社会党柏林起义后形成的左翼政党联盟,总人数约 11 万人(合并了部分原联邦议会内社民党人士的数字) 2. 基督教民主联盟(CDU):联邦执政党联盟牵头党,总人数约 40 万人 3. 基督教社会联盟(CSU):南方主要政党,联邦执政联盟跟随党,人数约 14 万人。与基民盟关系紧密。 4. 社会民主党(SPD):共和国血案后未参与柏林起义的统一社会民主党右翼,人数约 29 万(被各拉党相当一部分分人数) 5. 国家民主党(旧)(NPD):中右翼政党,人数略超 6 万,但是军人占了其中 3/4,其余多为专业技术人员。相对强调国家主义,战前曾主张在北约和苏联框架之外寻求宪法重修和国家政治重建。 6. 自由民主党(FDP):中右翼政党,人数约 8 万左右,在专业技术人员中影响力较大 7. 德意志自由党(FAD):极右翼,人数 15 万,军人比例占其中 10%,但是参加该党的多半是军队内的极右翼死硬分子。 8. 绿党(Die Grünen):中左翼环保主义政党。人数略微超过 10 万。 9. 其他地方小党。 具体选民分布参见附录 --- 在政府和政党方面鉴于此刻德意志政坛政党林立的现状,苏共指示苏军当局尽快支持 SED 组建一个代表性广泛的政党联盟。于是 2050 年 8 月,德意志民族阵线(Nationale Front der Deutschland)在柏林成立,涵盖了 SED、CDU/CSU、SPD。国家民主党和自由独立党被最开始抵制了NFD,但是在海因里希·施魏因施泰格中将的劝导下,两党均在 9 月初加入了 NFD。在 NFD 基础上,德意志临时议会于 2050 年 10 月召开,为新宪法做准备。由于各州政府已经变成了空架子,因此临时议会不得不通过一项临时性的宪法性文件,将全国划分为多个大区,暂时放弃联邦制架构,以单一制国家组织形式来进行国家的重建。 8 月初,位于伦敦的罗克萨特主义联盟总部与 SED 建立了官方联系,但是由于 SED 本身势单力薄,因此罗联人员也开始广泛地接触境内各政治势力,力求能够对战后德意志的政治施加尽可能多的影响。在罗联积极活动下,国家民主、基民盟 / 基社盟、绿党等均与罗联建立了官方联系。不过,基于 SED 来说罗联 “跳过” NFD 机构与其他政党往来眼去是一件令人颇为忧虑的事情,因此在 2050 年 10 月底,SED 的内部情报工作委员会向 SED 政治局提议对罗联活动实施一定程度的监控。与此同时,由于有苏联驻军,SED 政治局开始了针对联邦各级政府机关的整编和清理。 2050 年 12 月,在国内安全环境恶化的情况下,苏联和统社党利用军事管制的优势率先重建了内政部和国家安全部(史塔西)。对于史塔西来说,最大的问题是人员太少,任务太多,尤其是缺乏有经验的内政和情报人员。由于地方重建和行政整顿需要,战时在苏联情报机关的支持下进行对西德政工的统社党情报委员会的很多关键干部被调往地方和关键部门充任一把手,整个统社党政治人员缺乏到了甚至要拆分掉战时战功卓越的第一 “恩斯特·台尔曼” 摩托化合成师来填补政府机关的干部,种种因素导致史塔西不得不对干部进行选择性的抓大放小,并且从遴选可靠新人做起重新培育干部队伍。在苏联技术支持下,史塔西迅速接管了原联邦特务机关 - 宪法保卫局在战前部署的 AI 监听系统,并启用了一批仿生机器人充当外勤干执行简易任务,这些技术手段的部署分担了超过 40% 的勤杂工作。尽管如此,史塔西的工作量仍然处于严重的超载状态,部分部门甚至只有几个人类人员,这一状态一直持续到 2056 年左右。而他们的老对手联邦宪法保卫局的人员工作作为重点照顾对象有超过 80% 被清洗,仍不得保留一些人员来填补重建期急需的人手。原机构被清洗的工作人员中有相当部分遭司法审判,未被司法审判的人员多数被驱逐或欧洲中立国接受,或者由罗联接手的战俘营遣送到北美或愿意接受的第三国。剩余留用人员,不是作为低级干员,就是作为低级外勤使用,大部转岗到地方公务员低级办事人员队伍里,除汇报情况外完全断绝与安全工作的联系。然而即便这样,这些留用人员日后依旧成了史塔西的一个棘手的麻烦,同时因为重建期的混乱情况,大量联邦时期的情报安全文件和敏感档案被原宪法保卫局系统销毁,这也为之后的肃反工作增加了巨大的困难。 尽管在临时议会中遭到了严重抵制,这两个部门还是在承诺接受议会的适当监督之后得以设立,新的国家安全部底子就是原 SED 情报工作委员会。临时议会还通过决议,将于 2052 年实施全国大选。随后,2051 年上半年,新政府的职能部门逐步重建,苏军军管当局则将代管的政府职能分别交予新政。不过,由于显而易见的原因,SED-SPD 联盟在新政府中占了大量关键性岗位,这激起了中右翼政党的普遍不满。而此时的临时议会充其量只是个咨议机构,其他政党很快认为自己对 SED-SPD 联盟或者整个 NFD 缺乏制约,因此酿成了波及全国的大规模抗议,部分地区出现了零星流血冲突。在这波抗议浪潮中,没有分到任何政治地位的德意志自由独立党起到了重要的煽动作用。为防止情况进一步恶化,罗联利用与各党的联系渠道积极参与平息事态,并且通过党际渠道向 SED-SPD 主导的政府(主要经由史塔西)提供情报。最终这场暴乱在持续一个月后逐渐平息,而逐步恢复的物资供应与战后重建带来的短期市场景气使过渡政府的政治危机得到了缓解。 不过,重生的史塔西和 SED 中央委员会并未对局势感到乐观。由于苏联的中心城市在战争初期的战略核打击中遭受了相当严重的破坏,苏共在战后立即将工作重心转向国内恢复,在对外驻军问题上倾向于由驻在国承担一部分维稳成本,这不可避免地刺激了西欧极右翼和民粹右翼的神经。而零星发生的针对泛欧盟联盟军队的袭击在 2051 年下半年出现了一个小高峰,令苏联人相当头疼。而罗联及其外围组织维持在战后欧洲社会治安方面越来越 “热情” 的行为一方面为苏联分担了一部分压力,另一方面其表现出的强大的组织能力和意识形态感召力不免让斯拉夫人有 “下山摘桃” 的猜忌心态。统社党中央作为一个相对弱势的无限责任政府的主导力量,在 2051 年平息暴乱的过程中自觉已有丧失对局势掌控能力的危险。因此,在 2051 年暴乱平息之后,统社党中央委员会做出决议,要求史塔西加强对罗联的情报搜集和监听工作,尤其是注意德意志各政治力量中的布局状态和对统社党本身的渗透。这一阶段,史塔西主要的工作集中在反恐和内政情报收集上,对罗联的监控力度可谓相当高,对每一个公开身份活动的奈罗联重要人士都采取了措施进行监视。 2052 年年初,在苏联的准许下,统社党 - 社民党联盟当地地增加了其他参政党在政府人员中的比例。同时,为了避免自己被体量大得多的社民党稀释,统社党加强了青年工作,遴选了一批新鲜血液进入各级党组织,日后补充进仍在构建中的人民军。不过,“一月青年” 中有相当一部分的成员对威权主义色彩浓厚的新苏联架构有所抵触,又坚决反对右翼的诉求,这批人就顺理成章地和罗联建立了一定联系。 同一时间,原西德第一、第三军军部完成复员工作并正式停止存在,部分仍然愿意在新民主共和国军队中继续服务的军官和士官被选调去柏林参与培训,日后补充进仍在构建中的人民军。第二军和第六军的复员工作也进行了 36%。但是由于战后的混乱局势,不少地区的治安难以维持,民事警务力量捉襟见肘。国防委员会被迫出动了超过 6 个旅级的步兵部队部署至黄区边缘地带参与治安维持,在具体任务中被称为连级单位,并且由忠于统社党的民事警察提供任务引导。尽管有不少分队在统社党基层党组织的带领下为社会重建提供了相当显著的助力,但是仍然有相当数量的基层部队在这一过程中折损了人员和物资并重挫了本来就糟糕的士气。等到 2051 年新年临近治安局势相对好转,在施魏因施泰格中将的力促下所有在外参与维持治安的步兵部队都被收回营地实施补充,并且实施了大面积的休假,这才避免了军队内部发生不稳定现象。 --- 档案编号: ████ 档案来源:德意志统一社会党组织部 机密 档案标题:高级干部审查资料 档案日期:2060 年 统一社会党 2053 年党员 泛欧盟联盟执行委员会主席 吉尔达·乌尔利赫 鉴定: 莱茵兰 - 普法尔茨州 美因茨人 离异 性格开朗,勇敢,优秀运动员,柏林业余网球赛季军。 待朋友同事坦率直爽,善于交际和蔼可亲;对人民的敌人毫不留情。 对祖国忠诚,工作中组织能力极强。 曾获得过共和国总统的嘉奖和党的总书记的表扬。 --- 尽管苏联军管当局和统社党 - 社民党对大选仍然有顾虑,然而来自其他政治力量的诉求和统社党 - 社民党尽快结束政治过渡状态的要求使得 2052 年 6 月的全国大选如期举行。不过,在苏联军管当局和统社党 - 社民党的坚决要求下,大选方案由 2052 年 3 月举行的全民公投决定,以约 69% 赞成的比例(约 27% 反对,其余弃权或者选了其他替代方案)通过了按照社会界别人口比例划分席位的选举法,将议会席位分为工人、农民(含农业工人和农场经营者)、知识分子(专业知识阶层和技术人员)、强力机关(军人、警察,有编制的 22 席议席,但是国家安全人员并不包含在内)和中小资产阶级。每个界别按照人口比例分配议席,此外加上地方代表团的固定席位(66 席)。与战前党派比例制相比,任何一个政党都无法通过简单多数去夺取此刻的临时议会以及未来整个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制议会(此刻的议会选举还未结束新宪法和议会也还未诞生)的控制权,而需要在每个界别里去争取相应选票。虽然某些小党继续试图煽动上街闹事,但是已经对政治动荡和军管厌倦的民众还是接受了这一方案。 大选结果出乎苏联人和统社党 - 社民党的意料:在 709 席的经选举确定的议会代表中,统社党 - 社民党联盟在工人、农民、知识分子界分别获得了决定性胜利,总议席达到了 421 席,而其他各个党派虽然全力争夺自己的基本盘,但是由于选举规则的改变,极右翼党派甚至没能拿下本营 22 个议席中的 1/3。地方代表团倒是成了极右翼的重灾区,统社党加社民党只拿下了 12 席,基民盟、基社盟也仅获得了 23 席,其余都被自由独立党获取。而尽管名义上所有政党都是德意志民族阵线成员,在议会推进法案之前应在民族阵线中进行协调,但是统社党很快就发现自由独立党本来就是进来搅局的。很快,在新宪法的表决中,“社会主义” 一词不仅在 NFD 内未能获得统一意见,哪怕连社民党一部分人都畏惧其他党派的压力而拒绝在议会表决中支持这一决议。最终,新宪法规定德意志民主共和国为 “民主社会主义” 国家,并规定执政党,而是将领导力量定为民族阵线的一致决议,并规定政府为责任内阁制,这种别扭的国家结构为国内秩序的恢复和重建带来了相当多的掣肘因素。 统社党和泛左翼联盟的胜利有一定偶然性:2051 年暴乱中极右翼派以泛生做赌注的行为被罗联掌握的媒体渠道充分暴露,而统社党组织配合军管局维持民生的努力在没有 “自由媒体” 信息屏障的前提下获得了民众的广泛支持。但是,长期生活在另一个体系下的民众对统社党的支持并不巩固,相当多的人甚至只是因为苏联对军管区实施大规模监视的传言而违心地放弃了基民盟。因此,在随后的一系列地方选举与政治协商活动中,统社党和社民党的支持率均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倒退。 作为对照同一时期的亚平宁半岛由于常年左翼运动制造的民众基础,在战争后期广泛的运动和强有力的军事管制措施,直接通过了一个典型的苏式宪法,规定意大利劳动人民阵线(由重建共产党吞并社民党而成)为国家的执政集团,因此避免了相当多的议会内耗。 --- 莫斯科大学图书馆藏书 《路标》文集第 286 页 【一张夹在书中的纸条,未寄出】 我亲爱的奥斯特洛夫: 我得写下来,趁现在我脑子还清醒,我得把这些东西都写下来。你是否还记得 3 年前,在莫大主楼前你遇到我时,那个时候你拿着那本《路标》,说,它让我看到旧时代知识分子的使命。 知识分子的使命到底是什么?我们曾经以为知识分子的使命是唤醒民众要不陷入深渊,不要以未加制止的暴力将苏联,或者说世界导向完全无道德的状态,只有精神,只有独立的精神才能将苏联带向未来 —— 带去真正的解放,精神的解放…… 但我该说什么呢?写《路标》的老知识分子们料不到,正是独立精神伤害了我们,也害了苏联人民,若要为其定罪,那么罪名就是欺骗。我们看到了什么呢?是用独立精神与和平协议粉饰的谎言之网。我上说苏联军队已恢复了法律和秩序并终结了在欧洲横行的暴力,说:我们已同历史和解,不论斯大林主义,东正教还是沙皇都统一在我们新的国家之中,说:战争结束了,我们担起弥赛亚的使命,背负十字架并将和平送给欧洲大陆……那美妙、香甜的,正是——和平! 可是奥斯特洛夫,我不知道我过往的价值到底该往何处去。长久以来我在为俄罗斯与欧洲大陆的沟通而学习生活。我为和平欢呼雀跃,我本想要回到外文系留校工作,然而如今我看见了什么呢?你想,该是解放者,带着自己内部和解的证明,去重塑欧洲。可在欧洲,几乎每个地方,都不会将我们的解放当作解放。可在欧洲的世界中,于欧洲进行的一切行动都被我们赋予了解放的含义,在欧洲却恰恰相反。您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贝尔格莱德经历了什么,在索菲亚我们则收到了恐吓信。一个最显然的事实就是,和解也好,独立精神也好,知识分子的使命也好,都在他人面前成为一种易碎的、无关紧要的东西。那么,我们又为何要谈知识分子的使命?为了证明这种易碎品是值得献身的东西? 法国人说要苦他人之苦,但是什么叫做他人之苦?我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问题所在。我无法理解失去民族的痛苦,与失去权利的痛苦。我们没失去这些。于是,自然,我和那位在酒馆里碰见的女士永远没话说,我离开法国的前一天晚上,在公寓走廊里碰到她,她对我说保重自己,然后砰一声将门关上。那一秒的时间,我觉得她大概也没有懂得我的痛苦,我的痛苦是被人莫名的质疑自身的价值,当然,之后这种痛苦价值的创伤,她用可惜的价值没有崩塌,她依然坚信她理解了我,而我终有一日能理解她。 所以你看,奥斯特洛夫,我们不过是生活在自己的意义之河里。他人之苦只是一句美丽的辞藻,正如我们说的,独立人的精神,解放欧洲各国,获得真正的自由,说得简直像弥赛亚现世。现实则是没人理解这一切,没人承认我们的解放者角色,由是,我们二十几年来所接受的一切教育,所获取的一切消息,都在一夜之间溶解消失,意义之河也跟着一起干涸。它们曾塑造我,如今弃我而去。我真真切切地知道了 “苦他人之苦” 这句话在何种意义上是成立的——当他人所说的苦在自己身上复现时,这句话才成为可能。我在经历这种可能。你记得吗?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到贝尔格莱德去探索的那位律师先生,他的家人不是死于战争,而是死于我们苏俄内战的内部清算,罪名是白军战犯,可他是个共青团员! 于是他以知识分子的身份离开苏联。当时这位先生曾问我,与我而言最高的价值是什么,我说,最高的价值是我相信的价值,而后,这位先生笑得很快活,又问我,假如它不存在该如何?我告诉他,我还存在在这里。 当时的我不懂得他的意思,只是为了逞口舌之快。我们不明不白的在贝尔格莱德分别。现在我理解他了 —— 那些痛苦的根源正是自己相信的一切面临毁灭,看见这些东西彻底消失,人是会选择死去的,这就是为何我们这个民族如此多的诗人都选择用一根绳子或一颗子弹去结束生命…… 对不起,奥斯特洛夫。你可以说我临阵脱逃,也可以说我办了件傻事。我想我们这一生大概不会再见面了。这书我送给你,我希望你拿走,不必再把它还给我。 13,01,2057 --- **二、德意志第二民主共和国的初创阶段(2052 年 6 月 - 2057 年)** 在举行大选之后,自由独立党毫不意外地再次在多个大中城市煽动起小规模的抗议集会。不过,由于战后重建任务繁重,劳动力缺乏,因此这些中小规模抗议集会很快就被工作淹没。 随着第二民主共和国国家机器的逐步完善,德意志政党政治与社会经济的矛盾开始凸显。统社党在 2052 年开始逐步吃进社民党的左翼,首先允许双党党员,其次逐步在地方党组织中吸收消化社民党基层组织。由于社民党本身组织就很松散,统社党这套典型的高度组织党务工作并未遇到什么阻力。而通过吸收社民党、基民盟等党派的部分组织,统社党也相对摆脱了弱势执政党的地位。不过,在议会上就是另一回事了:自由民主党、自由独立党和绿党则利用议会机制霸占自己代表利益集团的议程,一不遂心就开始搞拖延战术防止议会达成任何不利于自己诉求的法案。对于这种情况,统社党 - 社民党联盟更倾向于拉住国家民主党和基民盟,通过各种行政手段确保关系国计民生的决策能够推行。这样就导致了国家运转中的严重后果:大量法律法规不是沿用联邦德国既有法律,就是依靠临时性法规硬抗,导致 2052 年 - 2054 年整个重建恢复过程有所滞后,尽管如此民主德国也是西欧各国重建方面表现最好的国家了。 同一时间国防军的改编工作也随着国家机器的顺利启动终于得以展开。尽管由于 51 至 52 年的人民议会混乱民主共和国一直面临着巨大的安全压力,面对一系列的街头斗争和抗议活动吸取了教训的国防委员会并没有贸然投入军队直接参与平暴任务,而是将军队的人力向物资调配、输送工作方面倾斜。抗议浪潮平息之后,国防委员会重组新军队的工作终于被提上日程。2052 年年底,伴随着持续的复员进程,德军员额已经下降到 6.2 万人,全部的年龄在 30 岁以上的征召人员、超过 60% 的低龄(20 岁以下)志愿人员已经复员,原联邦国防军军官在全部军官中的比例降低到 74%。在这个基础上,统社党提出了一个基于战后安全局势的建军计划,被称为《2052 年国防重建指导方案》,计划于 5 年内组建员额不超过 12 万人的国家人民军。陆军将主要包含 3 个装甲旅和 6 个机械化步兵旅,2 个独立火箭炮旅(战术导弹导弹);空军将包括 3 个多用途战斗机联队和一个航空运输联队,以及由六个师级防区(下辖一个防空旅和若干独立防空导弹营、机动雷达营、指挥中心)组成的防空部队(分别以科隆、不莱梅、汉堡、柏林、慕尼黑、斯图加特为中心);而海军则重组为东、西两个岸防区,装备 6 艘护卫舰和若干军辅船只,不再装备新的常规潜艇,也不再寻求建立登陆进攻能力。新的国家人民军将以志愿职业军人为主体,如果再次发生大规模战争,将通过动员体制扩充至 30 万人以上的规模。除了坦克和装甲车辆等在德国境内有生产能力的重装备之外,需要从西欧其他国家和美国获取部件的所有重装备(主要是战斗机和防空系统)将被集中使用直到备件用尽或被新装备替换。全部重组工作预计将于 2056 年也即第一国家人民军成立 100 周年时完成。国防委员会计划利用整个 2053 月间,按照 52 年方案完成旧装备和人员的清点,集中封存工作,并且新建的国家人民军总参谋部和新的动员体系架构。但是由于社会共识的影响,军队复员工作仍然过快的过快,相当多有经验的原国防军官兵不愿意继续留在军队服役而是主动提交复原申请返回社会,这导致军队在 2052 年内的整体运行效率和战斗力出现了较大的滑坡。 不过这些工作并没有得到顺利的执行,2053 年 4 月爆发的第一次肃反战争给民主共和国和国防委员会都带来了个结实的实然的下马威。除柏林外,法兰克福和波恩、汉堡等境内大型城市的游行均再次引发了流血冲突。在人民议会中,一开始由民主党和自由独立党、绿党三大反对派政党再次公然出来高调支持游行和骚乱,但是在法兰克福开枪之后,三个党发现势头不对便转而鼓吹和平解决,只是保持谴责军警使用武力。幸而在军队内部影响较大的国家民主党此时则坚决地和统社党站在一起,并在还未完成改编的国防军内部开始了针对性的维稳宣传,及时制止了军队内的谣言和动摇现象。等到 5 月初政府下令军队介入的时候,明面上部队没有对命令采取抵制的态度。但是在内部政序列内的警察特别行动队伍(SEK)却对命令阳奉阴违,参与剿灭恐怖主义人员几乎全部都是自由独立党的党员。史塔西注意到了这个异常情况,提高了对该部的监视程度。由于内政部很大程度上继承了原联邦警察力量,因此内部倾轧相当严重,在部分行动中甚至需要出动完全由统社党党员组成的柏林武装警察单位去压阵,免得特警单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对时释放敌人放水。 5 月苏联军队介入之后,大城市周边的局势很快得到控制也避免了某些地区骤升为城市游击战,但是在乡村和山区的小规模冲突却持续到次年 1 月。然而随着第一次肃反战争爆发,国防委员会改编计划遭到了彻底的打乱的打乱还被迫将没有完成重组的旧建制部队投入一系列维稳和治安行动。史塔西在针对完成重组的监视中发现国防军普遍受到了参与了与现政权的敌对活动的前西德军警宪特人员和早期复员人员的攻击,渗透和影响,这对国防士气和安全都造成了重大冲击。国防委员会因此重新开始考虑是否引入征兵制,并且尽可能地在军队内加强党务工作。而这次肃反战争期间,早在 2050 年就被整体解散的原西德陆军和 KSK 特种部队中大量人员更是全程参与甚至担当了各种暴乱活动,给参与平暴的民警和特警力量造成了相当多的伤亡。 然而也由于右翼分子的极端行动,民众对反对派破坏秩序、阻碍改革和社会政策的行为愈加反感,三党登记选民数量在下半年发生了暴跌,随着 2054 年年初反苏武装暴乱基本被弹压,各国极右翼分子的基本盘均出现了萎缩。 --- **材料 1**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 - 人员简历 - 凯恩·施瓦本 - 2060 年 对象:凯恩·施瓦本(Kane·Schwabe) 2030 年出生于柏林,其父为德意志统一社会党秘书处处长。 2044 年全面内乱爆发前夜跟随其母撤离至苏联,父亲其后下落不明。 第三次世界大战期间于捷尔任斯基高等学校学习,成绩优异。 2050 年三战结束后根据从西德原情报特务机构 - 宪法保卫局总局回收的资料里得知,其父亲作为组织党员和群众开展反运动对抗当局的总指挥和社民党关键领导人物早早列入了宪法保卫局的名单前排,并在联邦共和国对社民党开展全面围捕行动转入地下活动。然而作为街头运动的总指挥一直在柏林最前线活动最终导致了其本人在 44 年 11 月 17 日柏林发生的共和国宫血案中不幸牺牲,尸体被宪法保卫局和当晚其他未被带走的共和国宫牺牲者一同秘密掩埋。 同年施瓦本加入德意志统一社会党。 2051 年,返回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工作,参与第一次肃反战争中的侦查工作,在卧底调查南德游击队的行动中受到嘉奖。 2055 年,调任通信安全及人员防护总局工作,负责机要人员保护工作,因外语能力优秀更多负责外事访问中的护卫工作。 2060 年,调任侦查总局工作,外勤培训结束后,升任第九总司巴尔干处副处长工作负责调查南欧污染区的地下组织。 **材料 2** <侦查总局高级侦查员审查资料> 绝密 德意志统一社会党 2050 年党员 国家安全部侦查总局第九总司副处长 凯恩·施瓦本 鉴定: 柏林城市邦 柏林人 未婚 社会关系清楚 性格沉着,坚定,运动员 与同事相处较好;对人民的敌人毫不留情。 对祖国忠诚,久经考验;有很强的工作能力,履行工作职责无可挑剔。 曾获得过共和国总统的授予的奖章。 --- 2054 年下半年,战后欧洲第一次经济衰退爆发,原因是第一波恢复性建设高潮结束。苏联乘机要求欧洲各国向基于高级自动运算化的计划协调经济运行方式过渡,然而很快便发现这种要求事实上超出了各国现有行政资源的底限。而随着战后苏军逐步撤回国内和集中在几个大型驻外基地,原本根条约各国的边境管控进一步失效,大批流民(主要是来自东欧以及非洲、中东难民)随着主要交通线往各大中心城市周边聚集并占据尚未得及恢复的贫民区,并很快形成了连片,滋生的社会问题进一步消耗着欧洲各国宝贵的行政资源。 此时民主共和国内各个政治势力之中,受罗联渗透程度最高的其实是基民盟和社民党右翼。罗联在 2052 年之后认为民主德国局势仍然是欧洲局势的重中之重(换言之罗联认为有意、希已经完全受苏联控制,法仍有较强自主权,西葡经济上已经无足轻重),因此在民主共和国政治势力中下注颇高。利用民族阵线这个平台,罗联在各党内的秘密成员得以用党派提案协调会议这类机制制衡进行串联,进而在人民议会中掌握了接近 18%-20% 的选票。对于每次表决只能确保 38% 左右铁的社民党来说,罗联这批人的选票实质成了议会中议案可否顺利通过的决定性因素。 对史塔西来说,尽管他们能够感知到罗联在人民议会中的重要影响力,然而对于其具体的规模、深度和广度不得而知。于是,在公开层面,统社党加强了与罗联的党际交往(虽然这遭到了苏联内部民族主义派的抵制),在情报领域,史塔西开始尝试摸清民德政坛上到底有多少隐藏的罗联。不过一个意外却使得史塔西得以窥见罗联布局的全貌,而这个意外竟然是由反对派带来的。 --- 档案编号: ████ 档案来源: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柏林档案司 绝密 档案标题:关于加强对罗克萨特主义联盟对我国渗透人员的反谍报与侦查工作的通知 档案日期:2055 年 为配合党第二个五年计划中关于政党和国家安全任务的顺利完成,国家安全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监控在我国境内公开和秘密活动的罗克萨特主义联盟成员与同情者。阻止他们向我党进行渗透工作的尝试,警惕他们影响我党党员的宣传,监视他们向德意志民族阵线其他党派的渗透和影响情况。尤其注意在政府各级部门中的他们的成员,了解他们联系方式,排查他们的组织结构,同时评估他们与国内极右翼政党串联的可能性。作为党的盾牌捍卫我党和共和国的安全。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部长——瓦尔特·莫德罗 --- 2056 年 6 月,在黄区已经爆发动荡的情况下,民主共和国仍然按计划进行了第二次议会选举。由于动荡的形势和反对派几乎没有值得一提的政绩,反对派中最大的自由民主党发生分裂,其极右翼派别输掉了一系列地方选举,不少地方支部也开始抵制全国党团的决定,并且要么和更加极端的自由独立党靠拢,要么脱离自由民主党开始抱基民盟大腿。同时自由独立党内持稳健立场的人员由于看不惯党内倾轧和新纳粹分子登堂入室,在数名议员的带领下宣布脱党,带着议席投奔国家民主党。2056 年 7 月 3 日议会改造后第一次复会,反对派议会党团在会场内发生了争执,并很快于下午引发了一场小规模骚乱,发展成为国家民主党和自由独立党、自由民主党两党核心支持者的一场群架。由于群爆发地点就在共和广场上,因此议会只能暂时休会。 中午 12 时许,在柏林武装警察的护卫下,议会其他党团的议员从后门离开并准备进入地铁撤走。一名名为尤里乌斯·马斯的新纳粹分子利用他在地铁工作的身份混进了地铁站,并用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向国家民主党党团投掷,当场炸死了国家民主党议员、退役上校约夫·东布罗夫斯基(波兰裔)。马斯被当场抓获,并很快被判处终身监禁,他的作案动机是东布罗夫斯基出面接纳自独立党议会党团的 “反水” 人员,然而东布罗夫斯基的另一个身份是国家民主党地下支部的总负责人,该支部同时还肩负着向罗联提供国防军思想状态情报的重要任务。史塔西在调查后发现了东布罗夫斯基遗留下的罗联联络专用电子密钥(作为治疗坍塌后疾病的植入设备的一部分隐藏起来),并就此向罗联开展秘密交涉,要求罗联交代清楚在各政党内还有多少这种地下支部。由于史塔西并未能成功破解密钥,仅是知道了该密钥的归属,所以罗联方面自然是尽量采用拖延战术。不过由于之后民主共和国的安全局势进一步恶化,罗联理事会决定试探性提高与统社党的合作层级,以不暴露自己在统社党内部的秘密党员为前提,向统社党方面开放了自己在国家民主党、基民盟、基社盟内部的外围人员的名单,换取统社党和情报机关与罗联情报合作层级。而统社党方面则向罗联方面提出要求时机将这些人员整合为一个公开的政治实体,被罗联方面以时机不成熟拒绝。双方最终达成了一致的重要共识:罗联明确保证无意篡夺民主共和国政权,并且接受史塔西向这些人员之中派驻非正式探员和协调办公室,而统社党方面则在国安法律层面承认罗联的情报收集活动合法化,前提是全程在史塔西的监督下。而罗联也有权向史塔西总部派出数名协调员并同样组建(一个形式上的)协调员办公室,并且在双方有分歧的情况下要求统社党内情报监督委员会作为第三方进行仲裁。 虽然双方都认为对面不可能不折不扣的执行这项协议,但是在第二次肃反战争期间双方的合作却意外的顺利。在罗联的建议下,第二次肃反战争期间泛欧重建委员会大量使用军事承包商进行维稳工作,而为了避免高昂的支出,在罗联协调下西欧几乎所有未被国有化的大型企业都被迫以成本价摊派维修和安保工作支出,甚至掏钱组建临时的军事企业。2057 年下半年,欧洲的安全局势逐步好转,在苏联和泛欧联盟的情报和空炮火力量支援下,盘踞黄区的各路非法组织很快丧失了实施有组织恐怖袭击的能力。 而军队的改编也因此再次受到严重的制约,原本在 2055 年末再次展开就因为第一次肃反战争推迟一年有余的 52 年方案再次停止,在 56 年 6 月原国防军只有国防部、第五军区(北方)、第三军区(南方)、第一军区(西方)军级司令部完成组织架构重建。空军更是在 56 年 2 月才在新架构下重新恢复规律性飞行训练,而海军的巡航训练此时甚至还没有恢复。但为了对第二次肃反战争的立即需要,这些改编方案再次被中止了。 客观来说面对战后德国社会的混乱情况新国家人民军的诞生确实面临诸多困难。首先,合格的兵源难以获得,战争期间人口损失和战后社会经济部门人力的紧缺,使得军队难以募集到优质兵源,而战前老左翼军事干部已经充填进党和政府的各级干部队伍中,大量中高层军官仍然是旧联邦国防军人员。其次,社会重建导致预算难以向防务方面倾斜,原定的装备采购计划没有多少进展,大部分部队仍处于新旧混杂的状态,地面重装备迟迟未能完成更新,相反不得不为了应付紧急反任务采购各种新装备。尽管以施魏因施泰格中将为首的军官团此时已经完全接受统社党的领导,然而军队一定程度上受到轻视的事实令军官团存在相当的不满情绪,并且持续体现在议会军队代表团的提案中。为了在紧张局势下应对这复杂的内外压力,也为了安抚各派利益,原本只是临时存在的 “国防军” 反而成了在 56-59 年间共同维持的共识。 然而在 2057 年第二次肃反战争期间,军队建设和整编进度滞后的恶果很快显现:在清剿非法组织的过程中,史塔西发现有相当多武器装备居然来自前国防军的武器库,随即开始针对军队内部管理问题进行专项行动。结果发现,大批未登记为任何党派但实际上投票给自独立党的前西德军队人员在军队内部。这些自由独立党人在部分整编进度滞后、没有打散旧组织架构的部队中维持了战前就形成的领导组织结构。并且以此为基础渗透国防军基层大量单位,形成了一条多层掩护,结构复杂并且直接受自由独立党领导层中的某些人指挥的地下军用装备盗卖网络。统社党中央委员会在 2058 年 3 月做出秘密决定:在改编原国防军架构为国家人民军的过程中,将彻底清除自由独立党,并且在军队和强力机关中完全清除自由独立党的任何影响。为了达到这一目的,统社党需要过硬的证据,并需要在议会中获得基民盟 - 基社盟、民族民主党和无党派人士的完全支持。于是,统社党中央委员会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罗联和几乎被停止执行的 52 年方案。 对于统社党中央委员会来说对武倒泰案采取的第一个行动就是直接导致了史塔西重建侦查总局的决定。名义上,侦查总局负责对全欧洲范围的敌对力量进行情报和反情报工作。但在实际工作中,侦查总局的工作重点是对德国内国内反动派在海外的行动和行动规模进行调查,并扫清司法和苏德同盟间情报工作分工障碍。这一过程中,侦查总局查到了大量德国内国内反政府势力在海外与海外私营企业的往来贸易信息,并且在之后还侦查到某个新型邪教组织在污染区地带迅速扩张的事实。 --- #2057 年 2 月 14 日,列宁格勒 “您果然来找我了。” “是的,您赢了。” “现在您得换个新名字。” 男人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火车站,他用手拄着额头,眼睛看向窗外,注意力却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女人看上去有两天没有睡一个整觉,衣服有一点脏,头发梳得整齐,一双绿眼睛却直直盯着桌上的某一点,再缓缓撇开。 “但愿还不知道我之前叫什么,康斯坦丁先生。我不叫柳德米拉·彼得罗夫娜,也不叫沙图诺娃。” 说着女人将本照片明明如此相似却不属于她的护照丢在桌子上。 上面的名字赫然是,“院士,柳德米拉·彼得罗夫娜·沙图诺娃” “这不重要,就像您不知道我真实的姓氏是什么一样。我公开的姓氏是巴斯曼诺夫,但谁知道是不是呢?” 康斯坦丁摊了摊手,随后从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一支钢笔递给面前的女人,“总之您不能用过去的名字,也不能用这个沙图诺娃。” “您凭什么这样相信我呢?” “直觉——开个玩笑,我在火车上就信任您了,因为人需要在价值崩塌后找到什么东西,才能泰然自处…… 不一定是找到价值,只是找到一件东西,我断定您是这样的人。” “您说的很对,康斯坦丁先生。” “名称只是代号,只是代号女士。叫我科斯卡也可以,要是您不介意叫领袖也可以。现在,您有两分钟时间去想改头换面或者改过自新这类事情。” “最后一个问题。” 女人的目光从桌子上提起来,现在它聚成一条线,从康斯坦丁的咽喉穿过去。 “说。” “在所有价值崩塌以后,是重估价值还是拆毁价值?” “这个问题以后再谈。您想好怎么改头换面了吗?” “叫阿里阿德娜·涅斯捷洛芙娜·斯捷克洛娃。” 女人眨眨眼睛,仿佛这个名字是她未加思索得出来的一样,“那么康斯坦丁·弗拉基米罗维奇,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 --- **三、德国政治在艰难中前进(2058-2060)** 2058 年 4 月,史塔西抽调全局精英受命重建侦查总局(即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对外情报局),侦查总局建立后的第一任务就是主导对军内倒卖军用装备的地下网络的大型打击行动,2058 年 - 2059 年,全军共清除 391 名参与盗卖武器的官兵和文职人员,而内政部在政治上取缔了两家由前军人组织的安全承包集体企业,前后总计有 1126 名现役和退役军人在针对武器盗窃的专项行动中被起诉,其中 749 人被定罪。在党、内政和内政部联合行动下,老军官团成员一方面出于对自身政治前途的考量,另一方面也由于案件的严重性和广泛性做了侦查总局对国防军内的自由独立党组织成员的全面渗透和监控。作为结果在行动开展仅仅一个月左右,史塔西就在案件办理过程中发现了不少苏联人未发现的情况:民主共和国内反对派和伯尔尼、巴黎乃至北美的很多私营大企业存在着相当广泛联系,这些联系看似普通且合法,但必然不可能如此单纯。罗联方面也通过联络渠道提醒统社党中央委员会,要求他们注意这些大企业与反对派的关系。 同一时间统社党中央委员会重新拿出了 52 年方案,国家人民军总参谋部被快速建立,其职责被暂时限定在监督国防部并提高国防军政治,纪律,后勤和军官培养工作上,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为了彻底以国家人民军代替国防军而走的第一步,并且总参谋部效仿 “一月青年” 的模式,从广大支持统社党的青年中遴选有意加入国家人民军的进行集中培养,并成为日后国家人民军中的首批中坚力量。虽然为了加快了对自身队伍的建设和扩充,新成立部门很快因为急迫的人才需求引发了史塔西与国家人民军之间在争取人才之间的工作矛盾,最后不得不由统社党中央出面调停。 2058 年 6 月,由于自由民主党执行委员会分裂为两个派别,导致其议会席位出现悬置,民主共和国人民议会援引组织法进行中期改选,主要政党受到党派分裂而悬置的 126 个议席。在选举前的 5 月初,统社党派出信息与工业部部长中央委员鲁道夫·奥贝斯坦(原名鲁道夫·冯·奥贝斯坦,但部长在公众场合并不喜欢加冯字)访问伦敦,名义上是参加欧洲信息技术标准化会议,实际上与罗联理事会密会接触。同行的还有国家安全部副部长康拉德·埃里克松和刚刚平行成立的国家人民军总参谋部政治处长约阿希姆·施罗德上校(统社党党员),两人在代表团里负责与罗联理事会合作事宜。罗联理事会希望相当重视这次会晤,认为这能显著增强罗联在民主共和国的影响力。在会晤之前,主要代表苏共国际派意见的苏共中央委员会委员得知了此事,但是并未通过党的秘密分别向罗联和统社党方面提出旁听会晤的要求,而是要求泽林斯基向罗联和议会全程展开监视。 出乎苏联人意料的是,罗联理事会在会晤开始前主动联系了苏联驻英大使馆,询问苏联人是否愿意派人旁听会晤。得知此事的泽林斯基略感惊讶,他立即派出一名身份为苏联驻伦敦大使馆二等参赞的情报员旁听会晤。会晤一开始,统社党例行表达了对罗联干涉民主共和国内政的忧虑,并且继续要求罗联在德意志境内的活动彻底跳明,将罗联在各党中的“隐干”提出来单独组成新政党。罗联方面并未立即答复该要求,而是向与会代表展示了一批反对派政党和名义上的建制派政党内人员的活动讯息。该讯息涵盖了部分自由民主党乃至基民盟、社民党中层人员参与可疑宗教活动的活动。罗联理事会指出,罗联参与民主共和国政治的主要目的就是通过支持民主德国现政权恢复社会产能,进而服务于世界范围的重建,然而人民议会政治斗争中当前体现出的碎片化趋势无疑会严重阻碍该进程。罗联参与民主共和国政治的方式无法以传统的单独组党方式进行,这样只能成为在野党的众矢之的,而通过党际合作,尤其是与苏德两党的同步合作,将有可能促成这一目的的尽早实现。罗联理事会并借机向苏联情报官员递交了一封给泽林斯基的信函,希望能够借鉴民主德国模式在各方党务系统内派出协调员。 --- **材料 1**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 - 人员简历 - 朱利安·姚立维 - 2064 年 对象:朱利安·姚立维(Julian·Jolivet) 2041 年出生于奥芬堡,其母为法裔。 2045 年开战后一家逃亡巴黎,本人因第八共和国当局的政治审查风险改用母姓。 2050 年战争结束后全家返回奥芬堡并居住至今。 其家庭很幸运的在三战中没有遭到太多影响,战后其家庭本意让孩子度过一个平稳的学生生涯,并未强迫孩子学业上有突出的表现。然而由于他出色的法语,开朗的性格和非常显眼的法裔血统外貌,自中学时期他就是学校里的 “名人”,深受女同学欢迎,也引发了男同学们普遍的嫉妒。这导致他在学生时代牵扯进很多麻烦,但是很幸运的除去大量的学校内违纪外没有在学生时代留下任何警方案底,这一干净的档案维持到 2056 年为止。 2056 年,欧洲解放日当天民主共和国和各地爆发的反对黄区难民安置政策的游行,朱利安因为没有得到同级同学的通知而错过游行。结果当晚朱利安在电视上看到示威游行升级的消息,在赶赴现场的路上被国家安全部的防暴部队扣押。最终,示威现场的冲突升级,并导致朱利安的同班同学 17 人在冲突中不幸去世,其中包括朱利安的同班同学及初恋女友莉利亚·罗伦兹(Lilia·Lorenz)。 深受打击的朱利安·姚立维被临时拉来维持秩序的凯恩·施瓦本少尉送回家,并得到了凯恩的鼓励。朱利安·姚立维回到学校后重新递交了自己发生了巨大改变的未来职业规划。之后开始参与和进修警务,司法和社会工程学实践和预科课程,并且之后在大学选拔中定向投报了国家安全部下属的院校并被录取。 **材料 2** <朱利安·姚立维的人员招募教官评测> …… 身体素质和战斗技巧一般,但社会工程学与外貌相对出色,社交能力优秀,谈吐得体,有一定艺术鉴赏能力,流利的法语也是加分项。建议转经第二层培训处考核后考虑进入特殊侦察科的培训项目。 `#` 通过 **材料 3** <朱利安·姚立维工作经历> 2061 年,国家安全部初选通过,政审通过。 2062 年,于柏林接受训练。 2063 年,通过国家安全部初级特工考核,分配于侦查总局国内事务司(第九总局)。 2064 年,完成特殊侦察科培训项目,参与 “德墨忒尔行动”。 --- 这次会议的其他详情并未在公开媒体上报道,唯一已知的是,苏共中央国际联络部很快向伦敦大使馆派出了新的常驻人员。而民主共和国方面在会议的是在会议改选前两周临时进行了一场三个战略方向的大规模军队战备检查演习,这场演习由于未事先通报法奥,还引起了泛欧重建委员会内部的一场小小风波。演习使得德军国内所有人员都错失了议会改选的投票机会,但是统社党、社民党和基民盟在军队内的登记选民本身并未受到影响,因为他们登记登记的席位本身也不在改选范围内。选举后,自由民主党、自由独立党的选情受到重挫,两党分裂出来的两个小党(自由民主党改革运动与新国家民主党)在议会中被彻底零封,两党在该党内部的小派别也没能获得任何议会席位。选举之后,两党不管是军警界还是地方代表团所掌握的选票迅速掉到 10% 以内,已经在选举表决方面难以对抗民族阵线其他党派。在选举 10% 以内,已经在选举表决方面难以对抗民族阵线其他党派。宣布完全退出德意志民族阵线机制,声称要为民主共和国的彻底独立于 “伦敦和莫斯科的阴谋力量” 而继续从事 “非暴力的” 政治活动。民族阵线随即发表声明,谴责两党的破坏性行为。很快两党的举动引起了国内部分大城市的新一轮低烈度骚乱,持续 2 周后由于雨季到来而逐步结束,直到 2058 年年底,人民议会内的政治格局没有新的大变化,政府得以在相对正常的情势下运转。 不过,针对受罗联影响人员的恐怖主义活动在同一时间迅速的高涨起来。2058 年下半年民主共和国境内一些大学发生了针对倾向罗联人员的暴力事件。同时,在边境绿黄交界的部分地区断断续续发生了一系列与宗教团伙和生态法西斯分子主导的恐怖袭击。在史塔西和内政部等安全单位的努力下,绝大部分独狼式恐怖袭击要么被消灭在策划阶段,要么被及时阻止。但是,罗联和统社党双方很快发现这些恐怖袭击或多或少是冲着罗联和亲罗联的统社党人而去的。不过令史塔西感到意外的是,伴随着 2058 年年底到 2059 年初对一批地下网络的连续性打击后,几乎每条与 2058 年一系列恐袭相关的线索都完美地终止了。2059 年 1 月至 9 月,境内没有发生任何一起成规模的恐怖袭击,尽管政府仍对公众宣称恐怖袭击的可能性已大大降低,然而史塔西相关部门仍然不敢松懈。 当史塔西开始动用侦查总局的部门使用反策反的谍报手段开始深挖民主共和国境内恐怖主义新线索的时候,2059 年 9 月针对哥廷根大学的一场恐怖袭击则几乎让罗联和统社党统一战线失掉自己的精华。9 月 4 日,在哥廷根大学举行了德意志罗萨萨特主义研究协会的年会,由于苏共、统社党均派出了候补中央委员级别的干部与会,罗联也派出了理事会理事级别的重量级人物。5 日是会期第二天,凌晨 4 点 8 名恐怖分子携带用轻武器搭乘垃圾车来到了会场旁边的酒店,伪装成水电工进入酒店。在民警发现异样之前,恐怖分子成功劫持了酒店内包括苏共中央候补委员在内的 9 名人员,占据了酒店一层。恐怖分子宣称自己是帕拉迪斯组织的人员,致力于清除病毒般污染地球的人类,将世界还给大自然,要求民主共和国部长会议立即无条件释放关押的三百多名生态恐怖分子。在史塔西和内政部的调动下,边防警察特种大队(GSG9)、柏林武装警察机动大队(第一雨果·埃伯莱因机动大队)以及史塔西直属的费利克斯・捷尔任斯基机动警卫团。迅速包围了事件区域。恐怖分子展示了疑似仍被污染的爆炸物,并将最后期限定在 9 月 5 日 15 时。尽管目前细节不得而知,但是在指挥解决计划之前,边防警察大队 “发现” 了恐怖分子的异动,认为恐怖分子要提前杀死人质,指挥部只能仓促发起强攻。强攻的结果相当惨烈:柏林武装警察机动大队牺牲 2 人,苏共中央候补委员克雷奇科夫不幸遇难,罗联理事会理事古特雷布中弹受伤。但是在一场混战之后,史塔西错愕地发现 8 名恐怖分子仅有 6 人被击毙,2 人居然成功逃跑。事后调查发现,这 8 名恐怖分子实际上都是因为各种原因遭到过处理的西德前军警人员,其中逃跑的 2 人为原 KSK 人员。由于不少 KSK 人员离开军队之后补充进警,因此前两战友关系欠密切相当密切,战争结束后这批人员由于带有难以洗刷的极右翼色彩,纷纷被清除出强力机关。这一事件后,西塔西与国家人民军同时意识到现有军警系统的不可靠性,史塔西部门开始有目的的监控 GSG9 的人员,并将其中有影响的军官和士官逐步调离边防警察大队。而国家人民军则于 2059 年 10 月重建了第 40“威利·桑格” 空中突击营,用作全军侧重反恐的机动快速反应力量。该单位一个特点是招收了大量支持统社党的大学生和东欧移民,政治上十分可靠。 而在人民社会党之中在哥廷根大学事件爆发之后,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统社党清除自由独立党和自由主义自民党的决定了。2059 年 9 月 25 日的议会投票中,德意志民族阵线参与党以极大比例的绝对多数通过强制解散两个右翼政党的决议。 ---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 - 政治审查档案 - 沃尔夫冈·霍普斯 - 2052 年 对象:沃尔夫冈・霍普斯 成分:原西德义务兵,联邦国防军军人 现职位:德国民主共和国警察第九边防大队(GSG9)第 5 特别行动小组组长 审查时间:2052 年 结果:通过 …… **材料 3** 沃尔夫冈・霍普斯的服役档案 943-99-10 沃尔夫冈·霍普斯(Wolfgung·Hopsten) 德意志联邦国防军 OStFw OR9 KSK 第二突击连第 1 排 个人情况 1 月 16 日 2022 年 出生于威斯巴登 人种:白人 性别:男 婚姻情况:单身 联邦公民 教育背景:职业警校毕业 性格沉稳 勇敢坚定 与同事关系融洽 履行工作职责无可挑剔 服役前经历 服役方式:志愿服役 2039 年通过联邦警察考试 2041 参与 GSG9 大队选拔并获得通过 2043 年 3 月 1 日于巴登 - 符腾堡黑森林特种训练基地通过 KSK 成员选拔入伍 服役经历 服役时间:2044-1-9 至 2050(单位撤销) 服役军衔:OFw,HptFw,StFw,OStFw 服役战区:波兰 - 捷克斯洛伐克地区 战时荣誉:金级英勇表现荣誉十字,一级铁十字,二级铁十字,铜级长期服役勋章,陆军战斗勋章,铜星奖章(外国授予) 军事技能:陆军精准射手资格(银级),武装部队军事能力徽章(金级)伞降(银级)山地向导 工资与保险标准 税后工资:81.47 欧 驻外补助金:9.70 欧 保险类型:联邦军官保险计划(瑞银) 保费:6.60 欧 / 每月 受益人:F.A. 沙瑞克 备注 受 KSK 取缔影响,曾羁押于柏林 - 霍恩舍恩豪森接受政治审查。已被释放。 现申请退伍,转回原警察系统。等待政治审查。 审查结果 根据第九总司战后两年调查和监视结果 审查对象:沃尔夫冈·霍普斯 社会关系清白,无极端政治思想,政治参与意愿不强,与社会极端右翼群体无关联。 服役履历清白,无战争罪行,与国防军内战犯罪组织无关联,与被取缔组织 KSK 核心成员无进一步关系。 同意通过其退伍转业申请。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 - 第一局第九总司 审批人:约瑟夫·海登中尉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 - 第二总局 - 联邦德国档案司 - 损毁文件档案 …… 联邦宪法保卫局证件(严重烧毁) F.A.▇▇▇▇▇▇▇▇ 1 月 16 日 2020 年 联邦宪法保卫局第二处干员 --- 在哥廷根大学事件之后,史塔西侦查总局进一步发现罗联在民主共和国境内公开身份人员和地下活动人员的日程总是提前被同样与反对派有联系的大企业获得,通过收集租车、航空和其他服务的信息,反对派实际上做到了对罗联外围人员活动的单向透明掌握。而活动信息的汇总工作则流向了一个以巴尔干地区为主要活动基地的新兴宗教团体。2057 年 - 2060 年下半年,不管是史塔西还是罗联均发现安全局势出现了新变化:以往依靠前军警宪特人员为核心,组织密谋武装团伙依托政党掩护行动的案例迅速减少,各种宗教和宗教外围团体的活动频率逐渐增加,治安警察报告了相当多的非法拘禁、诱拐和组织难民执行宗教法律的案例。奇怪的是,宗教团体极少收集非法武器实施任何性质的犯罪,史塔西的情报分析部门开始怀疑他们在内部纪律中都尽可能的要求不使用火器的原则。而最为糟糕的事情是,原西德公务员队伍里通外国企业、政治势力的情况远比内政部上报的情况严重,可以说民主共和国内政对外几乎没有秘密可言,甚至连民主党和统社党的部分内部文件也可以方便的外部企业渠道获取。幸而在史塔西掌握的情况方便在外部,尤其是侦查总局组建阶段的骨干成员多是战争后期送往苏联协助培训的进步青年,伴随着这批一批青年情报人员逐步结训被选调进入史塔西,史塔西在建设侦查总局初期便拥有了一批可靠的,且有能力的青年谍报力量。依托这些骨干力量史塔西终于可以开始恢复重建在欧洲各国的情报网络。 在民主共和国内,史塔西显而易见的壮大和扩权引来了 “公民社会” 的不安,而统社党、社民党对于难民的开放接纳态度更是令相当多的中产民众反感。尽管由于安全环境所限,其他党派无法否决史塔西相关预算,但在难民问题上统社党 - 社民党始终难以在民族阵线内形成一致意见。绿党甚至维持了一贯的亲难民立场,开始强调黄区难民流入会带来不可控的环境后果。尽管国家民主党在统社党的工作下对难民问题采取中立态度,但是基民盟 - 基社盟等其他大党对 2059-2060 年的所有有利于难民的法案都投了反对票,这一定程度上加剧了民主共和国境内的难民问题。而扩充警察和整顿军队的相关事宜在议会内也阻力重重,更进一步加剧了难民管理方面的混乱。 **四、泛欧联盟机制建立与民主共和国内外政交的调整(2060-2064)** 2057 年开始,在苏共中央国际派的倡导下,原先作为各国政府监督机关的泛欧重建委员会机制逐步成熟向一个新的经互会体系过度。但苏联内部的民族主义派影响下的部分权力机关山头和企业、地方领导人对这一机制抵触情绪很重,进而影响到了泛欧联盟机制与苏联在经济、民生、人员往来方面的工作对接。 然而,泛欧联盟给西欧和中欧各国重建带来的好处却是实实在在的。尤其是民主德国,作为传统欧洲制造业中心而言尽管在战时遭到了重大破坏,但随着泛欧联盟一系列以德为中心的产业链恢复计划启动,民主共和国在制造业重振方面取得了相当显著的成绩。 不过,对于民主共和国的迅速恢复,苏联内部强硬民族主义派别有不同意见。2058 年 - 2059 年,在一系列产业配套相关问题的谈判中,统社党惊讶地发现苏联内部似乎都未能统一声音,导致谈判一再拖延。而军队方面给统社党的负面反馈更多,驻德集群的部分领导在配合民主共和国处理内部安全事务方面表现非常消极,导致统社党在安全问题上不得不倚重自己控制的为数不多的警察力量。而在两军关系方面,接纳了统社党的政治领导的国防军重组改编为国家人民军,终于开始逐步减少和苏军驻德集群的矛盾摩擦。国家人民军甚至开始通过国际军事技术合作局和苏军达成一些军事研究合作,开始推进国家人民军下一代的理论实践。 在这个时间点,也就是 2060 年,国家人民军在组织架构上终于实现了 52 年方案的全部任务,然而在很大程度上,这支国家人民军还是没有脱离苏军独立实施战役任务的能力。由于财力限制,为国家人民军地面部队更换现役装备的计划也未能全部实现。虽然空军和防空武器系统被优先更换为苏式标准,但装甲旅和机械化步兵旅仍然要靠封存的联邦国防军旧装备来维持运行。至于被子寄予希望的 “城市捕兵” 项目,虽然在国家人民军内以重建在三战期间战功卓著的第一 “恩斯特·台尔曼” 自动化机械化合成旅完成了教导总队的建立,但是在全军来讲装备单位和数量都严重的不足。虽然该型装备在外销方面取得了极其优异的成绩,不少跨国安企业都采购了相关产品,但客观上也导致了人民军在采购上失去了议价优势进而导致了成本上升。另一方面国家人民军在政治上的薄弱问题通过统社党和统查总局的充分 “监督” 得到了部分弥补,人民军总部政治处也开始解决了这是军队到底为何而战的问题。但是随着苏联强硬派在欧洲各集体安全的雷区问题上的不断施压,国家人民军在内外运用方面需要考虑的雷区越来越多,以至于空有大棒无处发力,2062 年之后德国境内安全局势不断恶化的过程中,各方对国家人民军的期望往往互相矛盾,这支新旧交杂的军队似乎又走到了如 1989 年那样的命运关口。 哥廷根大学事件后,苏联内部出现了对于民德的一些杂音,有强硬派认为应当加强对民主共和国的控制,取缔所有在野党,完全杜绝任何任何反对苏联的政治萌芽。然而通过与苏共中央委员会的党际沟通和史塔西的政治情报,统社党中央得出结论:苏联内部路线斗争的问题将会严重影响民主共和国的前途和未来。尽管作为泛欧联盟的 “指导” 方,苏联对泛欧联盟内部运作的支持多为干预,然而如果强硬和孤立路线得势,泛欧联盟机制的作用将会无可避免地走向原先的反面。统社党中央由此决定,采取更加独立自主的外交路线,并且在苏共中央国际派方面下注。统社党中央在顶住住党内巨大压力下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改变史塔西对国内政罗内联成员的情报方针,停止对他们的监控,并将与罗联的情报合作升级到友党层级。即便这对整个史塔西的情报工作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 档案编号:▇▇▇▇ 档案来源:德意志国家安全部柏林档案司 绝密·核心 档案标题:关于对罗工作的内部通知 档案日期:2060 年▇月▇日 即日起,第 26 司停止全部对罗工作任务,并将过往全部监听资料,情报档案移交侦查总局第九总司负责。相关人力情报资源交付侦查总局 S 工作组审查后按重要程度移交第九总司负责或向罗联协调联络处公开。并调整罗联协调联络处的工作性质到友党层级。 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国家安全部长——瓦尔特·莫德罗 --- 2060 年,泛欧重建互助委员会执委面临换届改选,统社党中央接着做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将战后遴选的青年干部中成绩最显著、提拔最快的吉尔达·乌尔利赫提名为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执委的候选人。尽管一部分苏共中央委员在公开场合对乌尔利赫的年龄和经验表示了不信任,然而比起她的年龄更重要的是在民主共和国内政政坛上乌尔利赫几乎是一个半公开的罗联主义者。虽然摆在这个年轻女性面前的障碍重重,她还是依靠着为一个和苏联官员以及苏军打过长时间交道的德意志青年干部的经历,让自己的获选之路未受阻碍。乌尔利赫接任泛欧重建委员会执委一职后,苏联强硬派发现实际上民主共和国政权对泛欧联盟机制的影响力已经大于苏联,这一事实加剧了苏共内部的路线斗争。尽管苏共中央委员会没有通过任何总体倾向于强硬派的政策,然而在具体执行层面上,强硬派抓住一切政策落实的机会给民主共和国和其他泛欧成员找麻烦,在具体业务方面把资源负担转嫁给其他国家。而作为乌尔利赫这一信号开始与民主共和国和政府日益加深合作的罗联,则更是给了强硬派更多的口实。 随着苏联内部路线斗争的日益白热化,外部观察者对苏联政局愈加担忧。2062 年 1 月,罗联首次在与统社党高层的联络会中提出苏联有可能会在短期内(当局最高苏维埃任期)发生外交路线的某种变化。统社党方面不可否置,但实际上统社党的政策研究室早就得出一个较为悲观的判断:一旦苏联对外政策由开放合作转向孤立,民主共和国政权将失去对泛欧联盟机制的影响力。而罗联对苏联内部政策的影响力基本为零,除非在下一届苏共中央班子的难以预料,国际派能够压倒强硬派和军队的部分山头,否则前景则难以预料。作为对这一判断的反应,统社党中央实际上决定在苏共中央班子的国际派行动之前和罗联达成一个实质的短期政治同盟来应对一切可能的变化。 2062 年年底,随着统社党中央委员会换届完成,统社党完全合并了社民党,在人民议会中获得了相对多数。尽管基民盟 - 基社盟联盟与统社党之间的龃龉逐渐公开化,然而国家民主党对统社党的相对支持使民主共和国内政政局进入了一个新的稳态。不过,在对外关系方面,随着苏联强硬派在各国集体安全问题上的不断施压,民德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在统社党协调下,罗联与苏共中央计划通过泛欧重建委员会为依托建立新的公开的双边沟通机制,希望一定程度上抵消了强硬派对于秘密联系渠道的干扰和破坏。但是随着铁血工造 AI 暴动等事件的发生,中欧安全局势出现了快速恶化的倾向,强硬派在对外政策中的发言权进一步提高了。在统社党能够做出新的政策调整之前,低烈度的治安冲突已经烧到了自己家门口,统社党内和国家人民军内都出现了平叛事态的声音。同一时间泛欧联盟执委主席因心脏病就医的突发事态,给了乌尔利赫走上执委临时主席这个位置的机会。此刻摆在 2063 年统社党中央的选择变得非常艰难,是屈从于苏联内部强硬派的压力,还是背上风险走自己的路,这两难的选择再次放在了德意志的社会主义者面前,一旦选择了错误的方向,他们很可能将再次失去自己的国家。 --- 档案编号:▇▇▇▇ 档案来源:中央情报局兰利数据中心档案处 最高机密 档案标题:CIA 欧洲站人员档案 档案日期:2053 年 5 月 CIA 欧洲站人员档案 化名:格里夫·莱恩(Griffin Ryan) 原名:杰拉德·G·菲尔比(Gerald G Philby) 白人 男 2013 年 10 月 6 日出生于哥本哈根 父:杰拉德·R·菲尔比 母:玛格丽特·菲尔比 母亲职业为美联社北欧部主任任编辑,父亲为华盛顿渔业与野生资源评估部驻瑞典代表。 双亲均为中央情报局秘密雇员,母亲曾任中情局北欧站站长,父亲曾任中情局北欧站行动组主任。 少年时期在北欧和不列颠度过了大部分时光。 青年时期前后受家庭影响,在进入大学的同时接受了中情局海外站的培训。 大学学业受北极光事件影响没有在 2035 年顺利完成牛津大学的学业,同年以此理由由美以同期第一的成绩完成了 “农场” 的行动集训。 之后中情局北欧站撤裁,家庭搬迁至荷兰,开始随父亲以渔业谈判为掩护执行任务成为正式中央情报局雇员。 2039 年其父亲在布鲁塞尔的一场汽车意外中身亡,事后查明是欧洲情报机构对其的蓄意谋杀。为保护当时的情报下线,其紧急继承了父亲的工作并优秀地完成了任务,其因此获得他的第一枚情报之星。 2041 年从行动干员升任欧洲总站分析师,负责中欧部门的经济和政策分析。 2043 年因《东欧难民问题导致德意志社民党武装夺权的可能性》升任东欧站站长。 2044 年指挥参与了柏林的 “反射镜行动”,因此获颁第二枚情报之星。 2046 年代表东欧站开始接管被苏方捣毁的莫斯科情报站。 【档案该部分因加密无法破译】 战争期间获颁一枚杰出情报十字,一枚情报功勋奖章,和另外两枚情报之星。 2050 年后为避免情报系统损失,决定东欧站转入地下。 其本人锟瀿锟斤拷 【档案该部分被销毁】 档案编号:▇▇▇▇ 档案来源:联合王国贵族勋位档案管理局 保密 档案标题:联合王国 2045 年后贵族勋位奖章颁发档案 档案日期:2032 年 - 2052 年 杰拉德·G·菲尔比爵士(Sir Gerald G Philby),KCMG DSO MC KCMG 圣米迦勒及圣乔治爵级司令勋章 【绝密 - 不予公开】 DSO 杰出服务勋章 【绝密 - 不予公开】 MC(3bar) 军功十字勋章(3 次获颁横条) 【绝密 - 不予公开】 --- 档案编号:▇▇▇▇ 分类:罗联联盟安全委员会 - 北美局 “感恩节” 工作组 密级:【机密】 档案来源:【“火鸡” 人员选拔档案】 档案标题:录音记录 770213-4-52912 档案日期:20▇▇年▇▇月▇▇ “94172,你十分钟前进来过,当时我桌上有几个文件夹?” “六个,四个米色在左边,应该是学员简历。一个红色一个白色在右边,是内参和机密。教官。” “你觉得我这个人如何” “对不起,长官,不清楚。但是您今早应该出门很急,因为你袜子配错对了。” 【偷笑声】 “94172,你先出去。” “是!教官。” 【关门声】 “500 马克,赶紧给钱。” “下月工资发给你。” 【脱鞋声,投掷软质物体声】 “还满意吗,凯恩。她是我这里最好的侦查学员。” “是,什么都好。天生的侦查员,就是一个问题。” “出身是吧,我知道,但我认为这是优势,让她有理由这个时间去北美,也有理由‘隐藏’自己的身份。” “‘莉迪亚・叶戈尔诺夫娜・别列捷夫’,斯拉夫人的中间名是父称,是吧,姆贝基。” “你的俄语比我好,堂堂荣获德意志民主共和国英雄的施瓦本先生还需要问我吗?再说了,这可是你的老朋友了。” “是啊,确实是…老朋友了。” # 新希望的歌谣 尾声 2065 年 10 月 雅温得・萨纳加河畔 等到再次离开金沙萨时,中非已经再次进入了它的雨季,萨纳加河在车道左侧愤怒的翻滚着。 老实讲这恐怕是全年开过这条道路最糟糕的时候。 但是作为司机,自己已经不再如来时恐慌,那个正盖着从主人那里获得的牛仔帽,悠闲地睡在副驾驶的乘客如同那些二十世纪的传奇探险家小说的主角一般,不仅在蛮族与部落的长矛间全身而退还带走了财富、宝藏和那个酋长的友谊甚至还有一份纪念品。 光是看看后座空空荡荡的连押运的 “绅士们” 都不存在就能了解这一点了。 然而这并不能解答自己对这个乘客无数的问题。 “我大概搞清楚您来这里的目的了,只是我还有一件事始终想不明白。” “您说。” 他就知道这个人只是在装睡。 “您为什么做这一切,从任何角度来说,这都是巨大的冒险。而我没有看到你为了自己要些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大概我恐怕自己也说不明白吧,作为歉意跟您说个故事好了。” “您说。” 他知道,这个故事大概是这个人真正想讲却无法开口的事情吧。 --- 那是在哈尔科夫,逃出追捕后废旧的车站里 `----------` 那是在帕尔迪斯基,雪停后的荒原前 `----------` 那是在柏林,毫无家具的安全屋里 `----------` 那是在法兰克福 `----------` 在莫斯科 `----------` 在伯尔尼 某个时间,某个地点 到那里的原因不重要,说出的话语也失去了意义。 只有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还如同烙印一般留了下来。 自己只是叹了口气,将装着东西的牛皮纸袋放在了一旁,四处寻找起能煮东西的锅子来。 --- “所以那是战争中的事情?” “你可以这么说,但是并非只是那样。” 车接着开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开始重复起一个自己也还算熟悉的菜谱。 --- 这不是闯进自己房间的第一个人了。 很多人来过,那个柏林人也是,还有那个给自己印象上总是笑着的年轻人也是。 那次他没有笑出来,直接冲进房间后抓起了自己的领子。 那副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给我一拳一样。 我倒是惊讶他的确有这么大的力气。 但他那副愤怒的表情在看到我之后,便消失了。 他那时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吞了回去。 我不想去想为什么。 至于我,我甚至没有看他的眼睛。 我倒是宁愿他给我一拳。 那之后自己的房间安静了一天,没有客人,也没有声音。 自己只是抱着自己的双腿坐在这张床上。 什么都没有做。 然后便是他了,那个跟自己这样一个侦查员来说接触太过频繁的家伙。 那个格里芬的指挥官。 那个死不掉的格里芬的指挥官。 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什么都没说。倒是把他怀里那些不知道哪里买来的物品堆在了厨房里。 从柜子里找出锅子和案板,倒是自顾自地忙了起来。 熟练得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将水果仔细洗净放在案板上切开,将香料放进茶包里拍碎再倒进已经在火上加热的铜子里。以一个常年和一群机器女仆生活在军营里的人来说,他手艺好的过分了。 当然自己只是冷冷地看着,什么 … 都没有说。 他将那些炒过的香料再次倒回茶包中,然后将小半包的糖倒进了锅里。 还有那些切好的水果。挤过之后和香料丢进锅中。 然后从那个牛皮纸袋子里,拿出了一瓶…红酒。 让人意外的东西。 他花了点功夫寻找开瓶器,似乎是忘了买的样子,最终用他自己随身带着的刀子费力地打开了瓶子。 那样子有点傻傻的。 “你知道现在要找这些东西有多麻烦吗,我还以为这里的市场里至少比基辅能齐全一点。” 他自顾自地说着,就像是想要缓解那份尴尬似的。 虽然,我并没有回答他。 他背过身,红酒慢慢地倒进铜锅中。 我原以为他会沉默下去, 但是他却像是打开了他的什么开关似的, 自顾自地继续讲了下去。 一个关于他的,有点啰嗦,却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厌烦的故事。 --- “我没跟你说过我参过军吧。” “上一场大战里我来过欧洲,信风行动,第 810 近卫军步兵旅第 177 志愿自动化步兵团。” “因为我懂俄语,德语,所以新兵连后我就在里海厂里负责保卫和协调工作” ” 我们在里海的秘密基地里准备了二年以上,为了那一击出其不意的左勾拳。“ 灶台上的旋钮被调整到中火,锅中的红酒正在慢慢变热。 “但是可笑的是,真正走上战场后,我没有开过一枪。” “是的,我们在土伦港登陆的时候,法军早就失去了在南方组织起任何有效防御的能力了。” “等我们到巴黎的时候,不,在那之前,那些法兰西人就又投降了。” “我所在的部队,负责接管卡昂到瑟堡的海防线,当然最终北约援军的登陆也没有发生过。战争便结束了….” 锅中的红酒滚起蒸汽,温度逐步升高,灶台的火也要逐步地减小才行。 “我不知道我自己是否应该庆幸,我新兵连的大多数人再也没有音讯了。而我,这个志愿入伍的家伙却毫发无损的从那场大战里走了出来。” “我原本来莫斯科大学学的是工程,但是实话是因为喜欢俄语,诗歌,文字,如果不是继续读下去我可能就会去读文学吧。我父亲是军人,海军,在我印象里我家里的每一个人好像都是军人。我和他的关系不好,但他却没有反对我去莫斯科,即便我母亲那时候并不支持我。” “然后就是 10 月 26 日。” 红酒在热量下慢慢地翻滚着,那是马上要开锅的表现。将火调整最小,并把怀中铁壶里的亚美尼亚白兰地倒进去一大份。 “一周后,我绝大多数的家人都再也没能回港。我到现在还记得打视频过来的母亲的表情。我是那一天入伍的。” “再然后,我母亲便死于轰炸了。” 红酒滚了起来,一个不小心的走神没有注意到火力。但是关系不大。已经可以将火关上了。 将锅中的香料茶包拿出,然后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两个显得颇为老旧的白色搪瓷杯子。 接下来要做的只是将剩下切好的水果放进杯子里。然后将煮好的红酒倒进去而已。 “我是在新兵食堂的新闻里看到的,连遗书都没有,只有新闻镜头里那个作为背景的废墟。讽刺的是除了那个幸存的路牌告诉我那就是我家住的小区外,我完全认不出来任何一点往日的痕迹。” “我的教官那时候应该是发现我的表情吧,把我拖进他的宿舍里,拿出一个行军锅,给我煮的就是这个了。” “说来好笑,我那时候才知道你们俄国人还有低度数的酒精饮料。” 端起那两个搪瓷杯,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升起一阵阵雾气,把这个过分干净的房间变得暖和起来。 “拿着吧,别洒了哦。挺不好洗的,再说这杯子可是我曾祖父的,我唯一带来的东西了。” “好了,该你了。” --- “要按这么说 …..” 司机短暂的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得到的是一个让他震惊的结论 “你是怎么做到和那个人平心静气的 -” 他伸出了手,打断了话语。 “我不是在替他开脱,但是在战壕另一侧谁又没有失去重要的人呢。” “至于那些真正的恶棍,‘剑意味着明晰也意味着死亡。’” --- 他的手在自己面前停留了 30 多秒,就像是在等待着自己回复一样。 静静地在那里等待着自己这个只是听着他的故事,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的家伙的回复一样。 然后,自己伸出了手。 接过了那个写着自己看不懂的红色字符,据说是属于他曾祖父的老旧的搪瓷杯。 嗯,的确很暖和。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 但是自己还是将它拿到嘴边。 虽然并不打算喝下去, 但是还是闻到了那橘子和香料香气混合的甜红酒。 就像是圣诞节时,自己的父母给自己做的一样。 似乎他们的那份总是更香一点,似乎是因为母亲手里的那瓶亚美尼亚白兰地吧。 明明早就不记得那是怎样的场景,但是这味道还是让自己意识到这样的印象深深地留在记忆深处,那个自己早就以为遗忘了的位置。 他说完那句话后便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没有催促,也没有发言。 只是喝着他自己的那杯热红酒。 和自己一样。 ” 安娜・维克多洛夫娜・崔 “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讲述了起来。 一个关于一个小女孩的,有点啰嗦,又恐怕一定会让人觉得厌烦的故事。 嗯,和自己一样。 --- “所以,对方是…” 司机随即沉默了下去,这句话又何必向另一个老兵问出呢。 --- 自己听完了她的故事,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 杯中的红酒,尽了又续,热了又凉。现在早已经饮尽了。 现在只是留在她手中,避免看着对方的眼睛的一个工具而已。 而自己一方面即惊讶于她比自己还要小的事实, 也还不知道该如何对她那个本不该与战争有任何瓜葛的人生做出怎样的反应。 不,她大概并不希望自己有些什么反应吧。 毕竟那只是一个叫做安娜的小女孩的故事。 自己站起身将搪瓷杯放在桌上,将收音机打开,调到了俄国人的频道上。 这个时间应该只有音乐吧。 广播里响起的是手风琴的声音,那是一首自己很喜欢的曲子。 自己坐了下来。 这原是一首俄文的歌曲,一部老电影的曲子,同样是那位教官教给自己的。 自己轻轻地敲起桌子,想起那时还什么都不懂的自己。 一个比现在更加愣头青的人。 一个比起俄语更喜欢用另一种语言去唱这首歌的人。 虽然从来都不在调上,但是还是很高兴的唱着,然后看着教官一脸不爽的唱着俄语纠正的自己。 那个声音就像现在一样。 Забота у- 那个依旧坐在床角的人小声地唱着这段熟悉的曲调。 自己愣了一下,就像是听到她的名字时那样。 但是下个瞬间自己就跟上了那个曲调。 那个自己熟悉的,记忆中的曲调。 -нас простая, 时刻挂在我们心上, Забота наша такая: 是一个平凡的愿望, Жила бы страна родная, 愿亲爱的家乡美好, И нету других забот. 愿祖国呀万年长。 两个人只是和缓的唱着这首歌,就像是一对老朋友一样。 只是回想起来,难道他们算是朋友吗? И снег, и ветер, и звёзд ночной полёт... 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 Меня моё сердце В тревожную даль зовёт. 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自己认识她已经多久了呢, 自己又敢说自己了解面前的这个人吗。 这个侦查员,军人,间谍。 自己又知道她的什么呢? Пускай нам с тобой обоим 哪怕灾殃接着灾殃, Беда грозит за бедою, 也不能叫我们颓唐, Но дружбу мою с тобою 让我们来结成朋友, Одна только смерть возьмёт. 我们永远有力量。 但是谁又能说他们不是呢,她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自己多少次,而自己又为了这个人义无反顾地走进过危难过多少次呢。 И снег, и ветер, и звёзд ночной полёт… 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 Меня моё сердце В тревожную даль зовёт. 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是的,这个人未曾向自己坦白过什么。 她的爱好,习惯,经历。 直到今天都是秘密。 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事情,甚至于自己今天所知的也不一定是真实的。 Пока я ходить умею, 只要我还能够行走, Пока я глядеть умею, 只要我还能够张望, Пока я дышать умею, 只要我还能够呼吸, Я буду идти вперёд. 就一直走向前方。 但是如果这样还不是朋友的话,那么谁又能称作朋友呢。 И снег, и ветер, и звёзд ночной полёт… 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 Меня моё сердце В тревожную даль зовёт. 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谁又能否认这个从罗马尼亚到格林,从贝尔格莱德到柏林,从莫斯科到伯尔尼都跟自己在一个战壕里战斗的人呢? 有谁能说她是不可信的呢? Не думай, что всё пропели, 你别以为到了终点, Что бури все оттремели, 别以为风暴已不响, Готовься к великой цели, 快走向那伟大目标, А слава тебя найдёт. 去为祖国争荣光。 是的,她是你最熟悉的陌生人。 И снег, и ветер, и звёзд ночной полёт... 听风雪喧嚷,看流星在飞翔; Меня моё сердце В тревожную даль зовёт. 我的心向我呼唤:去动荡的远方。 但是她也是你最可靠的战友。 --- 车中沉默了。作为从同一场地狱中幸存的人没有谁有勇气去把那些没讲完的故事说完。 没有老兵有胆量去询问那故事真正的结局,每一个人的下落,每一句话的结尾。 他只是打开自己驾驶座的一个盒子,拿出了一根用密封袋包装仔细的小雪松木盒。 而乘客大概也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熟练的剥开了包装,切掉了尾巴,用火柴点了起来。 在浓厚,醇香,却也带着一点黑胡椒刺激的烟雾中。 那位已快结束自己中年的司机再次开口了。 “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退休,我推荐来非洲。” “怎么,这里气候很好吗?” “这里还有新的希望。” “如果我们这样的人还能帮助的上任何人的话。” “啊,是啊,如果我们还能的话。” “哈!那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注(此处应为“主”)意,一帮什么都不会的老兵去开家医院或者学校。哦不,我们肯定做不好的,我们也不配,那最多是一家救援机构吧。” “啊,一家没有国界的救援机构吗?确实听起来不错。” 他接过递过来的另一根雪茄。 “于人之思想 … 不,以人之双手构建和平是吗?因为我们还活下来了,所以要为了他们去做是吗?” “是的,因为我们活下来了,所以我们必须去做。” 他重重地抽起另一个为他点燃的雪茄,然后继续说道。 “我全都理解。” --- 17 时 57 分,斯捷潘诺夫上校不顾劝告,来到了赖因霍夫高地上。这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旅坦克营 1 连连长作为高地上所有部队的指挥员报告了战斗的情况。机场跑道上,整整两个连的美国坦克停在那儿,和被摧毁的苏联坦克交错着,甚至撞在一起。有的失去了炮塔,有的垂下了炮管。有的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连发动机都还在怠速运转,可是没有人爬出来。有些倒毙的美国乘员倒挂在起火的尾舱上或者发动机舱上,上半身还是完整的,下半身却已经烧的只剩灰白的骨头,而苏军乘员——有的趴在敌人的坦克车炮塔上死去了,被炸碎的手里曾经捏着手榴弹,不顾一切地试图伸进美国坦克的舱盖里。在机场低矮的围栏外,能看到西面山坡下被末敏弹、反坦克导弹和坦克炮摧毁的坦克和装甲车辆,这些残骸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尚未收割的麦田,飘荡着浓烟,就像腐肉上密布的苍蝇和蛆虫。残骸之间,还有人影在晃动,上校知道那是侥幸没有被打死的美国人正在从车辆里逃离。没有人过去接受他们的投降,因为他们哪儿也去不了了。 “上校同志,通讯恢复了,已经接通了军指挥部。副军长在等您。” 通讯员递过了话筒。 斯捷潘诺夫上校接过话筒,平静了一会儿,开始说话。 “‘磁铁矿’,我向您报告!我们成功的(此处应为“地”)恢复了阵地,目前当面敌人的组织已经溃散,战斗已经停止,我们正在接受投降!” “‘黄铁矿’ 01,感谢您和您的战士!现在临时在您指挥序列下的‘青金石’ 08 将归回‘青金石’指挥序列。并将原一线阵地移交给‘青金石’。” 斯捷潘诺夫没有立即回答,他拿开话筒,看了看机场门口正在剧烈燃烧的近卫 144 师 228 坦克团团指挥车——青金石 - 08——的残骸。那位上校并没有成功脱身。他深吸一口气,对将军报告。 “将军同志,我们没有坦克了,‘青金石 - 08’也没有了。一辆都没有了。现在赖因霍夫高地上的阵地由‘黄铁矿’和‘青金石 - 08’混编的临时连占据,完毕。” “我不明白,连?” “是的,连。” 电话那头的特拉非莫夫将军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列昂尼德·瓦西里耶维奇。我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支持您的旅。” “但是我们守住了,阿列克谢·彼得洛维奇。我全都理解。”